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走後,我便同宋雅菲直奔主題,進行談判。
我鄭重其事地盯着她的眼睛,“宋雅菲,這一次我想你應該看清楚了事實。”
“我能看出來你不是故意的,而且對我懷有愧疚,在這種情況下,我提幾個要求不過分吧?”
宋雅菲像是早預料到一般,點了點頭。
我終于有機會将自己醞釀了許久打算提出來。
“其實,我就隻有一個條件,那就是離開這裏,從此之後你我形同陌路,再不相見。”
宋雅菲始終低着頭,良久,她才悠悠開口,“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這一次沒有任何條件。”
上一次她就是強行想要拖延,這才導緻我受了幾個月的虐待。
這一次她要是還有其他的條件,隻怕連她都在怕,等着我的是不是隻有死路一條。
我想她也意識到了,所以才會如此爽快的答應我。
她答應時,我便毫不猶豫地想要起身換身衣服離開。
但宋雅菲還是阻攔我,她按住我想要起身的身體。
“在你離開前,我想問你幾個問題,可以嗎?”
隻是回答幾個問題而已,如果能讓她心甘情願地放我離開,并不是什麽大問題。
“你問,我盡所能回答你。”
我答應了,宋雅菲又有些猶豫,堪堪過了幾分鍾才開口。
“那本書,我知道是你送給我的。”
幾個月前,我告訴她真相,她不信,怎麽這個時候反倒是信了。好?
很快她的話便解答了我的疑問。
“有一次,我在餘承亮的一本書裏面看到了撕下來的那兩張,上面有你的留言。”
我在心底冷笑一聲,原來是這樣。
從始至終,她都不曾信過我。
“是嗎?所以呢,你現在提起這件事是想說什麽?”
宋雅菲咬住下唇,我知道這是她忐忑時的小動作。
“我就是想說謝謝你,也很對不起你。”
她的眼神很真摯,很有誠意。
但是對我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我接受。”我語氣平淡的應道。
宋雅菲應該也早料到了我會如此平靜,雖難以接受,卻還是不得不維持表面上的平靜。
“我想知道,那些年你是不是有經常回來看我?”
我不解她這個時候問這些還有什麽意義?
是以此來證明我曾經對她真愛過?
還是想證明些别的?
見我不答,她求我告訴他,“告訴我好嗎?這對我很重要。”
我冷哼道,“現在要知道這些還有什麽意義呢?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宋雅菲,你知道的,我們應該向前看。”
宋雅菲搖頭,悲涼的笑了,“我恐怕是沒辦法做到了。”
“這些年,如果能放下,我早就放下了。”
她盯着我的雙眼充滿了痛苦和不舍。
但是我看向她的隻有冷漠。
在郊區的幾個月,讓我見證了人性的可惡,我再也不想遇到這樣的事情。
宋雅菲就像是我身邊的一個定時炸彈,絕不能再留在她身邊,絕不可以再心軟!
“如果你沒什麽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宋雅菲雙眼一直盯着我,眼中盡是不舍,但在看到我毫不猶豫的眼神時,她抓着被子的手慢慢的,一點點的松開。
這時林姨突然推門進來,直直的跪在我和宋雅菲的面前,滿臉的悲痛。
我不解的想要将她扶起來,“林姨,你這是幹什麽?”
宋雅菲十分淡定的模樣,像是知道什麽。
林姨這才帶着哭腔向我們道歉,
“先生,國外的那通電話是我挂斷的,我聽不懂他們說的什麽,當時急着回家,我就把電話給挂斷了。”
轟——
原來是林姨臨走前挂斷電話。
“這事兒我同夫人說過了,先生你還不知道。”
“是我的錯,是我害得先生和夫人之間産生了誤會,才會發生這些事情。”
“是我連累先生受這些折磨,都是我的錯。”
“夫人和先生千萬别因爲這事分開,不然我的罪孽就大了!”
林姨很自責。
可是林姨不懂,這件事并不是誰挂斷電話的問題,而是相互信任的問題。
即便我解釋也沒能赢得宋雅菲一分的信任。
這才是我們之間存在的根本問題。
宋雅菲平淡如水,像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會這般平靜。
“林姨,你先起來。”
林姨很自責,擦了眼角的淚水才起身。
“這不是你的錯,我和宋總之間存在着解決不了的問題,是信任問題。”
彼此都無法信任彼此,怎麽可能走的下去呢?
挂斷的電話不過隻是一個由頭罷了。
即便沒有這件事,後面也會有其他的事情,總有一天會爆發,讓我看清現實。
林姨雖然還無法原諒自己,還是點了點頭。
“先生,可以不走嗎?你和夫人好好的,你們明明彼此相愛呀,爲什麽要互相折磨呢,”
有沒有彼此相愛,我不知道,但是對我的折磨是真的。
我不知道我這條命還能經受住多少,在我還來得及的時候,我想止步。
讓我沒想到的是剛才還爽快答應分開的宋雅菲,也會借機像我求和。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溫聲細語地向我祈求,“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她甚至向我保證,“這一次,我再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
“我們以後安安靜靜地在一起,再也不會有第三者,好不好?”
她餓的動作不小心扯到了我的手臂,我疼的倒吸了口冷氣。
宋雅菲疑惑餓的拉起拉起我的袖子,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孔呈現在她面前。
“先生,你……”林姨難以置信道。
宋雅菲更是瞪大眼睛,甚至連身體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說話都有些磕巴,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搖了搖頭,不以爲意,輕描淡寫的将袖子放下來。
“所以,你覺得,我們還有必要繼續下去嗎?”
宋雅菲幾次張口都沒能說出一個字來。
我想她大概意識到,我們之間真的再無可能了。
不然我這滿身的傷痛算什麽?
我在這幾個月受到的折磨欺辱又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