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想得太過投入,車子什麽時候到了家也沒留意,就連羅助理什麽時候離開的我也沒太在意。
等我回過神時,車上隻剩下我和宋雅菲。
我拿了東西準備下車,宋雅菲叫住了我,“怎麽用完人就丢?”
我回頭看她,疑惑她話裏意思。
宋雅菲也沒不高興,隻問我,“不邀請我上去坐坐?”
原來是這個意思,隻是坐坐而已嗎?
我心裏怎麽有些不信呢。
但這次她幫了這麽多,讓她上去坐坐而已,也是應當的。
“那你要上去坐坐嗎?”
宋雅菲滿臉笑意,随着我一起下車,上樓。
推開房門,六六就迫不及待地跳到了我的身上。
我急忙将東西放在一邊,笑着抱住小家夥,幾天不見,粘人得很,一直往我懷裏供。
這些天住在醫院,家裏都是拜托宋雅菲來照看。
宋雅菲用手指戳着小家夥的小腦袋,嗔怪道,“白喂你這小家夥幾天了。”
六六就像是通人情一般,有宋雅菲的召喚,它居然又跳到她的懷裏。
正好我得了空,将東西拿進卧室。
等我出來時,宋雅菲已經拖了高跟鞋,扔在一邊,半躺在沙發上,懷裏抱着六六。
陽光正好灑進來,落在她的臉上,似乎鍍了一層金黃,懶洋洋的。
一瞬間,我有些迷茫,好像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惬意且溫馨,簡單不失溫暖。
不想打擾這一刻的溫馨,我漸漸靠在門框上。
等宋雅菲回過神,她看向我,朝我招手,“站在那幹什麽?過來歇會兒。”
但她這一招手,反倒讓我回過神來,回到現實。
好像每一次,宋雅菲的一舉一動,都能輕易改變我的決定,擾亂我的心智。
但這次我不想離開的事兒又半途而廢。
我也收回了自己放蕩的心,臨近中午,我準備做些菜。
我走進廚房,打開冰箱,裏面被塞得滿滿當當的,想必也是宋雅菲的傑作了。
宋雅菲沖着廚房喊,“張天,想吃你做的麻婆豆腐,還有辣炒螃蟹。”
這些東西冰箱裏還真有,看來不是爲我準備的,她是爲自己準備的。
我剛從冰箱拿出東西,宋雅菲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将我往外推。
我舉着濕漉漉的手,奇怪的看向她。
宋雅菲略顯抱歉的解釋,“我忘了你還是個病人,你出去,我給你做。”
她做的,能吃?
我又從旁邊的一側擠進廚房,“沒關系,好多了,一頓飯而已,很輕松的事情。”
最終我們倆誰沒能彼此離開廚房,相互做了對方喜歡的菜。
當我們坐下來一起吃飯時,看着桌上的六菜一湯有些爲難。
這可是四個人的量!
最後我們還是難得愉快的用餐。
飯後等我收拾好從廚房出來時,宋雅菲不知何時已經躺在沙發上睡着了。
六六乖巧的蹲在沙發旁,靜靜的守着。
今天的一幕幕,似乎都在提醒着我有多麽的溫馨,一次次都敲擊着我想要擁有家的念想。
我放輕腳步,慢慢向她靠近,站在那兒,居高臨下的看了她好一會兒。
腦海中浮現許多過往的畫面,一幕幕令我不能自已。
最終,我轉身進去卧室,拿了一張毛毯,輕輕蓋在她的身上。
想道林秋然還一個人在醫院,答應他的去看吳倩,我沒有耽擱,拿了鑰匙就出門。
六六走到我腳邊,我放低聲音,“六六,在家裏好好看家,很快回來。”
六六乖巧的退到門邊,我将房門關上,然後去了醫院。
我先去看了孩子,然後才是吳倩。
倆人都恢複的不錯,情況都比之前好多的多。
事情似乎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我終究是沒忍住将林秋然住院的事告訴吳倩。
她高興的差點從床上蹦起來,肚子上的傷口疼的她龇牙咧嘴的,又躺了回去。
旁邊的吳媽心疼死了,“你這孩子,肚子上的傷口還想不想好?”
“沒事,隻要秋然沒事,我怎麽都好。”
看到她們如此開心,要是知道林秋然受傷的事兒,不知又會有多傷心。
察覺道我的神色有些異樣,吳倩突然問道,“他是不是傷的很嚴重?”
我有些難以啓齒,不知該不該說。
“天哥,有什麽你就直說,沒什麽承受不住的,隻要人能回來,其他的都算不上什麽。”
如此我便将林秋然現在的情況如實告訴她。
沒想到吳倩完全沒有我想象中的擔心,反而十分的樂觀。
“沒事,隻要人回來就好!你不是也說,他的手隻要好好做複健就能恢複如初,沒關系,我會陪着他,會沒事的。”
聽她這麽說,我松了口氣,由衷的替林秋然感到高興。
他能遇到吳倩這樣同甘共苦的女人,真好!
也不枉他爲了吳倩如此不管不顧去拼命一場!
吳倩十分着急想見到林秋然,如果不是我和她爸媽極力反對,以她的傷口爲由攔住她,隻怕她立馬就會去找林秋然。
我之所以攔着,是因爲林秋然臉上和腿上觸目驚心的傷還十分的顯眼。
吳倩看到隻怕又是一陣心疼,以我對林秋然的了解,這個時候他即便是想念也不會想讓她擔心。
我拍了些孩子和吳倩的照片,然後就發給了林秋然。
孩子現在也恢複的很好,有了專業的醫生專門的照顧,總算是度過了一劫。
這也算是董小姐做了一件好事。
林秋然看到這些照片,很快就給我打了電話。
在電話裏他說的全是吳倩和孩子,他們狀态不錯,他也就放心了。
他又說孩子長得和他有多像,鼻子和眼睛簡直是他的模闆。
言語之中的幸福,羨煞旁人。
接到他的電話時,我已經回了家。
到家時已不見宋雅菲的身影,給她蓋在身上的那張毯子就在堆在沙發的一邊。
沙發上還留有她躺下時若影若現的輪廓,一切都證明她來過,空氣中還彌漫着她的香氣。
但看到空蕩蕩的房間時,我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落寞,好像隻是她單薄的身影就将房子填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