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丹衡感受了一下神主日的攻擊,果然這股力量讓她十分熟悉。
這根本就不是「秩序」,而是TMD「永恒」!
「秩序」已經被「永恒」同化,而星期日本來就想讓「秩序」爲他所用,變成一種他理想中的力量。
是「秩序」,但不是太一的「秩序」。
所以對于體内「秩序」的變化,星期日可能還以爲就是因爲他而改變的。
難怪打不動,合着都是同一種力量的沖擊。
但是丹衡還有一點不理解。
我也沒成星神啊,這「永恒」怎麽還能給别人用呢?
雖然神主日體内的不是完完全全的「永恒」,還夾雜着不少「秩序」罷了。
難道我已經是完全之龍,升華成星神了?(bushi)
神主日見攻擊未奏效,也是想要再補上一擊。
但這時候,一陣悠揚的聲音突然響起。
一道婉轉的歌喉突然響起。
一片泛着淡淡光芒的羽毛漸漸飄落,最終落在了穹的手心。
“看來在「秩序」的樂章裏,已經出現了另一種聲音。”
“匹諾康尼最初,也是最後的不協和音。”
天穹之上,一輛冒着藍光的星穹列車飛馳而來。
撞破了夢境與現實的壁壘,帶着一往無前的意志前來。
“星期日,還沒感覺到嗎?「秩序」已經在消散了。”
列車猛得沖向星期日,來了一個泥頭車沖撞。
好懸沒把神主日給撞散架了。
收到重創,知更鳥的延長和星穹列車的「開拓」讓匹諾康尼的「秩序」加快了消散,而他體内的「秩序」也在被「永恒」加快同化。
但星期日完全被知更鳥的聲音給吸引了,根本沒有聽到丹衡的聲音。
丹衡:……
這個死妹控。
“知更鳥?是你在歌唱……”
星期日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疲憊,微微仰頭看向空中的知更鳥。
“哥哥,你聽到人們的心聲了,這不是他們希望的樂園。”
“但他們依舊不知道要走向何方,所以,我才必須成爲天空中唯一的星予以指引。”
“即使那個星星所在的地方...一片永遠孤獨的黑夜?”
知更鳥關心的是星期日要犧牲自己來達到這樣的“夢想”,但星期日卻沒有在意這一點,依舊把自我的犧牲當做理所當然的事情。
就像加拉赫說的那樣,這是一個偏執狂。
星期日不語,隻是默默地看着知更鳥,就算是隔着這麽大一個身軀,知更鳥也能察覺到裏面的人溫柔的眼神。
知更鳥心一痛,但她知道,自己已經無論如何都勸不回他了。
“如果你我從不孤獨,又怎會踏上漸行漸遠的道路...?”
“最後一次和談,就到此爲止吧。”
神主日就這樣低着頭,沉默了許久。
最後再次出聲之時,就是星期日的決心到達最高的時刻。
“一切造物的工已經完畢。”
“無疑之日已至,哲學的胎兒——”
“爲我等重塑天地萬象。”
手中光球抛上天空,神主日轉身,背後有一張巨大的臉面對着他們。
這面孔的表情是那麽祥和,但又偏偏帶着一絲要出生的急切。
眼睛下有淚痕延伸,聖潔無比。
這有點像「秩序」星神的臉,名爲「哲學的胎兒」,也就是說「同諧」的齊響詩班多米尼克斯已經成爲了孕育星期日更進一步的胚胎。
“倘若你們的樂園能拯救更多的人,那就親手爲我斬斷後路吧。”
“已死的星神,向你緻敬。”
星期日身上的氣息越發強勢,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孕育而出。
“第一日,賜以「真實」...”
“第二日,賜以「曆法」...”
“第三日,賜以「言語」...”
哲學的胎兒原本抱着臉的雙手張開,身後光圈發出黯淡的光芒。
“第四日,賜以「價值」...以此七日誓言,命爾聽從号令——”
“第五日,賜以「規則」...”金色的眼淚順着淚痕流下,眼眸裏亮起淡淡的金光。光圈更加耀眼,更加富有光亮。
“第六日,賜以「意義」...并非是你造化萬物...”哲學的胎兒頭顱擡起,望向天空。
“第七日,賜以「尊嚴」...而是人再造了你!”身後的光圈疊了三圈,金色眼淚越發耀眼。
非是神造人,而是人成就了神。
這個思想,讓人心裏一震。
衆人原本想阻止一下,卻被丹衡阻止住了。
丹衡的意思是,讓她來試試水。
這「永恒」的力量,她還沒有全力用過呢。
丹衡看着整個身軀都散發着金色光芒的神主日,自己身上也開始亮起銀色的光芒。
擊雲和重淵珠被丹衡收了起來,手裏空無一物。
眉心的花钿逐漸轉化成銀色,青綠色的眼眸也漸漸被銀色所覆蓋。
但進行到一半,青綠和銀色的分界線就不再前進。
内心青外圈銀,同時身後也有一個淡淡的虛影浮現而出。
身影是模糊不清,看不清楚面容,但從那窈窕的曲線來看,是一位女性。
左手捏着一塊鍾表狀的物體,右手裏有一顆噴湧的珠子。
身上的寬大的衣擺向後接起,呈一個莫比烏斯環的形态。
身影背後還有着類似的形狀,身上的光芒一會明一會暗,光芒在進行着交替。
“以爾身軀,爲我等樂園奠基!”
星期日擡手伸向天空,順着手指的方向,天穹之上也有類似隊伍光圈映射出來。
就像一道傳送門,一隻大手從中探出,大拇指是「同諧」的紫色,食指是「秩序」的白色,而其他三根是「永恒」的銀色。
星期日伸出手指,和這隻大手的指尖觸碰在一起。
就像那一幅世界名畫——
這就是創造的瞬間!
滴答。
光芒在兩根手指輕輕觸碰的瞬間化作強烈的波炸開,整個舞台就像被好幾千萬當量的炸彈轟炸了一般地讓人感到無力。
在這樣的情況面前,會不由自主地生出心悸的感覺。
丹衡眼中的銀色光芒達到最盛,表情看起來沒有一點波瀾。
右手輕輕一招,右手無限噴湧的珠子就噴湧出萬道光芒變成一杆銀色的「永恒」之槍,然後随着丹衡的右手輕輕向前刺去。
“「永恒璀璨」”
宛如快艇破開巨浪,自銀色的槍尖,由星期日放出的攻擊都被槍劈開,在巨大的槍尖後形成了一塊安全的區域。
攻擊的餘波朝着兩翼散去,就像一對紫金色的翅膀。
轟——咔嚓咔嚓……
除了巨大的聲響,衆人的耳邊隻剩下似乎有什麽東西破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