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飛機到家時,宋雅菲還沒回來,林姨瞧着我高興的模樣,也忍不住跟着高興。
“先生,今天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好事?很久沒看到你這麽開心了!”
是呀,很久沒這麽開心了。
第一次了解到自己的父母,我的開心是抑制不住的。
這股興奮沒法對别人言表。
也正是因爲這份激動,我甚至毫不猶豫進了廚房,挑了菜,親自下廚做了些宋雅菲喜歡的菜。
我已經很久沒有主動做飯了,但今天就是想給她做一頓。
在我做最後的辣雞爪,宋雅菲的車子回了家。
沒一會兒,就聽見宋雅菲問林姨,“先生還沒回來?”
林姨告訴她,“先生正在廚房親自下廚呢,給您做喜歡吃的辣雞爪。”
我将辣雞爪端出來時,宋雅菲已經脫了外套遞給林姨。
餐廳裏,我們準備開飯了,林姨他們也識趣的給我們騰空間。
看到我臉上淡淡的笑意,宋雅菲也難得輕松,“今天興緻這麽高?”
至少今天對她是心存感激的。
我盛了飯分别擺在我們面前,“洗手吃飯。”
她洗手出來時,我也已經把湯擺在她的位置。
飯桌上,我們倆也難得的和諧。
宋雅菲同聊起今天的事。
“我讓羅助理去處理那幅畫,因爲是名作,手續會有些麻煩,可能需要些時日。”
“不過你怎麽沒說是你父母的畫作,你應該早些告訴我。”
是了,同她借那麽多錢,她自然會了解情況。
幾個小時的時間,她足已了解所有。
而且,她最是清楚父母在我心裏的位置。
以前在一起時,她就知道,我最想要的就是一個家。
現在既然看到父母的畫,自然會不遺餘力都要得到的。
提起父母,我的心情有些難以言表。
我習慣性的咬住下唇後又松開,“當時心裏想的都是怎麽買下它,沒想那麽多。借的錢,我會想辦法。”
宋雅菲往我的碗裏夾了一個雞爪後,停下動作,盯着我,“一千萬,你打算怎麽還?”
這話問的我一下子就愣住了。
隻顧着高興買到了父母的遺作,還沒來得及去考慮這個問題。
一千萬。
我要怎麽才能還這筆錢?
宋雅菲輕咳了一聲,不緊不慢的喝了口湯,“張天,你是不是太見外了?”
“我們是夫妻,買下公婆的遺作送給你,這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嗎?”
平常嗎?
可我們已經是名不副實的夫妻,她不需要爲我做這些。
我心裏很清楚的。
更堅定了要還錢的決心。
我低頭往嘴裏扒了兩口飯,因爲心情好,吃的飯也香了許多。
“那畫,能順利拿下嗎?”
宋雅菲毫不遲疑且十分肯定的回我,“放心,你要的東西,我自然會給你弄到,難得你主動向我開口。”
我心裏隐隐有些擔憂。
但聽她這麽講,我又很放心,畢竟她從來都是想要做到的事情就一定會辦到。
今天的飯菜似乎很合她的胃口,她又多吃了一些,連雞爪都吃的隻剩了三個,她又加了一個放進碗裏,在她面前的桌上都是雞骨頭。
她又喝了口雞湯後跟我講,“待會兒收拾一下東西,明天我們去塢城玩幾天,陪你散散心。”
旅遊嗎?
她怎麽會有時間和我去旅遊。
不過塢城确是個很漂亮的地方,以前戀愛的時候提過,隻是後面結婚了,她反而太忙,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再提起了。
按照以往的習慣,我會馬上拒絕,并不想和她單獨相處。
也許是因爲父母買畫一事,我對她心存感激,不想拒絕。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近日我的設計似乎遇到了瓶頸,也許換個環境會有所幫助。
而且我也很難相信,她隻是單純的和我去那邊旅遊。
大概又是有什麽公事要處理,遊玩隻是順便而已。
這麽想,我心裏也就沒那麽的排斥了。
當天晚上,吃完飯後我就拿了兩個行李箱,整理了一些我們兩個人平常用得到的衣服和洗漱用品。
宋雅菲一直在書房裏忙。
直到我收拾好洗漱完躺在床上,她還沒回來,不知不覺中我就睡着了。
到了第二天,羅助理來接的我們,送我們去的機場。
直到羅助理沒有下車,沒有跟我們一起上飛機時,我才意識到,也許這次真的隻是我們兩個人的旅遊。
隻是宋雅菲突然就和我一起出來旅遊,這件事本身就讓人很疑惑。
爲什麽呢?
我們之間的關系明明就不如從前,現在卻在一步步實現當初的願望,我們相愛時的願望。
從上飛機,這些問題就困惑着我。
我不經懷疑這次旅遊的目的是什麽。
然而,同我的坐立不安不同,宋雅菲倒真像是去度假的。
上飛機後,她就一直在補覺,戴着眼罩,毫不客氣的斜靠在我的肩上。
爲了能讓她睡的好些,我也盡量是不挪動身體。
到下飛機時,我的半個肩膀都酸的擡不起來了。
不過在下飛機後,我懸着的心總算是安穩着陸了。
到了塢城,在機場就看見有人高舉着“迎接宋氏”的紙牌子。
舉着牌子的是一個高大的男人,長得十分的塢城,溜溜的黑發,高高的個子,挺拔的五官,麥色的皮膚,看着就是很塢城。
接上我們之後,這個男人自身自我介紹,他叫吳亮。
我們跟着吳亮來到一家民宿,名字叫做烏棧,是吳亮自家的民宿。
十分的古樸,非常符合塢城的氣質,古色古香的,連裝飾的東西都與外面有所不同。
吳亮把我們的行李放到我們的房間後,在房門口十分恭敬的對宋雅菲講。
“宋小姐,事情已經安排好了,白天您好好休息,晚上就可以見到人了。”
“好的。”
說完,吳亮就轉身下樓了。
聽他這麽講,宋雅菲好像确有其他的安排。
果然不會隻是單純的旅遊啊!
她要忙的無非就是宋氏集團的事。
我并不想知道的太多,隻是随口問了一句,“還有事要忙?晚上藥見誰?”
下意識想到的是她生意上的合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