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
在書房裏辦公的蘇雲眠,聽到動靜,忙拉開門詢問,卻被孟安撲了正着,“媽媽,他欺負我!還不讓我見你!”
蘇雲眠抱住人,擡頭看向身後的林青山,眼裏滿是疑問,後者卻是輕笑點頭,開口無聲:‘沒事了。’
她大概明白了。
摸了摸孩子頭發,她輕聲說:“這麽壞的嗎,那媽媽晚上帶你出去玩,不帶林叔叔好不好?”
孟安眼睛一亮,“好!”
林青山失笑,“臭小子。”臉上卻沒什麽生氣的意思。
“哼!”
孟安躲在媽媽懷裏,回頭沖林青山扮鬼臉......他才是媽媽最重要的人,以後敢叫他不開心,他就不讓媽媽理林青山!
誰叫他惹他生氣!
蘇雲眠也沒想到,林青山竟真能把孩子說通,就那麽一會功夫,孩子雖然生氣,卻也沒再抗拒反對這場訂婚了。
但還是生氣的。
等把林青山送走,在手機上問清楚大概後,她就帶着孟安出門,随他心意玩鬧一通,才算是把孩子身上那股殘留的怨氣消了。
不管怎麽樣。
孩子總算是穩住了。
第二天。
大清早,門鈴響,蘇雲眠拉開門就看到等在外面的林青山。
“走吧。”
今天是看訂婚禮服的時間。
時間雖倉促了些,沒兩天訂婚宴就要開始了,專門走私人設計定制禮服肯定是來不及了,隻能從最近剛出的高定婚紗禮服成品中選。
蘇玉錦讓他們直接去錦繡選。
趕去錦繡品牌在京市的總店,今天的錦繡因爲包場的緣故,富麗堂皇的大廳顯得空蕩蕩的,早早候在此的店主迎了上來,“蘇總,林先生,這邊請。”
蘇雲眠本就是錦繡在英總部的高層,自是以職位相稱。
進了内裏。
“這些都是最近錦繡剛出的婚服系列成品,與兩位身形大緻相符,若試過滿意,再進行微調即可。”店主指着璨然燈光下,華麗滿屋的婚服。
男士女士都有。
因布料鑲鑽的緣故,在燈光下散發着熠熠華光。
太多了。
琳琅滿目晃花人眼。
“你來給我挑吧。”林青山掃了一眼滿屋華美婚服,對蘇雲眠說。
“想省事?”知道他不是那個意思,但被他逗了這麽幾次,蘇雲眠也起了心思,笑道:“那可不行。你來挑我的,我挑你的。”
大家一起選擇困難症。
但很快,蘇雲眠就後悔了。
說實話,在服裝審美上,她雖然眼光要求都很高,但如果是自己穿的衣服她一向都是很果斷的,輪到給别人選,就爲難了。
左看右看都不合适。
“蘇總,這件如何?”跟在她身邊的店主,拿下一件黑色繡金紋的禮服。
蘇雲眠搖頭。
“不行,太冷硬了,不适合他。而且他喜歡白色的衣服。”
“那這件呢?”店主又挑出一件純白收腰中式禮服,盤扣繡鑽,在肩上用金線繡着蛟龍,上面珠玉鑲嵌,在燈下寶光閃耀,淩然氣勢。
“......不行,氣質不符。”
蘇雲眠拒絕。
店主沉默。
接下來連挑幾件,蘇雲眠都不是很滿意,直到走到腳都疼了,她才總算勉強挑了一件最滿意的出來。但沒想到的是,林青山比她更選擇困難症。
到現在都沒出來。
但說好了要互相挑的,蘇雲眠就耐心在外面等,慢悠悠吃了好幾塊點心,下了半杯紅茶,才見林青山從禮服堆裏出來,手上空蕩蕩的。
“禮服呢?”蘇雲眠問。
不會沒挑出來吧?
“總算看到一件,在換衣間。”林青山彎下腰,示意她給他捏塊點心,咬進嘴裏才道:“我想你自己去看,給你個驚喜,我的呢?”
蘇雲眠笑:“也在換衣間。”
......
等兩人換好禮服出來,都是愣住,忍不住相視而笑。
燈光下,
蘇雲眠一身點綴繁花的抹胸粉紗裙。粉色厚紗在膝蓋位置攏成水母花苞狀,又有厚厚一層粉紗溢出,垂順拖地,抹胸位置繡滿了粉白紫相間的花朵,點綴在腰間、裙擺腰間,又有碎星鋪滿紗裙,走動間星河流淌,鮮花芬芳。
落在林青山眼裏,好像盛放在星河上的花精靈,宛如一場盛世绮夢。
他的目光太過赤裸不加掩飾,看得蘇雲眠臉熱,猶疑了一下,提着裙擺走近,腳步輕旋,裙擺宛如散開的繁花星河,半露的背部雪白泛粉。
她低眉輕語,“好看嗎?”
林青山喉結微滾,開口已是沙啞,“太美了,蘇蘇,我恨不得将靈魂與生命都獻給你。”永遠沉溺于這場繁花绮夢。
這家夥。
又這樣口無遮攔。
還有人在呢!
候在一旁同樣被驚豔到的店主店員,聞言都是捂嘴輕笑,聽得蘇雲眠面頰更是滾燙,忙上前拽住林青山的衣袖,仔細打量。
“我給你挑的,你喜歡嗎?”
好不容易從蘇蘇身上移開視線,林青山張開手臂,在她面前轉了一圈,“我是很喜歡的,蘇蘇你呢?”
說來也是巧。
這件男士禮服同樣也是繁花主題,純白西服收腰,将男人勁瘦完美的身形顯露無疑,純白、淡藍的花朵自左肩向下,點綴至收緊的腰間,淺綠蝴蝶輕盈落在男人胸前,真絲西服在燈下泛着柔和綢光,浪漫靈動,穿在本就俊帥溫雅的林青山身上,仙氣優雅。
不似人間凡塵能有——蘇雲眠盯着燈下氣質不凡的男人,竟是怔怔冒出了這麽個想法。
“很好看?”
察覺到她的目光,林青山驟然笑問,眉眼在燈光下沐上一層光華。
蘇雲眠脫口而出,“好看。”
“那喜歡嗎?”
“喜歡。”
怔怔回神,聽着男人低不可聞的笑聲,蘇雲眠忍不住擡手輕捶了他肩膀一下,“你這家夥,又逗我。那就定下這一套?”
“嗯。”
林青山答應着,又輕笑,“雖然隻要是你挑給我的,我都很喜歡,但果然,我更想穿你親手爲我做的。等我們正式辦婚禮,婚禮的婚服,你能親手設計嗎?當然,我也想參與。”
蘇雲眠微怔。
她突然想到很久之前,也不算久,也就是一兩年前,她當時正爲離婚的事煩心,過年時帶和姑奶,還有孟佑一起去寺廟。在廟裏那顆千年古樹下撿到了一枚紅香包,上面歪歪扭扭繡着一行字——「唯願蘇蘇世世安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