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終究難眠!
第二天一早,我醒過來時就聽見宋雅菲低聲說話,似乎在打電話。
本不想打擾的,隻是尿意做祟,忍不住了。
在衛生間門口,聽見她對手機那端的人低吼,“無論如何,我隻給你們一個星期的時間,必須把人給我請過來。”
請誰?
直覺這事似乎與我有關。
我站在門邊沒有出聲,直到她在鏡子裏看到我,趕忙挂了電話,轉身看向我,扯了扯有些尴尬的嘴角。
我仍舊沒有說話,她稍後才意識到我要用廁所,有些慌裏慌張的從裏面出來。
我進去後,轉身要關上門時,她突然伸手擋住門。
我輕輕皺眉,不解。宋雅菲解釋,“要不要我幫忙?”
她的視線落在我受傷的右手上,狡黠一笑,“放心,我不會偷看的。”
砰——
我毫不猶豫關上房門。
等我再出來時,宋雅菲已經整理好床鋪,連其他的東西都收拾好了,一個小包放在地上,隻留了一身常服放在沙發上。
見我出來,宋雅菲将我拉過去,伸手就要幫我脫衣服,換衣服。
我制止她,“幹什麽?”
“你不是說在醫院躺的不舒服,剛才和醫生商量,咱們回家修養,到時安排醫生上門給你檢查。”
回那棟别墅,我更不自在。
按住她的手,“我不回去,離婚的事,你怎麽打算。”
提到離婚,宋雅菲就不出聲了,隻是強硬的幫我換衣服,不容拒絕。
當坐上那輛熟悉的車子時,我知道一切都不容我拒絕。
當車子停在别墅前時,撲面而來的窒息感令我止步。
宋雅菲見我不願下車,心裏也有了數,難得體貼。
“不想住這兒也沒關系,我們搬去你那邊的房子,隻是你不能拒絕我來照顧你。”
那邊的房子是我心中的淨土,眼下我再也不想她去染指。
而且出事前,我留了兩件爲她新做的首飾。
因爲愛意而做的東西,不想再讓她看到,更不想讓她因此而再做糾纏。
“不用,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要再去那裏。”
我在宋雅菲錯愕的眼神下推門下車,她也許很驚訝,我明明對這棟别墅十分的排斥。
剛進去别墅,六六迎面撲來,撲進我的懷裏,我差點被撲倒。
六六圍着我轉了兩圈,最終停在我打着石膏的右手下,它沖着我汪汪的叫,似乎在問我手怎麽了。
我瞬間有些淚目,就連養的狗都知道我遭遇不好的事情,可宋雅菲卻要幫助傷害我的人,這就是她所謂的愛,真是可笑!
林姨看到我,瞬間紅了眼眶,“先生,你這是怎麽了?”
之前送我去醫院時,我是吐血的,沒想到轉眼我又變成這樣,老人家這是心疼了。
沒辦法對林姨的關心視而不見,我隻笑着說,“沒事,多養兩天就好了。”
如此林姨才放心的去了廚房,我沒多想,牽着六六上樓直接去了書房。
推開門,我便看到帶回來的兩個金色絲絨盒還放在書桌上,原封不動。
平時宋雅菲就很少進來,才沒發現。
宋雅菲不知被什麽耽擱在樓下,我想趕緊将東西藏起來。
不想還是慢了一步,我才拿起盒子,宋雅菲就推門進來,我的動作被她盡收眼底。
宋雅菲上前,拉住我的手,從我的手裏拿到盒子。
打開盒子的那一刻,宋雅菲的臉上竟是驚豔之色。
耀眼的首飾令宋雅菲喜上眉梢,滿心的高興,由衷的贊美,“太美了!”
我一言不發的看着她,和我想象中的一樣,她是那麽高興。
在設計這套珠寶時,我就想讓她高興,可是眼下看着她高興我竟然隻覺得諷刺。
但是很快,宋雅菲就意識到什麽,笑容僵在臉上。
“你要把它們藏起來?”
我不置可否,點頭稱,“是。”
宋雅菲悲傷的難以接受,“這是你親手做的那套?”
她猜到了,但是我沒回她,因爲我後悔了。
“所以,你是怕我看到這套首飾,以此糾纏你不要分手,你就這麽想離開我嗎?”
被她說中心事,我心裏的确是這麽想的,不愧是曾經最了解我的人。
我淡定的從宋雅菲手裏奪過盒子,面無表情。
“要離開的事,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什麽都不會改變。”
我在宋雅菲的注視下,将盒子放進抽屜,然後鎖起來。
宋雅菲中途伸手想要拒絕,但最終都沒有說出口。
每次提起離開,她都是選擇避而不談。
到了晚上,我帶着六六來到客房,将六六安排在我床邊的這一側。
宋雅菲忙完自己的事上來的時候,拿了套我的衣服過來。
“起來洗洗,你不是最愛幹淨了,身上有味兒哪裏還睡得着。”
宋雅菲輕輕的推搡我,說話也是難得的溫柔。
“以前是你照顧我,站在換我照顧你,快起來吧,我幫你洗洗。”
手上還打着石膏,确實是不方便,可我也不樂意她幫我。
我拒絕,卻敵不過她的軟磨硬泡,最終我被拉進浴室。
進去我才發現側卧多了個浴缸,當我依她所言,躺進去時才發現,這浴缸像是爲我量身定做的。
東西也是嶄新的。
像是爲了我進來,臨時裝的,雖然她一直都有這個能力,隻是過去從不分心在此處。
隻是等心死了,她才想起來付出,還有什麽意義呢。
我看着她爲我清洗,雙手在身上各處留下痕迹,但我隻冷冷的看着她,沒有任何反應。
直到她一番動作後,看到我那處仍沒有任何反應時,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我不禁冷哼一聲,“經過這麽多事,你不會以爲它還會因爲你有反應吧?”
之前,我氣她各種的時候,但隻要她主動撥弦,我的身體都會很誠實,因她而奮起。
但是眼下,我再不會因爲她而有反應了。
此話一出,宋雅菲立即冷了臉。
但她無話可說,終于老老實實的爲我洗澡,不再亂來。
這夜,宋雅菲躺在側卧,我躺在床的一側,側着身子,背對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