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結束。
這場盛宴才算是散場。
之後主辦方邀請蘇雲眠參加私人的家宴,她卻是沒攪和的沒心情了,也有些累,索性就推拒了。
卻沒想到。
到了休息的酒店,剛進大堂就撞見那個叫洛烏的明星,和經紀人一起,守在那裏,一看到她就連番道歉,說什麽不懂事之類的.......
蘇雲眠更是心累。
說到底,她根本沒把這明星搞的這事放在心上,唯一讓她放心上的,就隻是錦繡有人吃裏扒外,在洩露消息,且引人進她的休息室。
至于這小明星......不重要。
她都快忘了。
而且,這種攀關系引誘獻身的手段,除了這一次,她幾乎沒遇到過,但多少也是知道的。
對于這種也沒什麽可說的。
利益互換罷了。
說來也是奇,之前在孟氏總部擔任董事那一年,各種應酬往來,她都沒遇到過這種事......怎麽剛公開坐上錦繡的董事位,就遇上了。
不過也是蘇雲眠自己不知道。
在孟家總部,有孟梁景的叮囑,她那老丈人那是嚴防死守,愣是沒讓這種事到她面前過,所以才造成了蘇雲眠對這種事,隻是聽說的範疇,并未有過真正的接觸。
但經過這麽一次。
蘇雲眠也意識到,這種事以後怕是不會少,除非這次就把态度擺出來。
總部那位吃裏扒外的肯定不能要了。
自然要公開處置。
至于這小明星......啧,小懲大誡吧。
也算是給外界一個信号。
少搞這種事。
她對于這種利益交換的關系,不予置評,但也不想參與。
當年最艱苦的時候,她都沒搞過這種......要知道,大學時她張開了後,還算漂亮,就有不少人打過她注意,除了送情書,也有一些很上不得台面的騷擾。
她都一概拒絕了。
不過這種事也沒持續很久,細細想來,好像從在大學裏遇到孟梁景起,她情書就漸漸收的少了,後來更是沒了。
也沒遇到言語騷擾的了。
清淨不少。
以前沒深想過,現在想想,心情多少是有些複雜的。
至于這些小明星心裏想的那些,蘇雲眠多少也猜的出來,她也不想評價什麽,世人皆苦,各有各的活法,但也不能因爲苦來折騰她啊。
賬還是要算的。
否則輕輕放下這一次,以後就是接二連三,沒個清淨了。
先不說她就不想玩這個。
再者,她的身體條件也不允許......虛成這個樣了,最近還動不動就生病,走兩步都喘,還敢搞這種花活?
她怕是嫌命太長。
再說了,真有需求,也該是正正當當的關系。
......
讓趕來酒店的常娜請走那兩位,蘇雲眠就回了酒店。
之後的事她就沒關心過了。
她有很多需要操心的。
幹脆處理了吃裏扒外的,将人趕出總部,再加上拿下了頒獎典禮,且還是英王室王妃的關系......蘇雲眠總算在董事會立了威。
總算不用再看那幫老家夥的臉色,天天當個簽字機器人了。
總部的事,暫且不用操心了。
蘇雲眠再次接到林青山的消息後,終于還是決定回一趟國.......有些事,總要有個了結,一直拖着總不是個辦法。
想明白了。
很快,她就回了國。
落地京市,蘇雲眠沒有回竹園那邊,而是在姑奶留下的别墅住了一晚休息,原本是想養精蓄銳,去找林青山的。
誰知,失眠了一整晚。
勉強小睡了一上午,下午,她才去了約好的茶室。
下了車。
推開茶室門,聽到熟悉的風鈴聲,蘇雲眠心下微動,眼睫輕顫了下......這間茶室,她和林青山訂婚前有經常來。
約着喝茶談天。
現在卻......
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說的話,蘇雲眠邁向二樓的腳步就愈發沉重,直到門前,竟是不敢擡手去敲,心和手一般的沉。
門卻開了。
林青山微笑看她,“來了。”
雖是笑着,蘇雲眠卻注意到,鏡片後,他眼下的烏青和遮掩不住的疲憊......顯然,他這段時間并不好過的樣子。
她心下更是沉重。
進了茶室,在熟悉的桌前,兩人無聲對坐。
林青山默默煮茶,片刻後,在她面前擺了一杯她常喝的偏清甜口味的茶,才看向蘇雲眠,輕聲問:“你......抱歉。”
他本想問蘇蘇好不好。
最終卻隻有兩個字。
而蘇雲眠,同樣知道他話語中的‘抱歉’意有所指,卻是輕輕搖頭,“和你沒關系的,無論如何,你當時手頭上的工作确實重要,那是不可抗力。”
誰也怪不得。
那隻是不可抗力的因素。
林青山苦笑。
他張口還想說什麽,反複幾次,卻是默默閉上,他不知道還能解釋什麽,說什麽都無力。
哪怕蘇蘇再說不怪他。
再是什麽不可抗力。
可,結果就是結果,他接到了姑奶的電話,卻缺席了那樣重要的事,更是在之後因爲工作被長時間困在國内,無法安慰照顧陷入絕望悲痛的蘇蘇。
在她人生最重要最絕望的時刻缺席。
完全無法聯系上。
林青山當時也幾近崩潰。
答應姑奶的沒做到,對蘇蘇的承諾也沒做到,不管這次是什麽原因,但這樣的事也絕不會隻有一次,因爲他工作身份的特殊性。
這也是他崩潰的原因。
他本以爲可以處理好——卻沒有。
沉默了好一會,林青山才艱難地問出這句話,“你,是不是,對我很失望。”
蘇雲眠沉默。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事情發生後,她心裏真的沒有怪過?沒有失望過嗎?
别人就算了。
可他是她的未婚夫。
是她的未婚夫。
蘇雲眠眼微微泛紅,強忍着喉嚨湧上的酸澀哽咽,勉力扯出一抹笑,輕輕說:“都過去了,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連着說了三聲。
那股酸澀哽咽才被壓下。
是啊。
都過去了,可以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