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林秋然心裏也不好受,但是分别成了必然的結局,誰都無法改變。
回到韓城的半個月後,我便和林秋然一起在律師見證下簽訂了一份協議。
将我名下的股份和一些私産轉到林秋然的名下,讓他代爲保管。
其實這些我也沒打算再要回來。
我想的是等林秋然的兩個孩子長大後,将這份産業分成兩部分。
一部分給他的兩個孩子,另一部分便是留給林秋然,作爲他的底氣。
起先林秋然自然是不肯接受的。
他怎麽可能願意接受我這些饋贈,但是我好說歹說,讓他代爲保管,他這才肯接受。
在我回到韓城的第二個月的一天晚上,突然接到了林秋然打來的電話。
電話裏他語無倫次,十分的着急。
不過我總算從他的話裏聽出他的意思,那就是吳倩要生了。
已經不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了,林秋然還是這麽的慌亂。
我囑咐他趕忙将吳倩送到醫院去,我和韓念随後也往醫院趕。
醫院那邊是韓念安排的人,等我們趕到時,吳倩的爸媽還有林秋人都守在産房外。
見到我們來,林秋然趕忙起身,眼眶紅紅的,一看就是擔心過度。
“吳倩和孩子現在怎麽樣?”
被林秋然感染,我也有些擔心。
林秋然隻是茫然的搖頭,一問三不知。
還是吳倩的父母還算冷靜,她爸爸告訴我們,“他們都挺好的,謝謝你敢來,小天。”
“還有韓小姐,連醫生都是你給我們小倩安排的最好的,謝謝你們了。”
“嗐,您你說些幹什麽,大家都這麽熟了,都是小事兒。”
“好,那我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
大家聊了兩句後又紛紛坐回凳子上等着吳倩。
韓念因爲肚子大了不能久待,在這邊呆了沒一會兒便讓人安排了一個VIP病房,在上面邊休息邊等着。
我陪着林秋然在産房門口等着。
大概五個小時後,産房的門終于打開,護士抱着孩子出來尋找吳倩的家屬。
我和林秋然趕忙起身,不想林秋然一個踉跄跌倒在地,
還是我拉了他一把。
“吳倩家屬快來看看孩子,是一個女兒,恭喜你!”
又是一個女兒,林秋然高興的嘴都咧到耳根。
林秋然連看小孩子都是小心翼翼的。
我也看了一下,依稀能看到些小櫻桃的影子。
“家屬要抱抱嗎?”護士詢問林秋然。
“我嗎?”林秋然張開手又有些不敢地看向我。
“激動傻了,快抱抱孩子,人家護士還要去忙呢!”
“哎,好嘞!”
林秋然這才小心翼翼地從護士手裏接過孩子,但是那動作小心極了。
林秋然抱了一會兒孩子後,竟然将孩子塞到我的懷裏。
軟軟的一團,我動都不敢動,生怕一不小心把她給弄疼了。
但是抱着這孩子,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小小的一團,一個生命的開始,這種感覺真是奇妙!
孩子又被放回小床裏,吳倩的父母跟着護士把孩子帶去了病房。
原本我和林秋然是打算在病房門口等吳倩的,韓念這時候由嶽鳴扶着走過來。
“都安排好了,走吧,我們去病房,在這裏是等不到人的。”
“韓大姐,你怎麽不早說啊!”
林秋然也不等我們,立刻就上樓。
韓念對林秋然無腦的行爲十分的無語,“他這是什麽意思?幫安排還安排錯了?”
“大姐?他居然叫老娘大姐。”
韓念也懷着孩子,脾氣大得很,我們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調侃她。
嶽鳴隻好護着,哄着。
等我們進電梯時,已經不見了林秋然的身影。
電梯裏隻有我們三個人,韓念在這時候讓嶽鳴打開了随身帶的包裹,将一個禮盒遞給我。
我以爲是給林秋然的禮物,于是笑着道,“又不是不認識,你自己拿給他不就好了。”
韓念沒有收回,認真的看着我。
這讓我不禁有些奇怪,也意識到事情不是那麽回事。
她将禮盒放到我的手上,不容我拒絕。
“這是封城送過來的,送給林秋然的,你自己決定吧。”
封城?
已經許久沒聽到這個名稱了。
封城裏有誰,誰會在這個時候送給林秋然禮物,還是通過了韓念之手。
是宋雅菲?
還是董小姐?
讓我決定的意思是……
我主動打開禮盒,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十分漂亮的純金的長命鎖。
上面的花紋雕刻的十分精美細緻,一看就是出自名師之手,可見價值不菲。
在盒子裏還放着一張卡片,不等我打開,據出的熟悉的字就映入眼簾。
是宋雅菲。
隻是隔着這麽遠,這麽做的理由是什麽?
以前即便在同一座城市,她和林秋然的關系也不見得多好。
而且她明知林秋然是不願接受她的禮物的,但她還是這麽做了。
她究竟意欲何爲?
電梯門開,韓念先出去,嶽鳴在後,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也跟着出去了。
我看了眼卡片裏面的内容,是給我的而不是林秋然。
進了病房後,我将禮盒遞給林秋然。
林秋然不疑有他,接過就放到了吳倩的手裏。
我什麽也沒說。
韓念和嶽鳴看向我時,眼神晦暗默深,我沒有解釋。
在大家都在看孩子的空檔,我出來病房,來到走廊的一邊撥打羅助理的電話。
羅助理接到電話時絲毫沒有意外,仿佛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先生。”
還是同樣的稱呼。
隻是我的身份長和之前有所不同了,心境也不同了。
我開門見山說道,“我替林秋然感謝宋總送的禮物,請你代爲轉達一下謝意。”
“好的,先生。”羅助理還是那幅公事公辦的語氣。
“我沒别的事就麻煩羅助理了,隻是以後還請換個稱呼吧。”
但這一次羅助理卻沒有像平常一樣順着我的意思,而是阻止我挂斷電話。
“先生,有些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我剛想說,如果他如此猶豫的話就不必再講,而且我知道他說的也是和宋雅菲有關的事。
可是我的話還沒說出口,羅助理就自顧自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