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念輕笑且十分的謙虛,“你過獎了,都是熟人的擡舉,我不過也就是開餐廳的罷了!”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其實我在餐廳的裝修這方面,有許多的設計和靈感也都是從她的裝修風格裏面受到的啓發。
她的氣質,舉手投足之間,我以爲才女這個詞與她十分的貼切!
我拿出自己的名片雙手遞上。
韓念接過名片,韓念始終嘴角噙笑,完全沒有瞧不起我的意思。
“以後我們就是同行了,但是不知爲何,總感覺有你在,會讓我們一念之秋的地位不保。”
明顯是擡舉的話。
“你這才是過獎了,我隻是個新手,以後很多方面還需要向你請教。
韓念直搖頭,“咱們就别謙虛了!要說餐廳,我是比你早開幾年,但是裝追風格,我可真是比不上你的眼光和設計。”
“相比你來說,我的審美水平實在是太一般了,就是不知道如果我們合作的話,會不會打造出一家更完美的餐廳!”
“老實說,我非常期待能在韓城見到你!”
完美的餐廳嗎?
我想都不敢想。
開餐廳也隻是我傷了右手後的退而求其次而已。
韓城嗎?
那是我從來沒有想過的地方,就連聽說也隻是從宋雅菲口中聽過。
記得她講韓城是一個關系十分複雜的老城,在那裏幾家世家勢力均衡,相互制衡。
而且裏面的關系錯綜複雜,不是我們這些外人能輕易插足的。
就是宋雅菲,也曾說過,在她沒有足夠實力的情況下,也絕對不會将生意牽扯到韓城那邊去。
不過如果真的到了非要擺脫宋雅菲的那一步,不知道韓城是否能助我一臂之力。
但是這種念頭,我也就是想想而已,才第一次見面哪裏能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
這時韓念的視線落在我身後,我也跟着轉身,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董小姐。
我不禁皺起了眉頭。
韓念十分的知趣,“我看像是來找你的,那我就先撤了,名片上有我的号碼,如果你有合作意向的話,随時給我打電話。”
我将名片反過來,确實看到她留下的号碼。
看來這張名片是她臨時準備的,而且還特意在上面寫上号碼。
可以看出不是她的敷衍之詞。
韓念剛走開,董小姐就過來了,盡管她輕松地和打招呼,但我并不太想理會。
“張天,好久不見!”
但作爲今天的舉辦者,我也沒辦法将她趕走,隻得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就要走開。
但是董小姐拉住了我,我對她的觸碰有些反感,從她手中掙脫。
其實我對個人并沒有什麽太大的成見,但隻要想到林秋然一家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她。
而且現在還被逼着不得不搬離封城,這讓我看見她就沒了好臉色。
“董小姐這是在做什麽?讓人看見了,是不是又要冤枉我與你有一腿呀?”
董小姐滿臉的笑意一瞬間就消失了,臉色有些慘白,但随即又堅強地露出她和善的笑容。
“你别對我這麽大的敵意,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他,真的。”
也許她是真的沒有,可是即便她沒有,林秋然也因爲她的想法和一廂情願而受到了不公平的對待。
僅僅隻是她個人的想法而已。
現如今即便她再如何解釋,也無法爲自己開脫。
但是這些話不适合在這樣的場合提及,如果起了争執隻會讓李夫人臉上難堪。
這些我還是知道的,于是隻能忍了。
“是,你說的都對,所以呢?還有其他的事情嗎?沒得事我就走了。”
見我要走,董小姐有些不管不顧地将我拉到更隐秘的角落。
我想她是要問我林秋然的事,但沒想到她居然會從包裏拿出一張請柬,遞給我。
雖然我沒有刻意去了解過,但是我知道她已經同之前的未婚夫取消了婚約。
那麽這次是又找了一家聯姻嗎?
富足人家的婚姻,還真是讓人感慨萬千!
隻是我對她的事情不感興趣,并沒有去接她手裏的請柬,僅僅隻是面上禮貌道喜。
“恭喜你呀董小姐,祝你們百年好合,幸福甜蜜!”
董小姐讪讪的收回手,面上也是一片苦澀,想來這段婚姻也不是她想要的。
她苦笑一聲,“我們之間沒有感情,哪來的幸福甜蜜,有的不過是将就而已。”
說完這話,她眼中閃過一抹希冀,小心翼翼的問我,“他還好嗎?”
談起林秋然,我就沒辦法平靜地同她講話,甚至是滿腔的怒火,因爲林秋然遭遇的不公。
但我知道那也是無濟于事。
“如果董小姐能完全忘記他,想必你和他都會過得很好。”
董小姐似乎沒能從我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有些緊張地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去打擾他,我就是想知道他現在過得好不好?他的手已經恢複了嗎?”
“董小姐問這些還有什麽意義呢。拜托你不要再想,也不要再提他,否則他的人生就會因爲你過得不幸,你明白嗎?”
“對他最好的方式就是忘了他,就當你們從來不曾遇見過,那樣不管是你們家的人,還是你夫家的人都不會再針對他!”
董小姐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低着頭十分的卑微,無措的松開了我。
相比初見她時的明媚,眼下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但一想到林秋然全家的遭遇,我也沒辦法如她所願。
隻是我也不忍心再對她輸出,放低了聲音。
“你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吧,沒有感情就好好經營,也能過得好的。”
“至于他,你們一直是兩個世界的兩條平行線,從來不曾有過交集,何苦執着?以後也就不要再提了。”
董小姐擡起頭來,眼眶發紅,眼淚泛濫,看着更讓人心疼。
她點了點頭,聲音略顯哽咽,“知道他過得好,我也就放心了。謝謝你。”
說完,她轉身就走了。
她來時,滿身歡喜,離去時卻隻剩滿身的傷痕,遇到感情,好像誰都無法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