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廣公司,技術部。
“組長,您就不能不走嗎?您這樣好的領導我們真是好難遇到了。”
“對啊,組長,你這太突然了!”
“不能不走嗎......”
蘇雲眠剛開完會,部門裏幾個關系不錯的部下就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問起她離職的事。
她雖然工作時嚴肅認真,但脾氣還算可以,且偶爾地嚴肅發火也是爲工作上的事,公事公辦。平常項目進行中和完成也都會單獨個人給部下發紅包、請吃飯喝東西、爲部下申請獎金獎品旅遊等福利,工作完成良好的基礎上調休請假也放得很寬松,辦公環境相對輕松,再加上她技術水平高,部下也都服她。
她現在要辭職,自然都很不舍。
“放心吧,給你們新找的領導,我把過關了,人不錯。”
職務不在,會也開完了,蘇雲眠經常保持的嚴肅也卸了下來,臉上笑容也多了些。
她本就美,一笑便明媚燦爛,看得人目眩神迷。
他們這公司技術部男生頗多,更是一聲哀嚎,“以前我們看着組長這絕世神顔,敲代碼解決bug都有動力,組長這一走,我現在都無心辦公了。”
少數幾個女孩也跟着起哄。
蘇雲眠故意闆起臉,“怎麽,你們都是看臉聽話的嗎?”
衆人忙道:“那不敢不敢。”
多年上司威勢還在,她一闆着臉嚴肅起來,都不敢皮了。
看着聚在一圈、共事多年的同事,蘇雲眠心裏感懷,又有些許傷感不舍,雖然計算機不是她真心喜愛的行業,可這多年相處經曆那是實打實的,她也确實爲其付出了心血。
她笑着道:“行了行了,晚上最後再請你們下次館子,都安生的幹活去。”
“那可不行!以往每次都是組長你搶着付了,都這種時候了,怎麽也得我們來。”
“對對,我們來!”
“組長,你這次可不能再跟我們搶哈。”
蘇雲眠笑着應了,等人都散開後,摸出手機才發現關茗來了電話,剛剛太鬧沒聽到。
......
蘇雲眠找了個僻靜地回撥了回去。
“怎麽了,茗茗?”
接聽後,那邊沉默了許久,才傳來有些沙啞的聲音,“眠眠,對不起,你離婚那個案子,我恐怕接不了。”
蘇雲眠握着手機的手一緊,心内突的一跳。
“沒事。是不是孟梁景找你了,他對你做什麽了?沒對你動手傷到你吧?”
“動手那倒是沒有,他根本沒來找我!”
關茗情緒低落了沒兩秒就炸了。
“那狗東西,他利用漢成和孟氏之間的業務合作關系,壓着事務所這邊把我手裏的項目全撤下來了,我現在處于半停職狀态,不光這樣,他竟然還找到我爸,給我爸施壓叫停我,他簡直是有病!”
蘇雲眠聽着手機裏的聲音,心跌入了谷底。
她知道孟梁景狠,卻怎麽也沒想到會絕情到這般地步,竟跳過她直接對她朋友下手了。
他怎麽可以這樣,無情無義至此!
一想到自己這事害了自己閨蜜,蘇雲眠心口就窒息難安,眼圈也紅了。
“對不起,茗茗,我這就去找孟梁景談你這事......”
她剛打算挂掉電話去聯系孟梁景,就被關茗叫住了。
“你對不起什麽啊,是他孟梁景神經病,以公事論私事,跟你有個屁關系,再說是我先答應你幫你辦好這事的,結果卻壞到我手上了,我頂多是幹不了律師回家繼承家業,你這邊才是糟。”
關茗歎了口氣,“孟梁景的意思很明白了,以他孟家的勢力,現在全京市都不會有人敢接你的案子,你要怎麽辦啊?”
說到這,關茗就又是心疼又是氣。
“他孟梁景怎麽能這麽狗,你爲他做了那麽多,那麽大一孟氏,你就是要點些微邊角料作爲離婚補償他都不願意,還搞出這種事,你這婚結的......”
她是真替自己好友不值,卻也毫無辦法。
本以爲對方白月光回來了,出軌又出得那麽明目張膽,離婚不會太困難。
而且蘇雲眠要的也并不多,甚至沒要求本應該的财産對半分割,隻是要了點邊角料,這都比不上孟梁景送給夏知若的,人可是給白月光單開了個公司。
一個出國多年剛回來的白月光,竟比不上和自己好友的七年婚姻,這事辦的是一點情分都不留。
蘇雲眠深吸口氣,眼眶通紅,極力維持着聲線的平穩。
“這事我自己再想想辦法,你律所的事也别着急,我盡快給你處理好......這事是我料事不周。”
關茗歎息一聲,“眠眠,他現在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逼你退讓,你别因爲我亂了自己陣腳。我也會幫你聯系我老師和同學的關系,總有辦法的。”
“而且,要律所一個個都這樣隻認錢權,這律師我還不想幹了呢。你也不用擔心我,我還有個有錢的爸媽呢。”
......
和關茗互相安慰了會,電話才挂斷。
蘇雲眠立在辦公大樓窗前,眺望着天際紅霞滿天,怔愣許久。
關茗雖然嘴上說自己無所謂幹不幹這個律師,停職她就回家繼承家業享福去。
可若真對律師這行不上心,那麽累那麽苦,能一幹就是六年?
律師是關茗的夢想。
卻因爲她,夢想步入死地絕路,全都是因爲她!
蘇雲眠紅着眼,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含着滿腔恨意,“孟!梁!景!孟梁景!”
當天晚上,沒等公司下班,蘇雲眠就先請假離開了。
孟氏集團公司很多,孟梁景也不一定在總部,她先聯系了最清楚孟梁景行程的郎年。
對方并沒有像以往一樣隐瞞行程,直接告知了地點。
N Laugh,一家私人會所。
......
車開到會所門口,郎年已經在台階下等着了,身形挺拔,冷面冷情,高大矚目。
“夫人。”
他走上前幫蘇雲眠拉開車門,本想扶人下車,卻被一掌打開了。
蘇雲眠看着他,眼裏滿是厭惡,語氣冰冷:“孟梁景呢?”
被拍開的手背火一樣滾燙,郎年手指輕顫了下,便面無表情收了回去,依舊是那副不動聲色的模樣。
“夫人,先生今日心情并不好,您還是心平氣和的談爲好。”
“......呵。”
蘇雲眠冷笑一聲,大步邁入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