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結婚紀念日這一天,我才起床沒一會兒,羅助理就提着一身精緻的高定上來。
見到我,他告訴我,“先生,這是宋總爲您準備的禮服,晚上盛鼎,她會等着你。”
這幾天忙着趕圖,我已經忘了這件事情。
看到羅助理,我一臉的疑惑。
羅助理明白過來解釋道,“結婚紀念日。”
我這才想起來,點了點頭,指着那邊的衣架,“衣服就挂在那邊吧。”
他照辦,隻是他滿臉疑惑。
大概他也在想,我怎麽會把這麽重要的日子給忘了。
畢竟以往都是我求着宋雅菲過節,今年好像轉換了身份。
見到羅助理,我想到父母的那幅畫都過了這麽些日子還沒有拿到手,實在是有些不明情況。
也有些擔心。
“宋總讓你去林氏買的那幅畫,現在怎麽樣?什麽時候可以辦好手續?”
羅助理的神情立馬變得有些爲難,莫非這其中還有别的緣故?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有些緊張的問道,“是不是有出了什麽問題?”
羅助理忙搖頭,“沒有,不過……這事您還是問宋總吧。”
他越是這樣吞吞吐吐,我越是心裏起疑。
我好像看到自己希望落空了,上前抓住羅助理的手,“到底出了什麽問題?你告訴我。”
眼看就要到手的東西,臨了怎麽會出問題?
這讓我很失落也很慌張。
如果從一開始就不知道有這幅畫的話,也許不會有什麽。
但是既然知道了,還不能把父母的遺作拿到手,一想到我就十分的愧疚。
羅助理掙脫了禁锢,“先生,你還是等晚上見了宋總問她吧。”
說完,她逃似的走了,就像我是瘟神似的。
出問題!
肯定是出了什麽問題!
難怪之前問她的時候,她有些吞吞吐吐的,原來是出了狀況。
我想要打電話問個究竟,但是一想到她或許還在忙,終究是忍了。
還是留到晚上見到她再問好了。
結婚紀念日,往常我都是會準備禮物的,但是時間我都給忘了。
也不能不給,于是去書房挑了一件我以往爲她畫的一幅畫。
她有錢什麽都能買到,反倒是這種我親自動手弄得,反而更具有紀念意義。
畢竟這是幾年前我爲她畫的,不僅漂亮,活潑,更是自由自在灑脫的,完全不同于她現在的狀态。
她應該也會懷念那時的自己吧?
應該會滿意吧?
我懷着忐忑的心情在家裏呆了一天,到了約定的時間,換上宋雅菲送回來的那一套衣服。
當我出現在林姨面前時,林姨滿意的欣賞,笑的合不攏嘴。
“先生,你穿這衣服,真帥氣!”
宋雅菲的眼光向來是不錯的,隻是尺寸還是略大了一些,還是我以前的尺碼。
什麽時候她才會發現我的變化?
還是發現了隻是不在意罷了。
我也就是偶爾有些感慨,心裏對她已經不再抱有期待。
我坐着家裏的車到了宋雅菲說的盛鼎。
到地方後有人直接将我帶到了樓頂,那是宋雅菲定下的地方。
當包間的門推開,偌大的房間,冷冷清清的。
盡管房間放了些喜慶的氣球,還有一些彩帶,但一看就是身邊人所爲,敷衍了事。
他們是知道我在宋雅菲心裏的分量的,做這些也隻是完成任務罷了。
頂樓除了這個包間,外邊還有一個陽台。
還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才會來,我想透透氣,于是來到了陽台上。
站在陽台上,俯瞰下面,66樓,這裏可真高呀!
有種直沖雲霄的錯覺,下面的一切都變得和螞蟻一樣大小,不足畏懼!
難怪上位者都喜歡高處!
隻是高處不勝寒,我看着,一時間竟恍惚。
如果跳下去,不知道是解脫?
還是……
“先生!”
一道陌生的女生在身後響起,打亂我的思緒。
女人似乎松了口氣,“先生,現在上菜嗎?”
我朝她淡淡一笑,“人還沒到齊,再等等!”
她好像在擔心我會做傻事。
隻是我也沒想到,我這一等,居然等到了天黑。等着時鍾上的時針走了三個數,她還沒來。
時間已經到了9點,我沒忍住,給宋雅菲打去電話。
但是她的電話沒打通,然後我打給了羅助理。
羅助理接通電話後,明顯降低了聲音。
他勸慰我,“先生,宋總還很忙,要不您先回家?”
回家嗎?
她在忙什麽?
忙着公事,還是忙着和餘承亮卿卿我我?
自從上次的事情後,每次隻要她說在忙,我腦海中就會浮現這些想法。
她知道嗎?
知道還有一個人在等她嗎?
羅助理還在等着我的回答,但是我沒有打算回去的意思。
“你告訴他,我會一直在這裏等她。”說完後便挂斷了電話。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犟些什麽?在等什麽?
等一個答案還是什麽?
自己都搞不清楚。
就是吹着冷風在這裏等着,好像也想讓自己的心在這等待中一點點的涼下去。
直到再也不會爲她跳動。
我叫來剛才的那位服務生,“幫我開一瓶酒。”
“好的,先生。”
酒拿上來後,我自斟自飲。
沒一會兒就不見了半瓶。
在我又一次爲自己倒上滿滿一杯酒後,那服務生看不過去了,她走過來有些小心翼翼的說道。
“先生,要不我爲您叫一些下酒菜吧,您這樣喝着……傷胃。”
傷胃嗎?
我這胃,早就沒有用了。
但是我也沒有拒絕人家的好意,“好,你幫我叫幾個菜。”
很快,樓下就送來了四個菜,隻是我看着沒什麽胃口,偶爾吃兩口,但是東西吃到嘴裏也是味同嚼蠟。
就着風喝酒,别有一番風味。
不過酒對我的胃确實是不太友好,已經隐隐有些不舒服,但我還是一口一口往嘴裏灌酒。
“服務員……”
一瓶酒見了底,我還要再叫一瓶。
“怎麽喝這麽多?”
扭頭看到是我遲遲等不來的人,宋雅菲風塵仆仆的趕來,我放下手裏的酒杯。
“吃過了嗎?”
宋雅菲盯着盤子剩下的菜,不悅的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