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菲離開後,剛才不知什麽時候不見的林姨,卻又出現在卧室。
被我臉上的血迹給吓到了,有些心疼地問,“先生,你這是怎麽弄的?我先去拿些藥過來。”
說完不等我回答,徑直就去拿藥了藥箱過來。
林姨的動作很利落,沒一會兒給我擦了消毒水,清洗傷口。
而且這次難得的,她居然會爲宋雅菲說話。
“先生,這次你怎麽和夫人吵得這麽兇,是不是因爲這次暈倒,她沒及時趕回來?”
“其實事後夫人有問我那天的情況,她好像是被什麽事情給絆住了,才沒及時回來,其實她還是挺在意你的。”
林姨要是知道她是爲了餘承亮,就不會說這種話了。
林姨收拾好東西,剛提着藥箱到了門口,就見宋雅菲去而複返。
剛才吵的一架,似乎消耗我不少力氣,此刻有些無力,癱軟在沙發上。
聽着宋雅菲在門口詢問林姨。
“先生最近吃飯了不好嗎?瘦了不少,身體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差。”
林姨一直是向着我,雖不敢表現太明顯,但也是有些氣憤地替我鳴不平。
“先生這樣子有段時間了,夫人太忙,回家都少,自然沒發現。”
後面他們說了些什麽,我都沒有去聽,實在無力了,我便在沙發上躺下。
等我再次轉醒的時候,身上蓋了條毛毯,已經不見了宋雅菲和林姨的影子。
卧室是沒法睡了,我起身迷蒙地朝着側卧去。
進門後直接躺下,很快便睡了過去。
期間,我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沒有,恍惚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
但是我無力應對,連眼睛都沒幾乎睜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隐約感覺到床邊有些塌陷的感覺,然後就聽見宋雅菲溫柔的聲音。
“張天,睡了很久了,該起來吃飯了。”
吃飯?
聽見的宋雅菲的聲音,我下意識地拒絕,不想醒來,身體也不覺得餓什麽的。
隻覺得疲累,想一直睡下去。
長久沒有得到我的回應,宋雅菲又蹲下身子,臉湊到我的面前。
“病好沒多久,趕緊起來吃飯,不然身體受不住,又要送回醫院了。”
我睜開眼,看到的便是一臉溫柔似水的宋雅菲。
這是我們的熱戀時的宋雅菲,不同于現在冷漠的宋總裁。
還真是讓人懷念!
我情不自禁伸手觸摸這張臉,但在摸到她冰冷的臉時,我瞬間就清醒了。
宋雅菲看着我的行爲,有些驚訝,對我的行爲摸不着頭腦。
不過她也沒發作,隻是催促我,“快起來吃點東西。”
好聽的嗓音,溫柔的神色,耐心十足。
在這樣的錯覺下,我沒有拒絕她,起身,任由她将枕頭放在我身後。
宋雅菲将桌上的雞湯端來我面前,我沒什麽胃口。
隻是看着這個熟悉的宋雅菲,我竟有許多話想講。
是再一次的陷阱吧!
我拒絕再次淪陷。
我盯着宋雅菲看,甚至冷笑了一聲,“又是這樣!隻要提出離開,你就會設下溫柔陷阱。”
“你是覺得,隻要你向我扔一根骨頭,我就要像一條狗一樣,對你搖尾乞憐嗎?”
宋雅菲聞言,眉頭緊鎖,剛才的溫柔就像是錯覺一般,稍縱即逝。
她将手裏的雞湯放下,然後轉身看向我,眼中盡是悲戚,“你就這麽想離婚?就這麽想離開我?”
放在以前,也許我會考慮是否會傷到她,但是眼下我什麽也顧不得了。
十分肯定地告訴她,“是,我就是要和你離婚。你放過我行嗎?反正繼續下去,除了彼此痛苦還有什麽?你就是仗着我愛你,無所顧忌!”
宋雅菲在聽見我說愛她時,明顯的發現她的眼睛好像閃出來亮光。
但是再生下一秒就消失不見,眼中所剩的隻有糾結。
“既然愛我,那就呆在我身邊,像從前一樣。我想過放下一切重新開始,現在我們仍可以選擇重新開始,不好嗎?”
重新開始?
也許她以爲聽見這幾個字應該感激涕零,畢竟她願意放下過往。
可我又做錯了什麽?
不過是希望能給愛人最好的罷了。
怎麽重新開始?
心都傷透了的時候,重新開始,它就能拼湊完全?
“不,那是以前。我早就決定不愛你了。”
宋雅菲瞬間從天使轉變成魔鬼,她不可信地捏住我的咽喉,眼神痕迹,好像下一秒就會将我的喉嚨掐斷一般。
我靜靜地接受這一切。
我太過于平靜的神情刺激到她。
她不管不顧将我推倒在床,欺身而上,徑直将我的衣服扯爛。
我不願順從,手抓住破碎的衣服,誓死不從。
甚至冷言冷語地刺激她,“你想要做這種事情,有的是人送上門,何必抓着我這副不堪的身體不放?”
她悠然停下動作,似乎才想起來我的身體不舒服,
宋雅菲起身,撫平有些亂了的衣服,梳理作亂的頭發。
就在我以爲她會一怒之下摔門而走的,沒想到她隻是神色平淡道。
“你可以離開我,隻是孤兒院的那些小朋友,他們也能離開我嗎?”
她再次拿孤兒院來威脅我,偏偏我是沒辦法放任孤兒院不管的。
聽她這話,我反倒冷靜下來。
對,不能硬碰硬。
一切隻能悄然進行。
在離開前,我必須爲孤兒院找好退路。
很快就會有的。
上次的會展,我和江亦還有謝教授共同的設計,已經被别人買下,坐等分錢了。
隻是這些都要瞞着她。
爲了轉移視線,我将手機拿出來,第一次,把餘承亮發過來的照片給她看。
宋雅菲看到的刹那,瞬間就不淡定了,立即解釋,“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樣,當時我們……”
我根本不理會她這些,而是指着角落的畫。
“我父母的遺作爲什麽會出現在餘承亮那裏?”
見我絲毫不在意她和餘承亮那點破事,不想聽她的解釋,宋雅菲的臉色有些難看。
也不再解釋,直接幹脆道,“中間出了點狀況,但我可以向你保證,這幅畫最後一定會是屬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