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政。”在回去的途中,趙青鸾清脆悅耳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周圍的甯靜氛圍。
趙政聽到呼喚後,一臉狐疑地将目光投向她,心中暗自揣測着這位刁蠻任性的公主此番又想幹什麽。
“怎麽了,公主殿下?”趙政地詢問道。
隻見趙青鸾微微蹙起眉頭,似乎在思考着該如何措辭。
片刻之後,她轉過頭來,美眸凝視着趙政說道:“自從你來到本公主身邊之後,是不是仍然有許多人膽敢欺負你?”
什麽?!趙政聞言不禁心頭一震,如遭雷擊一般呆立當場。
她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真如自己所猜想的那般?
趙青鸾的這番言語猶如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趙政的腦海裏轟然炸響。
他拼命想要說服自己隻是想得太多,但面對着眼前這位熟悉而又複雜的女子,他深知對方絕不會輕易撒謊。
那麽......莫非真是因爲自己備受他人欺辱,她才會讓自己成爲她的伴讀?難道她竟是存了拯救自己之心?
不不不!這絕無可能!若當真如此,那爲何平日裏她還總是對自己又打又罵呢?這其中定然另有隐情!
想到此處,趙政定了定神,恭敬地回答道:“回公主的話,如今欺淩我的人已經少了許多。”
事實上也的确如此,近一年以來,大多數時候都是趙青鸾在肆意捉弄和欺壓他,至于其他旁人倒還算是有所收斂,不過偶爾仍會有些不長眼的家夥來找麻煩罷了。
“哦,既然如此,那肯定是有的咯!可你爲何從不向本公主求助呢?”趙青鸾眨巴着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滿臉疑惑地望着趙政,嬌嗔地問道。
面對趙青鸾的質問,趙政一下子語塞了,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從何說起。
那些複雜的緣由如同亂麻一般纏繞在心頭,讓他一時之間理不出頭緒來。
見趙政沉默不語,趙青鸾倒也沒有窮追不舍地追問下去,隻是輕輕撇了撇嘴,便自顧自地開始享用起豐盛的午膳來。
隻見她優雅地夾起一塊精緻的糕點放入口中,細細咀嚼着,臉上洋溢着滿足的神情。
然而,當趙青鸾吃到一半的時候,不經意間擡眼望去,竟發現趙政依舊呆呆地站在原地發愣,宛如一尊雕塑般一動不動。
見狀,她不禁輕哼一聲,略帶不滿地說道:“喂,杵在那兒幹嘛呢?難不成要等到飯菜都涼透了才肯動彈?”
聽到趙青鸾的聲音,趙政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目光緩緩轉向趙青鸾所在的方向。
“咳咳……”此時,趙青鸾見趙政終于望向自己,頓時有些不自然起來,她輕輕地咳嗽了兩聲,然後故作鎮定地說道:“今日之事算你受委屈了,你就坐下來與本公主一同用膳吧。”
“啊?”趙政顯然被趙青鸾這突如其來的邀請給驚到了,嘴巴張得大大的,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他難以置信地瞪着趙青鸾,心中暗自嘀咕道:“這還是那個向來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趙青鸾嗎?居然會主動邀請我跟她同桌用餐?”一時間,趙政甚至懷疑眼前之人是否被掉包了。
感受到趙政狐疑的目光緊緊盯在自己身上,趙青鸾越發覺得渾身不自在,她别扭地将頭扭到一邊,沒好氣地說道:“你這般直勾勾地看着本公主做什麽?哼,本公主不過是瞧你可憐,才大發慈悲賜你與我共進午餐,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天大賞賜,你莫要不識好歹!”
趙青鸾還會看别人可憐?趙政心裏更加的疑惑了。
不過也沒有糾結,他确實餓了,這個公主别的不行,說話還是算數的,所以他也沒什麽顧慮。
吃完飯後,趙青鸾感到一陣倦意襲來,于是決定小睡片刻以恢複精力,随後她就将趙政趕出了房間。
被趕出來的趙政回到屋内,腦海裏不斷回想着今天與趙青鸾交流時她說的那些話語。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從未真正深入地去了解過這位公主。
在此後的一段日子裏,生活依舊如往常一般平淡無奇地流逝着。
然而,趙政開始有意識地去認真觀察并了解身旁這位備受寵愛的趙國公主。
漸漸地,他發現趙青鸾雖然平日裏表現得嚣張跋扈、刁鑽任性,但實際上她擁有許多令人意想不到的優點。
她不僅生得一副姣好面容,做起事情來更是一絲不苟、全情投入。
而且,她向來誠實守信,從不輕易說謊騙人。更爲難得的是,對待下人們,她也從不無緣無故地打罵責罰,除非對象是趙政本人。
這天,正當趙政獨自一人坐在庭院中陷入沉思之時,忽然聽到一聲清脆悅耳的呼喊聲傳來:“趙政,快過來瞧瞧!看本公主親自制作的木劍。”
原來是趙青鸾興高采烈地讓他去觀看她的傑作,并迫不及待地想要向他展示自己的成果。
趙政聞聲後立刻回過神來,目光随即落在了趙青鸾手中所握着的那柄木劍之上。
仔細端詳之下,他不得不承認這把木劍做得确實相當精緻。
劍身雖有些長短适中,但其外形優美流暢,宛如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看着眼前這把與它的主人氣質相符的木劍,趙政不禁微微一笑,随口誇贊道:“嗯,好看極了,公主真是心靈手巧啊。”
可誰知,就是這麽簡簡單單的幾句誇獎之語,竟惹得趙青鸾小嘴一嘟,佯裝出生氣的模樣嗔怪道:“哼,你這家夥居然敢如此敷衍本公主?”
趙政聽到這話倒是挑了挑眉,他沒想到,這個笨笨的公主 有一天竟然看出了什麽是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