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裏。
剛進門,那長相帥氣的男明星就迎了上來,蘇雲眠想退出去都沒來得及,而且,再怎麽想也不該是她退出去啊!
這休息室是她的。
确切說,這休息室是這場盛宴主辦方專門分配給錦繡高層,也就是時尚圈頂奢,亦或者更直白點,這就是宴會主辦方對行業内拔尖資方的特殊安排。
唯一獨有的休息室,隻是特殊安排之一。
而且。
她剛剛進來時有确認過。
門上銘牌,确實是錦繡代表所屬。
所以,這位怎麽進來的?
誰放進來的?
想到某種可能,蘇雲眠臉色微沉,又轉瞬恢複成淡淡微笑的模樣,沖那過來問好黑風衣的男人點了下頭,全當回應了。
她也沒立刻開口把人趕出去,而是先請人坐下,轉而随口問起前後緣由。
語氣始終是溫和的。
一番随意套話,蘇雲眠也算搞明白了對方的身份,爲什麽又是怎麽出現的這裏。
這明星叫洛烏。
是近兩年剛爆的大流量。
雖然是大流量,但缺少頂奢代言,本來也是沒資格來參加這場盛宴,但因爲和某家頂奢名下的某位設計師關系不錯,拿到了邀請函。
至于爲什麽來這裏。
說是剛剛在宴會,差點撞到蘇董,怎麽想都過意不去,但在場上又找不到機會說話,所以才等在了休息室這邊,想要當面再道歉......
蘇雲眠也就聽聽笑笑。
這算什麽話?
因爲差點撞到她,想要道歉,就不經她同意闖了主辦方爲她安排的休息室?
說笑呢。
她對走這種道的沒特别的想法,都是利益交換,和一種選擇罷了。
但玩到她頭上就不行了。
還是這種手段。
“洛先生,我比較好奇的是,你是怎麽進來的?”
對于洛烏關于宴會那件事的道歉,蘇雲眠笑意溫和,并未有所回應,而是語氣随意地問起他爲什麽出現在休息室。
洛烏面色遲疑。
他餘光小心打量了下面前這個,從進休息室開始,就溫溫和和相當漂亮的女人,看起來好像并沒有因爲他之前或者現在的行爲生氣,和經紀人查到的信息差不多,是個脾氣很好又很漂亮的。
其實,他之前是不想來的。
也不想做這種事。
但這兩年雖然大火了,但在頂奢方面的代言卻始終配不上他的流量,他一直都很焦急。
要知道,熱度是會減退的。
而足夠強橫的資源,不光能帶來的巨大的收益,同樣也是價值體現的标簽。
他需要資源。
但公司和經濟人那邊給的提議,讓他去多參與宴會,去讨好那些掌握着世界最拔尖時尚以及代言資源的資方......他又放不下那個矜持。
主要能站到那個高位的,大多都是三四十的中年男女,亦或者更老的。
實在是......
因此,他一直都很抗拒這種事。
隻能眼睜睜看着熱度下降。
直到,數月前,頂奢之一的錦繡在上任董事逝世後,對外發布公開了新任董事,以及錦繡最大的股東——新任掌權人。
雖隻有一次公開露面。
網上也隻有少量照片散出,當時還起了個小熱搜,因爲錦繡新任董事在之前也算熱搜熟客了......因爲過去和孟家的關系。
也因爲對方完全不虛于娛樂圈明星的容顔。
驚人的漂亮。
還年輕。
在洛烏心中,這種二代,多是被家裏當珍寶一樣養着,雖然各方面能力強,但恐怕早被過度保護的單純,比那些老油條們好忽悠多了。
說不定也好拿捏。
所以,他才下定決心,抓住機會,搞到這邀請函,就想先和蘇雲眠接觸接觸。
他還是很有自信的。
畢竟長得帥。
他自認自己技巧也不錯,也有那個耐心哄人,把人哄好了伺候舒服了,說不定不止是資源,上位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糖衣炮彈不止是女人對男人,反過來威力同樣不弱。
再者。
蘇雲眠還是未婚狀态。
還是有機會的。
要是上位成功,那可就是一步登天啊!
一步登天!
想着想着,洛烏思緒就飄遠了,竟是忘了回答蘇雲眠的問題,整個人愣神起來,直到一聲瓷器脆響,才猛然回神。
“洛先生?”
蘇雲眠放下茶杯,面上笑意淡了些。
“哦哦。”
洛烏沒察覺到她的情緒,隻顧着去想剛剛蘇雲眠問了什麽,卻又遲疑起來。
他怎麽進來的?
當然是不正規手段了。
這能說?
不過,這又有什麽打緊的。
想到來這裏的目的,洛烏起身,随手把風衣摘下落在沙發上,朝蘇雲眠這邊走過來,想要坐到她身邊。
但剛走幾步,他就止住。
因爲,面前那個他以爲好拿捏好忽悠的女人,突然擡眸看他,面上依舊是溫和的笑容,在洛烏看來,無疑是鼓勵。
他正準備往前。
卻聽蘇雲眠溫溫柔柔的聲音,“洛先生,在我還有心情和你好好說話時,希望你能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她快沒耐心了。
洛烏:“蘇小姐,我......”
“請叫我蘇董。”
蘇雲眠打斷他的話,臉上笑容不變,“當然,如果洛先生不想在這裏談,我們可以去警局談。”
語罷。
她端坐不動,左手手臂輕擡,指向離她最遠的沙發方向,“請吧。”
洛烏僵住。
他沒想到蘇雲眠會突然變臉,搭在領帶上的手也跟着僵住了,再無法繼續。
怎麽回事?
經紀人不都說了,這女人脾氣很好很溫柔,就算他沒按規矩闖進來,應該也不會生氣的啊,剛剛在宴會上不就是,差點撞到她也沒見她生氣發火。
像這種的,隻要一開始不發火,稍微試探下性格,再直入主題......包沒問題的。
畢竟他有這麽一張臉。
誰不喜歡他?
但現在......好像不太對啊。
對上女人淺笑溫柔的眼瞳,洛烏心内突起寒意,不知怎的,那雙腳就僵硬的,坐到了蘇雲眠指着的沙發位置上,竟有點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