我點頭應和,但林秋然顯然不接受我的敷衍。
他居然拿他老婆吳倩來吓唬我,“天,到時候你要是沒去,我就讓吳倩給你打電話。”
“他現在可唠叨了,你要是不怕,那你就做好準備吧。”
那是他老婆,居然拿來吓唬我,弄得我是有點哭笑不得。
後來,還是吳倩打電話讓他帶糖炒栗子回去,我們倆這才分開。
剛和林秋然分開,就收到了宋雅菲的短信。
她告訴我她出差回來了,要回家吃飯,問我在哪兒?
她的話不禁讓我想到秋然夫妻。
以前,我就像林秋然一樣,接到宋雅菲的電話很開心,想也不想就想奔赴她。
她想吃什麽,我立馬就會去買菜,然後回家親自給她做。
但是現在聽說她想吃,我就煩,也不想去動手,也不想去花心思。
我應下宋雅菲的要求,然後自己獨自去醫院複查。
一番檢查後,得出的結果和之前的大差不差。
隻是這一次情況似乎嚴重了一些,醫生建議我立即住院治療。
但是就目前的情況而言,我沒辦法去住院,隻能選擇吃藥保守治療。
從醫院出來我就回家了。
回到家,林姨已經在廚房準備做飯。
我徑直打開了冰箱,裏面還有些宋雅菲平常喜歡吃的菜。
她特意打電話給我,意思很明顯,就是要吃我親手做的。
林姨也看出了我打算親自下廚,毫不掩飾高興的笑。
這也難怪,自從上次看見宋雅菲将我做的菜拿給餘承亮後,我已經很久沒有做菜了。
林姨提出要出去買菜,我攔住了她,“這些夠了,晚飯湊合吃,我來做,您歇着。”
“湊合”倆字讓林姨愣了一下。
往常我對待宋雅菲的飲食,相當于禦廚對皇上,什麽時候不上心過。
對上林姨疑惑的目光,我也隻是天所謂的笑了笑。
讓林姨休息,她哪裏肯。
我從冰箱裏把食物拿出來,她馬上就拿去洗。
嘴裏也不住的叨叨,“哪有員工休息老闆做事的道理。夫人很喜歡吃您做的菜,我給您打下手。”
林姨見證了我和宋雅菲的幸福,也見證了我和孫亞飛的紛争。
她邊洗菜邊勸我,“先生,您跟夫人是有感情的。女人嘛,就是要哄,您多哄哄夫人也許就好了。”
哄哄……
這些年,有矛盾出現的時候,我都選擇了哄,從無怨言的。
但是結果呢。
而且我們之間存在的是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不是哄哄就能夠解決的。
我無法同林姨去解釋這些,隻裝作是聽到了,以免一直喋喋不休下去。
我做的都是宋雅菲喜歡吃的,還剩一道菜的時候,有人按了門鈴。
這時候正好林姨去樓上拿東西,我隻好關了火去開門。
我猜到了,可能是宋亞飛,隻是沒想到回來的這麽及時。
我剛開,宋雅菲居然像剛結婚那會一樣,撲進了我的懷裏。
就像從前,每次她回來,我去迎她時,都是這個樣子。
不,還是有不同的。
不同的是她烏發上的香氣。
不是家裏準備的慣用的洗發水。
但這個味道,我有些熟悉,我聞過,很特别。
我仔細回想,這是餘承亮身上的味道。
我意識到他們也許一直在一起。
她是和餘承亮一起出的差,還是和他一起去約會玩耍?
回來卻裝作像沒事人一樣,和我擁抱。
我心裏一陣發寒,苦澀。
我好像該越來越佩服她,流轉于兩個男人之間,得心應手。
她将行李放在門口,自己脫着外套往裏面走。
“今晚吃什麽?這幾天在外面吃不慣,就想吃你做的。”
“一想到回來就能吃到你做飯,我就有些迫不及待,羅助理都被催煩了。”
我将她的行李箱拿進房子裏,放在沙發邊。
“還是你喜歡的那幾道菜,再等等,還有一盤馬上就好了。”
我走進廚房,宋雅菲也跟了進來。
做好的菜放在了暖熱闆上,她選了一兩樣,直接用手拿放進嘴裏。
吃完後頻頻點頭,“沒錯,就是這個味!”
從前覺得她這模樣可愛的像個孩子。
現在隻要她行爲反常,我就會在想他這樣做的目的是爲了什麽?等一會又是什麽樣的暴雨腥風?
我借着炒菜的機會,往旁邊挪了挪,盡量離她遠一些。
沒成想,今天的宋雅菲有些反常。
我剛往旁邊走一步,宋雅菲也跟着貼了上來。
她往鍋裏看了看,驚喜道,“是辣炒爛螃蟹!我最愛這個,好久沒吃過了。”
做的原本就是她喜歡吃的。
但是我的胃卻承受不住這個寒,也承受不住這個辣。
我知道她喜歡的,但是她不清楚我不能吃的。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對于她的靠近,我好像非常反感。
就像現在她貼上來,我下意識的就往旁邊挪,結果好像被她察覺到了。
剛剛還有些高興的人,突然就變了臉色,變了語氣,“張天,你什麽意思?躲我?”
我借着炒菜,将精力全部放在炒菜上,裝作沒有聽見她的話。
不知她是想驗證還是怎樣,硬是又貼近了一些。
這時我本能的想往旁邊再挪一下,但是意志強壓住了本能,沒有挪動。
這才勉強打消了宋雅菲懷疑的念頭
我趁機對她講,“你先出去吧,廚房油煙大,省的弄你一身的氣味。”
許是見我的菜弄得差不多了,她也沒多說什麽,轉身将那些煮好的菜一一端了出。
并告訴我,她将林姨打發去了隔壁棟。
我沒有多說。
菜端上桌,我盛了飯,然後便是剝蝦殼取螃蟹肉。
這些都一一送進了宋雅菲的嘴裏。
往日我也是這麽做的,就像是千年養成的習慣一樣,短時間内還真是改不過來。
很快,我的面前出現一摞小山高的蝦殼堆,盤子逐漸見底。
宋雅菲吃的很歡快,她突然夾了隻蝦,送到我嘴邊。
我愣了一瞬,身體本能的向後躲。
宋雅菲黑了臉,“你果然是躲着我,不是我的錯覺。”
還真是個十足的商人,觀察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