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憑什麽覺得我會對你的索取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協,就憑我愛你嗎?”
她說的沒錯。
無意中,我好像做了令人不齒的事,拿她之前的一些過錯逼她妥協和補償。
眼下那些過往我都可以放下,唯獨園長媽媽的事情我不能。
我緊緊抓住她的雙手,“雅菲,我求你了!在這個世上院長媽媽是我唯一的牽挂,我不能看着她有事。”
“找你再幫我一次,就這一次。”
“隻要你肯幫我,我可以永遠留在你身邊,不去韓城,不去工作,哪裏都不去就留在你身邊,行嗎?”
但是這一次宋雅菲甩開了我。
“你以爲你是誰?”
宋雅菲的聲音冰冷又刺耳。
“我愛你的時候,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答應你。可是你呢?逼着我一次次的妥協,和好了又計劃着離開,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
“你呆在我身邊時,虛情假意,無視我的存在,有事的時候就來求我,你真覺得我不會痛,是嗎?”
“你不配我對你的感情!”
冷冷的丢下這幾個字後,宋雅菲從抽屜拿了東西後與我擦身而過。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心痛的無法呼吸。
不隻是爲了院長媽媽和孤兒院的人,也因爲宋雅菲。
她說的也許沒錯。
也許我在無形之中利用了她的感情而不自知。
好像她的确沒有必須幫我的理由。
隻是她馬上就要出國去找餘承亮,我不知道還能去找誰來幫忙。
别墅的大門打開,熟悉的引擎聲将我拉回現實。
我跌坐在地上,冰冷的觸感讓我眼睛發疼,眼淚奪眶而出。
怎麽辦?
要怎麽做才能保護我所珍視的人和東西?
無力地坐在地上,我痛恨自己的無力,也痛恨自己親手将自尊放在宋雅菲的腳下。
我不禁擡手重重地甩在臉上!
我怎麽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我恨自己的無能爲力。
身體不由得跟着抽痛起來,開始我還強忍着,直到冷汗濕了頭發,我才勉強起身,抓了把止疼藥吞下。
然後蜷縮着身體窩在沙發裏。
宋雅菲走了,林姨也走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的,不分晝夜,沒有吃飯,疼痛模糊我的意識,甚至感覺不到周圍的變化。
我也不知自己睡了沒有,意識回籠還是在第二天的下午,手機電話鈴響,我接起來是胡玫打來的電話。
胡玫告訴我,“王阿姨被判了10年。”
“院長媽媽也接受了調查,不過暫時情況還好,需要承擔的隻是監管不力的責任,吊銷了孤兒院法人的的資格。”
還好嗎?
可這對院長媽媽來說是多大的打擊呀!
我撐着身體坐起來,因爲沒有吃飯和休息,頭一陣的發暈。
“那孤兒院的孩子呢,他們會怎麽辦?”
胡玫歎了口氣,“孤兒院會被查封,在事情沒調查清楚前,孩子們會暫時被安排到其他的福利院。”
最終還是走到這一步,隻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的這麽快。
也許之前是因爲有宋雅菲打招呼,所以所有的進程都好像放慢了速度。
這一次她好像真的什麽都不管了。
也許就如她所說,她已經不愛了,爲什麽還要管我這些閑事呢。
更何況國外還有她更關心的餘承亮在,我又算什麽呢?
電話裏沉默了許久,我猶豫着不敢問,但還是不得不問出口。
“院長媽媽的狀态如何?”
胡玫安撫我,“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糟糕,院長媽媽還好,孩子們也會得到很好的照顧。”
“後續我都會跟進,你不需要擔心。”
相反她好像更擔心我,“你怎麽樣?聽你的聲音不大好。”
“我沒事。”
因爲許久沒有進食,我的喉嚨幹啞的生疼,“孤兒院那邊就麻煩你多照看了。”
說完我忙挂斷電話。
我什麽都沒有做到,就連我最在意的孤兒院和院長媽媽都沒有保護好。
我無言面對那些孩子,更不敢去見院長媽媽。
即便我知道他們會體諒,可是我無法原諒自己如此的無能。
即便胡玫說事情沒有我想象的那麽嚴重,但是我心裏還是一陣的煩躁和痛苦。
宋雅菲臨走前決絕的身影總是在我腦海中回蕩,讓我胸口像是被螞蟻啃食的痛苦。
挂斷電話後,我又重新躺回來沙發上。
在沙發上磨蹭了許久,我突然想到即便我無法救下孤兒院和院長媽媽,但是我也應該盡自己所能做些什麽。
于是打電話給林秋然,打算去采購一些能用得上的東西給孩子們。
即便他們去其他的孤兒院,至少保證他們日常所需。
我向胡玫了解了,孩子們會被比較集中的分配到兩三個孤兒院,而我們的保育員也會跟着一起去。
這樣的話我的準備不會多餘。
想到這一點,我也顧不得其他,給林秋然打電話讓他同我一起去市場采購。
準備好這些東西已經到了深夜,我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别墅,打算第二天一早和林秋然一起送去孤兒院那邊。
爲了讓自己能夠有體力做這些,我回到家後就煮了些面條,吃了幾口後便上床休息。
第二天一早,給林秋然打去電話,我們倆連通貨車司機一起将東西送到孤兒院。
但是沒想到,我們剛到孤兒院,保育員就匆匆跑出來,告訴我們一個壞消息。
“張先生,院長身體不好去醫院了。”
轟——
我如遭雷擊,院長媽媽出事了,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雙腿如同灌了水泥一半一般,無法挪動半分。
還是林秋然放下手裏的東西過來攙着我,拉着我上了車。
“快,快去醫院。”
我連說話都哆嗦。
在去的路上,我接到了胡玫打來的電話。
電話裏她的語氣焦急,“小天,快來第一醫院,院長媽媽情況不好,你快來!”
什麽?
我我不敢相信!
不能接受!
手機從我手裏滑落,林秋然很擔心,接聽了胡玫的電話。
他将車子開的飛快,“天,你坐好,我送你去見院長最後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