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宋雅菲的指控,我隻覺得心煩,不緊不慢的擦着手上的殘汁。
“我最近胃不好,吃不了這些。”
我的話,她自然是不信的,估計又以爲我是故意在挑釁她。
她将筷子裏的蝦随手扔在桌上,筷子也摔在了桌上,“你現在又是在鬧什麽?”
什麽時候開始,我們之間的交流隻能這樣?
真是讓人心累!
“我沒有!我隻是在告訴你事實。”
隻是你不信罷了。
“事實?什麽是事實,你告訴我。”宋雅菲又有些借題發揮。
她好像輕易就能被我惹怒,在我面前總是這樣氣沖沖的樣子。
即便平靜,也會因爲簡單的幾句話,突然就變得不可理喻。
我知道這根刺拔不掉,我們之間永遠都會還樣下去。
胃又開始隐隐作痛,我有些氣餒的把紙巾扔在桌上。
“我真的很不明白你!”
“既然你怨恨我,又找到了餘承亮這樣能依靠的人,爲什麽一定要緊抓着我不放呢?”
“我們現在這個樣子,像夫妻嗎?像過日子嗎?”
大概她也沒想到我會突然提到餘承亮,眼中有一絲的迷茫。
但很快,她又變得理直氣壯,“怎麽,才幾天就受不了了?要這麽過,不是你提議的嗎?”
我按着肚子,暗暗咬牙。
今天之前,也許我還存有那麽一點奢望,奢望她對我還有一絲情感。
憑着這絲感情,我們就這樣過下去。
但結果就是,人家确實時刻不能和餘承亮分開。
而我遠沒有想象中那般大肚。
我不能。
宋雅菲如同一個勝利者一般,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你這就受不了?就一個餘承亮?”
“像我們這樣的身份,多的是逢場作戲。我身邊的,裏外兩個家的比比皆是。”
“難不成每個你都要吃醋?”
十年前的宋雅菲要是知道十年後的自己變成她最讨厭的樣子,不知作何感想。
“所以我們就要一直這樣鎖死下去,互相折磨是嗎?”
我說話語氣已經變得有氣無力,但宋雅菲仍沒有發現我的異常。
“以你的身份,隻要你肯,大家都會削尖了腦袋往你身邊湊。”
“爲什麽是我,一定要非我不可?就是爲了發洩你對我的怨恨?”
以前也許我會覺得,也許她是對我還有一絲情感。
但是現在看來,她會這樣做是完全沒有感情,才會這麽的逼我。
又不知是哪一句話惹到她,她憤怒起身,面容也變得猙獰。
“張天,是你先主動招惹我的?在我沒玩夠之前,你想離開,想都别想。”
她将凳子往後踢,凳子在地上發出讨厭的摩擦聲。
“不吃了!今晚不住這兒”
說完這話,宋雅菲扭頭就走,沒一會兒就聽見了樓下車子駛離的聲音。
我已經無暇顧及她去哪,我按着發痛的胃上樓吃了止痛藥,然後便蜷縮着身體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我是被林秋然的電話吵醒的。
剛接通電話,林秋然便是怒氣沖沖的。
他在電話裏說,“天,事情不好了。”
他還從來沒有這樣子過,我瞬間被驚醒,從床上坐了起來,“出了什麽事?”
林秋然咬牙切齒,“餘承亮那個傻逼!他真是陰魂不散,他是不是纏上你了?”
餘承亮?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也沒聽說他有什麽事。
林秋然這才解釋道,“你沒聽說嗎?這次他也來了你們的工作室。”
他也來了?
上次在李夫人的宴會,看到他和謝教授一起出現時,我就有不好的預感。
沒想到,我工作上的事,他也要來插一腳!
難怪林秋然會這麽生氣。
自從上次打人事件後,他聽到餘承亮三個字,比我的怒火更甚。
我不能去拱這個火,不然也不知道這次又會發生什麽事情,隻能安撫他。
“即便他進工作室,也不會影響我們。我待會兒跟謝教授打個招呼,讓他盡量不跟我們牽扯上。”
林秋然是了解的我的,知道我的擔心,聽我這麽說也是不情不願的應了。
但我知道爲了我,他也會盡量忍住。
言語中,我察覺到他有些吞吞吐吐。
在我的追問下他才開口,“天,餘承亮能進你們工作室,也是宋雅菲的資助。”
“他去你們公司就是體驗生活的,爲下一次的電視劇做準備。他之所以能進去,主要是宋雅菲給工作室拉了投資。”
這也不算什麽新鮮事了。
林秋然隐瞞不說,大概以爲這件事還能夠打倒我。
但是他不知道,這些年,宋雅菲爲餘承亮所做的事情何止這一兩件,簡直多的數不勝數。
甚至可以說餘承亮能有今天,九成得力于宋雅菲背後的相助。
如果每次我都吃醋,隻怕我早就變成一個醋壇子。
挂了林秋然的電話後,我就給謝教授打去電話。
和謝教授聊了一下這次創作的靈感後,我便問到了餘承亮。
不想不同于上次的欣賞,這次謝教授話中反而多了些瞧不上。
“不過是資本塞進來的一個,什麽都不會的演員。不用理會!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他影響到你的創作。”
如此正好,這就是我想要的結果。
……
大概是那天吵的兇了,或者宋雅菲忙于其他的,之後又有些日子沒有見她,她都沒有回來過。
她沒有回來,我的身體反而不那麽的難受。
關于接到設計任務,我的靈感止步。
往年我沒有靈感的時候,我通常會上山下水,去去看一些新鮮事物,聆聽大自然的聲音。
現在已經很久沒有設計了,我也想通過以前的方式找找靈感。
至于目的地,我暫時還沒想好。
也是偶然的機會,我在網上看到武夷山。
既然沒有方向,我便打算去趟武夷山。
在去之前,我聯系林秋然,告訴他我的行程。
不想他擔心我的身體,也想跟着我去。
我自然不能同意。
吳倩還在孕中,還有孩子,哪裏走得開。
最後也是拿他老婆孩子勸服了他。
收拾好東西,我猶豫着要不要給宋雅菲打電話說一聲。
最終爲了避免争吵,我還是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