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瑤這樣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我很難相信她隻是單純的詢問兩句而已。
我不想給她任何的錯覺,丁點的希望,不想讓任何人誤會。
不想同她糾纏,“沒有,你誤會了。展覽裏的知名人士很多,怕别人誤會了,也避免人家誤以爲我想要攀上謝家。”
謝文瑤的臉色閃過一絲難堪,随後岔開話題,“剛才我看見你在那幅畫面前停留很久,想買下它?”
我的确想買,但這種話我也沒必要跟她講,更不想讓她知道我和這幅畫之間的淵源。
不過也許是我多想,他也許隻是單純的問一聲而已。
然而見我沒回答,她又自顧自的說,“你想要的話,我可以買下來送給你。”
我冷着臉回她,“不需要!想要的話,我自己可以買。”
也許是我的一再拒絕惹惱了她,也許是我的态度太過于冷漠,惹得她很不高興。
謝文瑤冷哼了一聲,“那倒是。你不僅是宋氏集團總裁名義上的丈夫,還擁有宋氏集團的股份,什麽買不到!”
名義上的?
她是在諷刺我和宋雅菲有名無實的婚姻。
她的這些嘲諷令我十分的不悅。
雖然她說的都是事實,但是這話從她嘴裏說出來,聽着就特别别扭,充滿了諷刺。
好像自從上次在謝文逸的接風宴上,我說出自願跟着宋雅菲之後。
再見到我,謝文瑤除了糾纏之外,每次說的話好像更多了一絲嘲諷的情緒。
眼下我不理會她的話,她更是說的不能自拔,
“看着你雲淡風輕的,好像什麽時候都能如此淡定。”
“我很想知道,當你親眼看着宋雅菲同那些男人暧昧的時候,甚至苟且的時候,你還能如此淡定嗎?”
謝文瑤把話說的如此露骨,我聞言一陣惱怒,眼睛都紅了。
“宋雅菲好歹是你的朋友,你這樣說她合适嗎?”
“況且我和她之間的事和你有什麽關系?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在這裏作弄,有什麽意思!”
謝文瑤在讀書時候就特别的爲難我。
但現在,我也不想同人計較這些,但更重要的是不想同她糾纏。
我心平氣和的勸鍾她,“喜歡上一個不喜歡的人,就應該迷途知返。否則撞了南牆才回頭,你會傷不起了床體鱗傷,不值得。”
謝文瑤很受傷的看着我,雙眼都紅了,淚水在眼中打轉。
她反問我,“那你呢?你又何嘗不是這樣?雅菲和餘承亮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你爲什麽還不肯離開?”
爲什麽他們就是不懂?
不肯離開的不是我,不肯離婚的從來都不是我。
但是這話我說了一次又一次,就是沒有人相信,我也不願意再提起。
我轉身沒再多說一句。
我能察覺到我離開時,謝文瑤的目光始終停在在我身上,但是我沒有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走出展廳的時候,吹了一陣冷風,才想起來還沒有解決父母留下的畫作問題。
但我也不想再轉身回去,再回去就怕惹得謝文瑤多想,也許還會以爲我回心轉意了。
我想不到該怎麽辦,最後還是打給了宋雅菲。
電話響了兩次還沒接,我的心也跟着懸起來,忐忑不安。
第三聲剛響起,我就退縮了,挂斷電話,
可就在挂斷的前一秒,宋雅菲的聲音傳了過來,隻聽見一個“你”字。
電話挂斷才兩秒鍾,手機就又響了起來。
宋雅菲的名字在跳躍,我捏着手機,糾結不已,眼睛不住的看向展會現場。
父母的那幅畫已經印在我的腦海中,溫馨的指引着我。
強烈的情感刺激着我,從沒有一件東西讓我如此牽挂,想要得到。
如果不能得到它,也許我會悔恨終生。
可是求宋雅菲,我……
在我糾結時,宋雅菲的電話自動挂斷,我不由得松了口氣。
好像終于不用糾結了,盡管心有不舍。
但就在我準備放棄時,宋雅菲電話又打了過來。
也許這就是天意,最好的安排,既然走到這一步,那我就順應天意好了。
我這樣說服自己。
我接通電話,宋雅菲的聲音有些焦急的傳過來,“張天?”
我應了一聲,不知怎麽開口,她那邊似乎在開會,還有人在彙報情況。
“你在開會?”
“嗯。”宋雅菲低低的應了一聲,聲音聽着居然有些愉悅,“有事?”
我借機想要挂斷電話,“你在忙,那我就挂了。”
“不用!”宋雅菲拒絕,然後就聽見羅助理的聲音。
“會議暫停,休息十分鍾。”
然後就是斷斷續續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和推動椅子的聲音傳來。
沒一會兒,那邊就安靜了,沒一點聲音。
她會爲了我,暫停會議,這對于工作狂的宋雅菲來講,簡直是破天荒。
而對于我來講,真是受寵若驚!
最近發生的幾件事情,都讓我有這種感覺。
這樣的事情隻有在我們熱戀的時候才有發生,婚後的幾年,我都是被忽視的。
這樣的對待讓我着實有些疑惑,也有些雀躍。
“在想什麽?”
宋雅菲的聲音,難得溫柔似水。
我就像是被蠱惑了一般,沒有猶豫就向她求助。
“有一幅畫,我想把它買下來,你能借錢給我嗎?”
“需要多少?給你的卡,還不夠?”
自然是不夠的。
我将數字報給她,然後有一會兒沒聽見她的聲音。
就在我以爲她會拒絕時,聽見她吩咐羅助理準備錢。
羅助理離開後,她才問我,“在哪兒?”
“我在林市,這邊有一個展會,我過來看看。”
“立刻回來!”她毫不遲疑道,“畫的事,羅助理會處理,你馬上回來,晚上一起吃飯。”
隻要能夠達成所願,别說吃晚飯,什麽都能答應。
挂斷電話後,我得心情陰轉晴,高興的訂了回程的機票,還沒想過會如此順利。
打電話前,我想過也許她會同意,但至少會得到她的一番奚落和嘲諷。
但是完全沒有。
我們之間難得溫和以待。
我最後再望了一眼展會的方向,一想到就能得到父母的畫,由衷的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