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菲見我沒有拒絕,以爲我是被她說服了,湊的更近了些。
我下意識的後退躲避,這讓宋雅菲再一次覺得受傷。
我搖頭,“我給了你很多次機會,我已經沒有時間再等你了。”
以往總想着來日方長,眼下我的時間有限,已經不想再浪費在她的身上。
宋雅菲不肯放棄,“不,我絕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我病了,離不開你,離開你,我隻會更加變本加厲。”
“我愛你,一直都愛你,我一定會找到更好的醫生治好你的病,一定會的。”
我愛你。
這樣的話,曾經我多想聽她親口說出來,沒想到會是在我徹底放棄的這天,真是諷刺!
還真行了那句,直到失去才意識飯可貴,有何意義!
我以爲自己說的已經很清楚了,也不想同她繼續糾纏下去。
這時門外傳來胡玫和林秋然的聲音。
他們焦急的叫着我的名字。
“張天,你還好嗎?”
“天,是不是宋雅菲在後面?”
剛才進來時,我聽見宋雅菲親手鎖上病房的門,眼下胡玫和林秋然在擔心我的安危。
宋雅菲也聽見他們的動靜,看向門口時,一陣推動後,一聲巨響,病房的門被暴力踢開。
胡玫和林秋然着急忙慌進門後,在看見我安然無事的坐在床上時,胡玫将視線落在宋雅菲的身上。
胡玫的眼神不善,周身都被怒氣包圍。
我心下感覺不好。
不想去我所料,下一秒,胡玫就出其不意的扼住宋雅菲的左肩,另一隻手一巴掌就呼到宋雅菲的臉上。
啪——
病房内一聲脆響,聽着都覺得肉疼!
我震驚了兩秒後便擔心起胡玫來,旁邊看戲的林秋然還完全沒意識到危險的可怕。
林秋然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經感歎,“天,不愧是玫姐,真是跟你講的一模一樣,膽大妄爲!”
我不禁賞了他一記白眼。
這個時候說這話,合适嗎?
事情正如我所料,宋雅菲從來不會是站着挨打的那一個。
隻見她用舌頭頂起挨打的腮幫,我看見她的唇間滲出鮮血。
下一刻,宋雅菲迅速脫掉西裝外套,随手潇灑的扔在沙發上,垂下的頭發也被綁了起來。
她站在胡玫面前,眼帶殺氣,說話的語氣比地窖的冷氣還要冷。
“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正好!”
說完,宋雅菲意料之中的出拳,絲毫沒有猶豫。
胡玫的臉上也是紮紮實實的挨了一拳。
胡玫不帶任何猶豫的,立即就擺好了架勢。
從小胡玫就是幫我出頭的那個,手上功夫也是有點,全憑經驗。
我很擔心。
我拉住身邊的林秋然,十分擔憂道,“快去阻止她們。”
林秋然不願意,一副看戲的模樣。
“我早就看宋雅菲不順眼了,隻是我從來不打女人,不然非要親自動手爲你教訓她。”
我忙搖頭,“不是,我怕玫姐會吃虧。”
“怎麽可能!”
林秋然顯然不信,站在床邊,張開雙手護着我,怕我被連累。
“以前就常聽你念叨,玫姐多厲害,沒事的。”
林秋然不以爲意,我卻是擔心的不行。
眼下倆人你來我往,你推我躲的,雖隻是小動作,也都沒有打到對方,可受傷是遲早的事。
胡玫嚴厲指責宋雅菲,絲毫不客氣。
“張天他是一個人,有權利決定和你分開,你一味兒的傷害他,究竟将他當成個什麽玩意兒?”
的确,在宋雅菲的眼裏,我似乎連個玩意兒都算不上。
不然她不會這樣對我。
宋雅菲回怼,“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想讓我和張天分開,想都别想。”
“一再的插手我們夫妻之間的事兒,你想趁虛而入,休想!”
眼見宋雅菲擺出架勢,我趕緊催促林秋然,“快去阻止她們,宋雅菲學過散打的,玫姐不是她的對手。”
“什麽?”
曾經有一段時間,宋雅菲過的很不好,偶爾有人欺負。
她從來都是要強的,後來就去學了散打。
從那之後,幾乎再沒人能近她的身。
眼下林秋然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情急之下,我大聲阻止。
“你們要打就出去打,不要妨礙我休息!”
聞言,二人難得的同時停了手。
隻是她們也真如我所言,約着去了外面。
她們前腳剛走,我後腳就讓林秋然跟了出去。
“快去看着她們,别出什麽大事兒才好。”
林秋然見我擔心模樣,也終于重視起來,趕忙跟出去了。
我坐在病床上,忐忑不安,不知外面情形。
過了一會兒,胡玫率先進來,咋一看,除了之前那巴掌,并沒受什麽傷。
我總算安心不少。
胡玫接了杯水給我,在床邊坐下,有些苦口婆心的勸我。
“小天,你不願和她離婚,是不是還對她餘情未了?”
餘情未了?
也許會放不下,絕對沒有餘情。
見我不說話,胡玫以爲我被說中了心事,她有些難以理解。
“你們之間已經這樣了,還有繼續的必要嗎?”
但我不想胡玫得罪宋雅菲,沒敢說實話。
我不能再連累他們任何一個了。
“玫姐,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
胡玫輕歎了一聲,“你從小就是這個性子,瞻前顧後,心思太重。”
“你記住,隻要你想和她離婚,我一定會幫你,即便失去工作也在所不惜。”
說完她就起身往外走。
大概是爲了避嫌,臨走前胡玫叮囑我。
“有事讓林秋然聯系我,先走了。”
我很感謝她的照顧,可是讓她爲了我失去所有,我是絕對做不到的。
胡玫離開沒多大一會兒,宋雅菲又進來病房。
她進來時,我都準備躺下休息會兒。
進來後,她徑直鎖上房門,然後在旁邊支了陪床的鐵架子。
拿了床被子枕頭,鋪好後,也不管我同意與否,就在旁邊睡下了。
她閉上眼後講,“太累了,讓我睡會兒。”
我徒勞的盯着她,沒想到,很快就傳來她平穩的呼吸聲。
直到此刻,她才褪去宋總的殺伐果斷,恢複了往日的溫柔情緒。
隻有等她睡着了,我才能再次看到曾經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