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面?
不!
我不接受!
“秋然,快,快送我去,我要去醫院!”
我抓住車子的把手,林秋然将車子開得很快。
路上不知道花了多久,我的心備受煎熬。
我一邊祈禱院長媽媽不會有事,一邊又擔心她真的會離我而去。
車子總算在醫院門口停下,林秋然催我,“天,快,你下車去找胡玫,我去停車。”
“好……”還沒說出口,胡玫又打來電話,因此耽擱開門的動作。
我趕忙接聽,“玫姐,院長媽媽怎麽樣了?”
“小天……”
胡玫的聲音聽着有些沮喪無力。
我心裏隐隐感覺不好,可是我不想承認。
不,不會的!
我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小天,院長她……過世了!”
轟——
這一消息如驚天的雷,将我擊得粉碎。
我不能接受。
“你亂說什麽呢,玫姐,我們馬上就到了,一定讓醫生用最好的藥……”
說着話,眼淚不知爲何竟從眼中滑落。
“小天,你别這樣……”胡玫的聲音帶着哭腔,“你這樣,院長媽媽怎麽能安心呢?”
“你胡說什麽!”我突然大吼一聲,自己都被自己的聲音驚到了。
林秋然也意識到不對勁,看到我的難看的表情後,有些擔心的問,“天,怎麽了?”
我将手機塞到林秋然的手裏,“秋然,你和玫姐講,她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就不理她了!”
林秋然毫不遲疑的接起電話,“喂,玫姐……”
也不知胡玫在電話裏說了什麽,林秋然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對我的擔心之情也越來越濃。
“好,我會照看好他。”
林秋然挂斷電話後,傷心且擔憂的告訴我。
“天,我知道院長媽媽對你的重要性,但是死者已逝,我帶你去見院長媽媽最後一面,好不好?”
“不要!”
我低吼道,“你們都瘋了!院長媽媽好好的,她不會……”
不可能!
明明之前胡玫還說院長媽媽好好的,明明她的身體做了手術已經好了,怎麽可能會……
“天,我知道你心裏難受,可是院長媽媽她……”
“不可能!”
我打斷他,一把拉開車門,“走,我們去找院長媽媽,她絕不可能就這樣不聲不響走……”
我話沒說完,準備擡腳下車時看到了徐虎。
他大概是等久了,出來迎我們,他的眼眶紅紅的,見到我又有些忍不住要哭的樣子。
徐虎是我們之中最老實的,看到他這樣,腦子裏緊繃的那根弦終于是斷了。
手上拿着的補品全都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徐虎趕忙上前攙扶我,“天哥……你節哀!院長媽媽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沒有呼吸了。”
什麽?
此時,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如果連徐虎都這樣講,我還有什麽牽強的理由可以欺騙自己呢。
我幾次張口想說些什麽,可是話到嘴邊卻都說不出來。
隻感覺胸腔裏疼得厲害,喉頭一緊,一股腥天湧上來。
頃刻間鮮血就從我的口鼻噴湧而出,染紅了我的白色襯衫。
“天哥!”
“天!”
徐虎和林秋然驚慌失措地叫着我,趕忙過來扶住我。
我毫無情緒的看着自己的白襯衫,隻是在想如果院長媽媽看到我這副樣子會很擔心吧?
我用手不停的塗抹口鼻流出的鮮血,想要止住,可也隻是徒勞,反倒是弄的一手的黏膩。
眼前一陣發黑,我看到了林秋然和徐虎滿臉的驚恐和擔憂。
“我想……”
我想換套幹淨的衣服去見院長媽媽最後一面,可是才開口鮮血就不斷流出。
隻覺得眼前發黑,身體不受控制的傾倒,最後不知被誰抱住才沒有倒在地上。
我抓住徐虎,努力張開嘴,用盡渾身力氣,“徐虎,帶我見院長媽媽,我要見院長媽媽。”
說完眼前一黑,我便失去了意識。
後面發生了什麽,我全然不知。也是這事過去一段時間後,一切都太平了,林秋然才告知了我那天的情況。
我暈過去後,他和徐虎一起将我帶去醫院交給醫生。
到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我已經瘦得不成樣子。
等他們回頭再看,才發現地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血迹,連同他們的衣服也被鮮血染紅了。
我被很快被送進了搶救室,林秋然和徐虎隻能分頭行動。
徐虎聯系胡玫,暫時将院長媽媽的遺體放進了冷櫃,而林秋然留在急救室外等着我。
他跟我講,當他看到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時,眼中除了一片血色和擔憂外,想到的便隻有宋雅菲。
他想我在這個時候應該很想見到宋雅菲吧?
因爲他心裏清楚,糾纏這麽久,我和宋雅菲數十年的美好回憶還在,我心裏不可能輕易放下她。
他甚至有些責怪宋雅菲,不知道她做什麽去了,爲什麽沒有出現?
也有一些害怕,害怕我會出意外再醒不過來,害怕我想而沒能見宋雅菲最後一面。
所以即便沒有我的允許,他還是給宋雅菲打電話。
隻是她的電話并沒有打通,氣得林秋然連罵宋雅菲都不知道說什麽,心裏隻是一味地着急。
不過讓我意外的是,林秋然說沒想到宋夫人會找到醫院來。
畢竟她對我的不喜歡是那麽的明顯。
其實隻是那天我被送去的醫院隸屬宋氏集團,醫院裏有很多醫生認識我。
而且這樣的緊急狀況,沒有聯系上宋雅菲,他們便聯系宋夫人。
當時宋夫人在同其他富家小姐夫人們聚餐,大概是因爲我開餐廳的緣故,當時那些貴婦都知道我的身份。
知道情況後,即便宋夫人不想管我,大家閑言碎語的,話從别人口中說出來變了味兒。
宋夫人也禁受不住她們多舌,最後被逼的她不得不來醫院。
當宋夫人出現在急救室門口時,就連醫院的院長也出來迎接她。
并且十分鄭重地同宋夫人保證,“夫人您放心,張先生的手術,我們一定會盡全力的。”
也不知宋夫人當時是真關心,還是被逼得心煩,十分不約道。
“他的病情不是很穩定嗎,怎麽會突然出現這種緊急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