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找到嗎?”
監控室内,蘇雲眠強自鎮定,緊盯着面前輪番切換的畫面屏幕,眼睛因長時間盯視動态視頻泛起紅血絲,落在鍵盤的手在細微顫抖。
懷疑對方早有準備,她甚至把幾天前度假山莊的監控都翻了出來。
還是什麽都沒有。
她這會已經有點慌了,下意識看向身側同樣在盯着屏幕看的林青山,後者心領神會,微微搖頭,“沒有修改的痕迹。”
也就是說監控沒被動過。
那科西奧的人怎麽進來的?
“霍言,去查查這些車這些天的來往記錄。”林青山突然拿過電腦,拉着監控進度,截下早先看好的幾個畫面截圖,标記了上面十幾輛度假山莊所屬的禮賓車,還有常規的一些服務車輛,截圖發給了剛安排好賓客回返的霍管家。
蘇雲眠也反應過來。
她剛剛太慌,又先入爲主認爲是外來人員的蓄意闖入,但今天的度假山莊不止有客人,還有内部員工和一些内部所屬的車輛,外來者沒問題,不代表内部就沒問題。
内部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
她臉色難看起來。
他們選定的訂婚宴場地,早在三天前就公布了,對方若有心算計完全有機會在這幾天内滲入其中......該死的,這不就成了她把人引過來了嗎!
她是想把科西奧早點引出來。
但也沒想搞這一出啊!
“别多想。”林青山目光始終落在屏幕上,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輕拍了一下,語氣平穩,“誰也想不到孟家會做出這種......謀算,我們本也沒邀請他們。”
都不能算是謀算了。
可以說是某種肆意狂爲。
蘇雲眠沒說話。
她也知道,說到底這件事細算了是算不到她頭上的,完全就是無妄之災了,但她就是沒辦法這麽想......畢竟,結果放在這裏,方凝心被帶走了。
在她的訂婚宴上被帶走了。
盡管在她的計劃裏,完全沒想過把方凝心卷進來,完全一丁點都沒想過。
她不可能拿方凝心安危開玩笑的。
她最開始的目的也隻是想把一直躲躲藏藏的科西奧,早點引入境,點爆他和孟家之間深藏已久的矛盾......隻要他入境,孟家就有辦法拿捏他。
在孟家保護下,方凝心不會有事......畢竟和她不一樣,方凝心和孟家關系足夠深,是孟承墨的妻子,又是孟梁景母親。
孟家一定會保護好她。
但那個前提是——
方凝心沒落入科西奧手中。
她唯一算錯的兩點就是,科西奧比她所想的更早就入境了;而孟家更沒她所想的那般靠譜,對方簡直是完全瘋了——爲了赢,他們甚至把方凝心也擺在了勝利的天平上,以引誘幕後潛藏的魔鬼......完全沒了理智?
哪怕是爲了引蛇出洞,她也沒辦法理解。
人可是實實在在被帶走了啊!
而且......
蘇雲眠手指抽動,臉色難看,“方凝心她......她目前的精神狀态受不得刺激,而且她已經完全記不得科西奧了......”
萬一刺激到對方怎麽辦?
那個人的精神狀态可說不上穩定,當然也可以說穩定......穩定的變态?
萬一互相不小心刺激到。
那就全完了。
“也不是完全糟糕。”林青山開口。
他作爲孟家和科西奧糾葛中完完全全的外人,如果不是因爲蘇雲眠,他壓根不會管這事,隻會冷眼旁觀,這時候自然能夠冷靜分析,“方凝心記不住他反而是好事,能有個情緒緩沖,隻要快一點把人救下來,就沒事。”
蘇雲眠苦笑。
她也知道,這不是找不到人。
卻在這時,和霍管家一起去調查車輛的常娜推開門沖進來,“蘇總,查到了,有輛車最近軌迹不對,今天也有出去山莊,到現在還沒回來......”
她在電腦上調出一處監控,“往這邊去了。”
蘇雲眠忙湊過去看,臉色卻變了,“從這裏過去......紅嶺?”
林青山也皺起眉。
那地方山路可不好開,有很長一段彎道急又險又窄的盤山公路,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從山上沖下去,墜入另一側的懸崖。
生死一線。
科西奧要真是走的這條路逃跑......那麻煩可就大了,真追過去,兩邊誰都不好攔,都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追還是不追?
......
盤山公路上。
黑車在盤繞的山路上行駛,一邊靠山,另一邊懸崖,在霧霭一片的山腰往上的位置平穩行駛,不急不緩的樣子。
開的緩慢的緣故。
在度過極其陡峭的彎道時,車内的人也毫無感覺。
車内花香四溢。
方凝心完全沒有在險峻山路上坐車的感覺,或者說她在花香包裹下遲鈍的大腦,哪怕再快再颠簸的速度也很難有反應。
頭實在太疼了。
在令人窒息的痛感中側躺在男人懷裏,大口喘息着,呼吸着男人身上濃郁的玫瑰花香,神經都好似被親切撫摸了一遍,尖銳痛感緩解,舒服到靈魂都仿佛在顫抖。
喘息輕緩。
她終于緩過勁來。
也聽清了男人在耳邊的話。
科西奧?
他是叫科西奧嗎?
浸了汗的細白手指無力揪在男人同樣被汗浸濕、緊貼在肌肉緊實的暗紅襯衣上,方凝心緩了口氣,腦子還有點茫然,“......科西奧?我不認識你。”
她對這個人毫無印象。
科西奧随手扯開有些緊的領帶,露出汗珠滾落的喉結,嗓音嘶啞低沉,“沒關系,現在認識了。”
他現在心情很好。
不想計較這些。
就連剛剛被女人扇的那一巴掌,他暫時也沒了去計較這一冒犯并施加懲罰的心情,反正也不疼,她的手還是那麽軟嫩,舒服到麻痹的觸感。
而且,
他現在有更想要的。
時隔多年再次将失散已久的美人攬抱入懷,某種刻意壓制的瘾幾乎在觸碰的瞬間就點燃,哪怕隔着手套隔着衣衫都無法克制的瘾,在身體某一處點燃......他也沒想過克制,更沒再去想這是何時何地,他向來遵從于本能、縱情于野也無所謂。
盡管不雅。
但方凝心有值得他失控一時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