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教授在這一刻被她徹底激怒,也是毫不退讓,争得臉紅脖子粗的。
“你想要撤回便撤回,全球展而已,我不在意,我都這把年紀了,怕你一個小女子威脅?真是笑話!”
原本我還想,以謝教授這樣的長者身份,也許可以說服宋雅菲離婚。
但是沒想到他們會扯到全球展的頭上,宋雅菲一貫的用威脅的手段威脅别人。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如果再說下去,隻怕全球展就真的要泡湯了。
我趕忙推着輪椅出現,“教授,全球展的事是她欠我的,都是我應得的,您想怎麽辦就怎麽辦。”
宋雅菲對于我的出現十分的驚訝,有些慌張,大概是因爲愧疚吧。
對于我的話,她沒有反駁。
我也沒有同她打招呼,隻看着教授,目不斜視,眼中沒有她的存在。
“教授,操控輪椅,我還不是特别的熟練,您能推我回去嗎?”
謝教授瞪了宋雅菲一眼,沒有推辭,過來就幫我推着輪椅朝着病房而去。
路上教授說到了投資的事情。
“張天,全球展是我的事,憑我的影響,拉到投資是遲早的事。”
“你沒必要爲了這些委屈自己,想要和宋雅菲離婚,我也可以幫忙。”
我知道,但是這件事情也是我同她談判,早已說好的事。
“您安心舉辦全球展,實現您的願望,這也是我作爲你的徒弟想要看到的。”
“而且您的全球展,意義重大,一般的人不一定能理解到其中的意義,想要拉到投資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謝教授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我所說的是事實。
不過教授還是一再的告訴我,“相比于全球展,你更重要。”
“全球展有的是辦法,隻是早晚的事情,但是你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和宋雅菲離婚,你考慮清楚。”
能被教授如此放在心上,我心裏甚是感動。
還沒到病房,謝教授接到一個緊急電話,但他仍堅持要把我送到病房後再回去。
我拒絕了,“老師有事就先去忙吧,我還想透透氣。”
如此,謝教授才肯離開。
半路上,在一個轉彎處,我操作不得要領,僵持在那兒。
終于,我如願轉過彎,是有人在後面爲我推了一把。
“謝謝……”
我扭頭,笑着想要感謝,沒想到看到的是宋雅菲,感謝的話戛然而止,笑容僵在嘴角。
我按住輪椅,“不用你,我自己能行。”
宋雅菲還是一如既往的一意孤行,撥開我的手,“别鬧,不能再傷了你的手。”
我一隻手敵不過她的雙手,任由她推着逛了半個公園。
隻是一路上,我都是一言不發,冷淡的對待她所有的言語。
最後,搞得她也沒了耐心,把我推回了病房。
到了病床邊,她想要幫我上床上去,我拒絕了她的觸碰。
我也沒想到,曾經摯愛之人,如今連她的觸碰都覺得惡心。
宋雅菲無措的站在床邊,看着我困難的挪動身體,回到床上。
隻是簡單的兩步就讓我出了一身冷汗,我背靠床,将她驅逐。
“多謝你送我回來,你可以走了。”
宋雅菲一臉的受傷,“你就這麽讨厭我嗎?非要離開我不可?我們重頭開始好不好?”
重頭開始?
談何容易!
我歎了口氣,有些話,有些事,我原本是不想提的。
“你知道是什麽讓我如此堅決的放棄你嗎?”
宋雅菲不明所以,看向我的眼神帶着痛色。
想起車禍那天的情景,我就忍不住的心傷,真正讓我選擇放棄宋雅菲的不單單隻是那場車禍,還有那天的宋雅菲。
想起那一幕,我的心還是忍不住的刺痛。
即便已經決定放棄,但不得不承認,我的心裏并沒有全然放下。
“那天,當所有人都去撲向我,想要救我時,我看見了。”
我強忍着,深吸了口氣,才能繼續說下去。
“我看見你緊緊的抱着餘承亮,即便在那樣的危急關頭,你心裏牽挂的都隻有餘承亮。”
宋雅菲忙搖頭,嘴裏低喃着,“不是那樣的,不是。”
“我真的願意成全你和餘承亮,你糾纏不休不過也是因爲不甘心罷了。”
宋雅菲半蹲在床邊,抓住我的手,“不是那樣的,你聽我解釋。”
“好,你說。”
當一個人真的決定放棄的時候,解釋還是什麽,隻是一個答案而已,心都死了,結果如何又能怎樣呢?
我已經能平靜的接受所有。
宋雅菲焦急解釋,“那天是他撲向我,我一時閃躲不及才被他困住了,我是想要去找你的。”
又如何呢?
什麽都改變不了!
“張天,我們好好的,重頭開始好不好?”
“不好!”我十分艱堅決的拒絕,“你可能不知道,我現在對于你的觸碰,十分的惡心,生理上的厭惡。”
不是主觀的,而是心理上的,無法抗拒的。
宋雅菲聞言很受傷,抓着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松開,想要而又不敢觸碰。
“可是我離不開你呀,那年你同意和我結婚,我便決定再賭一把,也許你當年和我分開就是迫不得已。”
“看着你親自布置新房,臉上也是幸福的笑,我在想或許你心裏還是有我的。”
“漸漸的,我總想做些事證明你是愛我的。直到我接觸異性,我發現你會生氣,會吃醋,這讓我心裏一再肯定你是在意我的。”
是,當她的身邊出現一個又一個不同的男人時,我傷心的快死去。
“久而久之,我就像是上瘾一般,需要不斷的刺激你,證明你對我的在乎。”
“宋雅菲,真正有心理疾病的人是你。”我不由得脫口而出。
宋雅菲苦笑,面色難堪。
“沒錯,我的确是病了。”
“但是我在改了,張天,你再等等我,我不會再傷害你了。我同那些人,從來都是虛情假意,沒有任何情感。”
她的神情很真摯。
這話,她說過多次,但直到此刻,我才真的相信,也許她同那些人之間真的沒什麽。
但問題也出在這兒,我們根本無法相信對方,都需要通過些别的證明對方的愛。
這樣的愛,還需要繼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