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出來後,我就徑直回了家。
我的身體好像很是受心情的折磨,隻要我心情差些,身體上的疼痛就會加劇。
回到家後把帶回來的特産讓林姨給大家分了去。
林姨看到我很高興,就是看到我的面色時,有些擔心的皺起眉頭。
“先生,最近是不是又沒有好好的吃飯,臉色怎麽這麽差?”
林姨的關心令我心頭一暖。
隻是我眼下胃實在痛的厲害,也沒空同她多講,倒了杯水就上樓了。
我的胃癌,家裏還不知道,要是知道了,隻怕宋雅菲很快也會知道。
既然已經決定瞞着他,我就絕不會讓她知道。
上樓後,行李我也沒來得及整理,從包裏找到,趕緊吞了兩粒。
這幾天和宋雅菲在外面玩,身體幾乎沒有什麽問題,就是偶爾吃兩粒藥。
差點都讓我忘了自己還有胃癌這事。
吃過藥後,我的身體就像虛脫了一樣,癱軟在沙發上。
看着看着蒼白的天花闆,想起醫院的一幕,他們的相擁。
他們會說什麽?
這些天不見,他們是不是正在訴說着心中的想念?
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想不明白,宋雅菲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吊着我,折磨我,還是隻爲了報複我?
當初的分手就如此的十惡不赦?
以至于這麽些年過去了,還無法抹平她心中的恨。
是不是直到我死都是如此?
我無力去解釋,也很無奈眼前的境況,更加無力去改變。
我從沙發上滑落在地,抱着自己,蜷縮着身體,孤獨感,無奈感,就像洶湧的海水一樣将我淹沒。
冰冷的地面讓我止不住的發抖,冰涼的淚水更是肆意的滑落。
我無力改變現狀,更不知道該怎麽繼續走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響了,是院長媽媽打來的電話。
看到院長媽媽幾個字,我的心瞬間好像變得不那麽彷徨。
對了,除了宋雅菲,還有院長媽媽,還有孤兒院,還有林秋然。
我的生活還有我喜歡的設計,我的生活裏還有許多的東西。
這一瞬間,院長媽媽的這通電話好像如盾牌一樣,将宋雅菲帶來的無數的負面的情緒通通阻擋,讓我重新對生活燃起了希望。
我掙紮着坐起來,清了清嗓音,做好了準備,才接通院長媽媽的電話。
手機裏傳來院長媽媽溫柔的聲音,“小天,聽羅助理說,你和宋總出去玩了,怎麽樣?玩的好嗎?”
羅助理?
原來在我們出去玩的這段時間,宋雅菲讓羅助理照顧院長媽媽這邊。
想起那幾天,我心裏還是高興的,唇角忍不住上揚。
“挺好的,院長媽媽,跟你講哦,那邊吃的,穿的……”
接通院長媽媽的電話,我就猶如打開了開關一般,将那幾天的所見所聞如數都告訴院長媽媽。
并許諾在她病好後,也要帶着她去玩一次。
不過這個不舍得出遠門的老太太,估計最後也不會去。
和院長媽媽聊了許多,還是手機裏王姨叫她吃飯的聲音,我們才挂斷了電話。
我也才意識到時間已經這麽晚了,外面天已經黑了,全靠燈紅酒綠照亮。
我重新振作起來,将帶回來的行李箱整理好。
做完這一切,我坐在沙發上,擡頭就看見我和宋雅菲的結婚照。
和心愛的人結婚,我的眼裏是藏不住的幸福。
反觀宋雅菲,其實在那時她就已經表現出了别的情緒。
這張主婚紗照中,她雖然笑了。
但仔細看會發現那隻是公式化的雙唇上揚,不打眼底敷衍的笑意。
是我沒看清嗎?
我以爲她突然的溫柔是真的有所轉變,其實不是,更深層次的僞裝而已。
她從未停止過對我的報複,隻是相比從前,隐藏的更深了而已。
我就如同那隻獵物一般,一次又一次掉進了陷阱中。
她爲了将我捕獲,便一次一次的改變陷阱的深淺。
我不禁苦笑,這樣的日子是不是真的要到我死了才會結束?
但是直到今天我才意識到,我再也不會跟她說離婚。
至少在院長媽媽住院這件事情上,她爲我們請來何陽這樣厲害的醫生,才保住了院長媽媽。前幾天她又爲我買下了父母的畫。
我再一次欠了她的,我該調整心态,不該再對她抱有期望。
隻要順從就好。
在我想東想西的時候,樓下又傳來了高跟鞋的腳步聲。
林姨她們上班的時候是從不會穿高跟鞋的,來人隻可能是宋雅菲。
聽到她的腳步聲,我頓時竟有種想逃離的沖動。
來到樓上,她見到我,徑直把包甩在沙發上,然後張開雙臂,徑直坐在我身上,抱住我的脖子。
她将頭埋在我的脖子上,“好累!讓我抱一會兒,充充電。”
累?
在我和餘承亮面前來回應付,可不是累得慌!
我忍住了想要推開她的手,沒有去抱她,雙手緊緊揪住自己的褲子。
反感的情緒劇增。
相比從前,我居然覺得惡心無比。
她怎麽能在抱過一個男人之後,轉眼又來到我的懷裏?不露丁點痕迹。
她是怎麽做到的?
我的腦海中甚至會幻想她在餘承亮的懷裏喘息的畫面。
惡心!
最後沒忍住,我還是推開了她。
宋雅菲一驚,詫異的看向我,滿眼的不解,“怎麽了?累了?”
許是我的臉色不太好,讓她有了這種錯覺。
我正猶豫要怎麽解釋自己的反常,這時林姨的出現給我解了圍。
“先生夫人,晚飯備好了,現在用飯?”
我忙站起來,“現在就吃,正好我餓了。”
許是我的行爲過于刻意,宋雅菲看向我時,有些懵。
不等她多想,我将她從沙發上拉起來,推着她下樓。
在她看不見的背後,揚起的唇角一刻都挂不住。
餐桌上聊起這次趕回來的“公事”。
我吃着飯,裝作不經意的提起,“公司的事兒,處理好了?”
趁着給她夾菜的時候,我順勢看向她。
宋雅菲愣了一下,“嗯,我親自去辦,手到擒來!”
餘承亮那個難纏的主兒,你都出面兒,他自然什麽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