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政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望着趙青鸾,嘴巴微張卻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怎麽也想不到,趙青鸾一開口竟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而趙青鸾則靜靜地注視着趙政的反應,看到他如此失态,心中已然明了。
她輕輕地歎了口氣,低聲自語道:“看來這件事确實很奇怪啊......”
過了好一會兒,趙政終于回過神來,他如夢初醒般猛地擡起頭,發現趙青鸾已經邁步向前走去。
他不敢再有絲毫耽擱,急忙邁開雙腿緊緊跟在趙青鸾身後。
說起來,對于趙青鸾以前究竟是個怎樣的人,趙政并不是特别清楚。
畢竟他擔任趙青鸾的伴讀,僅僅隻有一年時間而已。
在此之前,趙政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形單影隻。
由于他身爲秦國送來的質子,身份尴尬且地位低下,周圍那些皇子、公主以及官宦子弟們對他不僅毫無親近之意,反而時常對他惡語相向,甚至拳腳相加。
因此,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幾乎全都是在那備受欺淩的兩年裏留下的。
至于爲何最終會成爲趙青鸾的伴讀,趙政至今仍感到莫名其妙。
起初,當得知這個消息時,他還滿心歡喜地以爲自己從此能夠擺脫以往的苦難生活。
然而,現實卻無情地告訴他,一切并沒有什麽不同。
回到自己的屋子裏,趙政開始思索這幾日趙青鸾的反常,又想到今天她的問題。
有一個奇怪的想法出現在他的腦子裏,難過……這幾日才是她原本的樣子嗎?
之後的幾天,趙政都在趙青鸾的身邊做一些小事情,時不時的趙青鸾心情好 會給他些吃食,他也明顯能感覺自己好像長胖了不少。
這一天,趙政與趙青鸾下課,兩人雖然都沒有說話,但隻見的氛圍明顯比之前好了許多。
突然,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道身影,兩人定睛一看,原來是劉上卿之子——劉星舟。
隻見劉星舟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晃晃悠悠地走到趙青鸾面前,敷衍地行了個不算規矩的禮,笑嘻嘻地說道:“臣子劉星州參見公主殿下。”
然而,他的目光很快便從趙青鸾身上移開,轉而看向了一旁的趙政。
不等趙青鸾回應,劉星舟便站起身來,對着趙政輕蔑地開口道:“喲,這不是那個小雜種嗎?看你這樣子,最近混得似乎挺不錯嘛。”言語之中充滿了對趙政的輕視和鄙夷。
已經許久未曾聽到“雜種”這個刺耳的詞彙,趙政的雙拳不由自主地緊緊握起,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他的眼底瞬間閃過一抹濃濃的恨意。
此刻的他,真想立刻沖上去狠狠地揍劉星舟一頓,但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麽做。
劉星舟見趙政依舊像往常一樣忍氣吞聲,心中不禁更加得意起來。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趙青鸾的臉色已經變得陰沉無比。
“哼,果然還是公主心善啊,對于這種低賤肮髒的人,竟然還……”話未說完,隻聽得“啪”的一聲脆響,一條鞭子如閃電般抽在了劉星舟的身上。
刹那間,劉星舟慘叫一聲,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筝一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捂着受傷的部位,痛苦地哀嚎着,原本嚣張跋扈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公......公主?”劉星舟聲音顫顫巍巍的,眼神裏滿是驚恐和害怕。
趙青鸾隻是淡淡一笑,又甩了一鞭子。
“看來是本公主最近脾氣太好了,劉公子都能在本公主面前随意開口了。”說完,還饒有興緻的挑眉看向劉星舟。
趙青鸾的話讓劉星舟更加害怕了,是啊,他剛剛對當朝陛下最寵愛的公主不敬,就算他父親來了也不能善了的。
這時劉星舟才知道自己做錯了三年,也顧不得身體上的疼痛了,趕忙認錯:“公主贖罪,公主贖罪啊,臣子是見那雜種......啊!”
他還沒有說完,又一鞭子落在了他的身上,比前兩次力道更重了。
“劉星舟,你腦子不想要了嗎?趙政再怎麽說也是本公主的伴讀,你敢這麽說他?是根本沒把本公主放在眼裏嗎?!”
趙青鸾這些話,讓在場的衆人都懵了,尤其是趙政,他沒想到,有一天能看見這個刁蠻公主爲他出頭。
劉星舟心裏同樣不解,明明之前他也欺負趙政的,怎麽今日就挨了打。
“公主……明明之前……”劉星舟還想爲自己辯解兩句,可是他剛說話,鞭子就抽到了他身上。
“之前怎麽樣本公主不管,你們也沒鬧到本公主面前,今日竟然當着本公主的面去欺負本公主的人,我要你條命都沒人說什麽!”趙青鸾渾身氣場大開,和之前根本不一樣。
趙政看着判若兩人的趙青鸾,心底微微觸動,這還是頭一次有人這麽維護他。
但是爲什麽是她?真的像她說的那樣,隻是沒有鬧到她面前嗎?她的意思是隻要之前他告訴她,都是爲他做主嗎?
一個個的想法在趙政腦中閃現,但很快被他甩開,這幾年他見證了太多的人心,不能輕易相信。
劉星舟見狀,也隻能忍了,跪在地上就開始給趙青鸾磕頭,求她原諒自己。
而趙青鸾不屑的翻了個白眼,說道:“隻和本公主一個人賠罪就算完了?”
她這話,誰還沒不明白呢?這是要讓劉星舟給趙政賠罪呢。
雖然劉星舟不想,但是他必須照做啊,因爲面前這位真的會要了他的命。
“趙政……趙政……對不起,我之前不應該欺負你,求你原諒我。”劉星舟忍着快要暈厥的傷痛爬到了趙政的身邊開始認錯。
可是趙政隻是瞥了他一眼,轉頭就對着趙青鸾說:“公主,快到午膳的時間了,我們回去吧。”
他不會原諒劉星舟,他以後一定會用自己的方式報複回來的。
趙青鸾見狀也沒說什麽,隻是命人将劉星舟擡回了上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