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麽時候變了？心裏有别人了，是不是？”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病糊塗了，還是趁着酒意倒打一耙。

變了嗎？

經曆了這麽多，大概是變了。

變得事事都要權衡利益，不像從前那麽單純了。

“你也變了，不是嗎？”

聽到我這話，我能感覺到，雖然隻是瞬間，宋雅菲的僵硬了一下。

她費力的擡起有些發軟的身子，冷漠的盯着我的眼睛，似乎要從我眼中看出些什麽。

但好像是讓她失望了。

“所以，張天，我們就一直這樣下去了，是嗎？然後我們成爲一對最熟悉的陌生夫妻，是這個意思嗎？”

“你所說的當個好丈夫就是這個樣子，是嗎？”

難道這不是當初就約定好的嗎？

彼此照顧着臉面。

而且她都已經在外面找了餘承亮，反而要求我要一心一意，諸對要求。

這是不是太不公平？

這一次，我沒有再選擇沉默。

“難道這不是我們說好的嗎？維持表面的體面，你們有需求我會配合。但私底下我們還是分清一些的好。”

“分清？你分得清嗎？你還說絕不會對别的女人動心，你做到了嗎？”

宋雅菲氣憤不已，不知道的還以爲真有其事。

怎麽感覺她和餘承亮相處久了，也被他給傳染了，變得無理取鬧，不可理喻。

什麽女孩子？

從來沒有過的事情，不知道她在胡攪蠻纏什麽。

宋雅菲見我不說話，掙紮着要起來，左顧右盼的，像要找什麽，差點從沙發上掉下來。

我趕忙将人攔住，“找什麽？”

“包呢？我的包在哪裏？”

我倒是沒太注意，我将她扶好，然後起身去找。

在卧室門口看見她丢在門邊的包。

将包遞給她後，她從包裏面拿出疊照片。

我還來不及看清照片上的是誰，就見她将那疊照片朝我扔了過來。

“你以爲你不認就算了，自己看看這些是什麽？”

被人把東西扔臉上的感覺實在不好受，我的臉色不大好看，但我還是強壓着脾氣，沒有計較。

我将照片一張張揀起來看。

有我和謝文瑤的合照，也有我和工作室一個女同事的，還有的甚至是我和護士聊天的。

一張張的照片好像在揭露着我有多麽的受歡迎，有多麽的渣。

但也是很可笑。

無稽之談的東西，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跟她解釋。

氣急了，反倒有點想笑。

但很快我意識到問題所在。

宋雅菲能拍到這些照片，隻可能是一直有人在監視着我，否則怎麽可能會有這些照片。

“你居然派人監視我！”我怒不可遏的瞪着宋雅菲。

宋雅菲無視我的憤怒，反倒是指責我，“你每次對着這些人，都可以和顔悅色，喜笑顔開。”

“爲什麽獨獨到了我，卻從來是一張冷冰冰的臉，沒有半點笑容。”

她與我對視，絲毫不退讓。

她是那麽的理直氣壯，完全沒意識到丁點的錯誤。

我真是被氣得無言以對。

“你是認爲我變了是嗎？可是你呢？你以前也從不會像現在這樣無理取鬧，更不會誤會我。”

宋雅菲冷笑着鉗住我的下巴，逼迫我不得不與她對視。

“是從她們身上體會到柔情似水？她們對你言聽計從是嗎？所以現在對我就隻剩反感了？”

她的腦回路，不是我所能理解的。

明明是她先出軌餘承亮，卻硬是扯到我身上，好像非要把出軌這事落到我身上才行。

“張天，我警告你。就算你心裏現在沒有我，你也隻能是我的人，這輩子到死都是我的。”

她下了死手，捏住下巴的手越收越緊。

我吃痛的皺眉，就在這時，她拉扯着吻上我的唇。

然後便是一番極度的撕扯和撕咬。

她的話讓我心裏一陣苦澀。

直到死嗎？

我馬上就會死了。

即便是幾個月的自由，我都不能有。

爲什麽我們會走到這一步？

不明白，實在是不明白。

在極度的拉扯下，我漸漸失了理智。

明明是争吵，不知爲什麽最後又變成了我和她身體上的肆意揉虐。

明明對我沒了感情，卻總是要從我身上找到愛她的痕迹。

總是要在我身上留下痕迹，互相折磨。

她的手在我身上遊走，變本加厲，留下許多的痕迹。

唇間溢出的聲音充滿媚惑，讓我毫無抗拒力。

在這種時刻，她居然有時間提起謝文逸的接風宴。

接風宴上謝文瑤的問題，這種時候，她還糾結這個問題。

她再一次想從我口中聽到答案。

“張天，謝文瑤的問題，答案到底是什麽？現在告訴我，嗯？”

我們之間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這個答案真有那麽重要嗎？

她在我身上點火，惹得我陣陣顫栗。

我終究是沒能抵住誘惑，翻身将人壓在下面，用力的撞擊，聲聲得到回應。

宋雅菲被折騰的氣喘籲籲，但她仍沒放棄剛才的問題。

“張天，我在你心裏到底是什麽位置？當初明明說好了，你這輩子隻愛我一個，爲什麽？”

“爲什麽你可以在短短時間裏就變心？爲什麽你可以這麽容易放棄對我的感情？”

我從來都沒有放棄過。

隻是這話說出來，她也不會信。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讓她相信，或者信與不信又有什麽重要的呢？

再一次将她送上頂峰時，我都沒回答她的問題。

我即時抽身，沒有看她，撿起散落地上的衣服，穿上。

我邊穿着衣服邊問她，“宋雅菲，你總是問我，你在我心裏是什麽位置？那我呢？我在你心裏又算什麽？”

也許連根草都不如。

我苦笑。

我已經不期待能從她那裏聽到答案，對于她總反複無常的态度和行動，我非常的惱怒，也非常的累。

我的心已經慢慢冷卻，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再激不起任何漣漪。

我甚至希望她看清楚現在的現實。

我語氣平靜且冷漠的告訴她，“早就約定好的事情，隻在需要對方出面時互相配合，私下互不幹涉，希望你能遵守。”

“錯把應付當感情，隻怕感情會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