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葭戳了幾下碗裏的飯菜,抿緊嘴巴,她在猶豫,而對方恰好擁有足夠的耐心等待。
“那個,我以前是學跳舞的。現在高考結束了,沒什麽事做,就想把跳舞重新撿起來。”她聲音越來越低。
薛慎:“場地夠嗎?”
陳葭擡頭,目光懵懂,“跳舞的場地嗎?足夠的,現在還在适應期。”
“你能告訴我這件事,我很開心。”薛慎放下碗,勾了勾嘴角,“需要我幫忙嗎?有老師帶的話,你應該能更快适應吧。”
還有一間專門跳舞的房間,都要盡快安排起來。
“可以嗎?不會很麻煩吧?”陳葭忐忑,但是有老師指導,應該好過自己摸索吧。
薛慎拿出手機:“不麻煩,老師的事我來安排。”
陳葭立馬道:“謝謝大哥!”
薛慎擡手,輕拍她的腦袋幾下,“不用跟哥哥客氣,以後就像今天這樣,有什麽事情,交給哥哥!”
“嗯,哥哥~”這聲“哥哥”有些燙嘴,陳葭含在嘴裏幾次,才羞赧吐出。
兄妹倆吃了一頓相當漫長的午飯,感覺彼此的距離都貼近了一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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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晚握住手機開門,恰好碰見穿過遊廊而來的陳葭,挑眉,“這個點,出門啊?”
陳葭點頭,語氣平靜,“嗯,出門。”
“巧了,我正好也要出門。”薛晚一襲粉嫩的白色旗袍,中長款,兩側的叉開到膝蓋上面三寸,白色旗袍上是純手工繡出來的朵朵櫻花,斜襟綴上幾對似花非花的纏絲盤扣,于古雅之中見清純。
她真的很适合這種清純可愛風,隻要不開口,便是賞心悅目的。
她打量了一下這個向來不起眼的女孩,本該在晦暗的角落自生自滅,如今因着抱上了真千金和大哥的腿,整個人竟然也有了奪目的光輝。
可見,之前的種種不過是裝的。
呵~
心機!
想到這裏,薛晚沒了好顔色,眼神明晃晃夾着幾分呼之欲出的惡意,“你要不猜猜,我出門是爲什麽?”
今時不同往日。
薛晚也隻敢在言語上宣洩幾分,不可能再像從前那般無所忌憚。
陳葭聽出了她話裏的不懷好意,沿着樓梯邁下,“你出門,跟我有什麽關系。”
“沈明閑,前段時間放話,要招一個關門弟子。”薛晚涼涼開口,“你出門,難道不是爲了這件事?”
前段時間,大哥和薛眠逼她違約解除了合同,她損失了不少錢呢!
二哥在娛樂圈替薛眠保駕護航,種種資源讓她拿到手軟,卻不願意照拂一下自己!
她幾次花錢買流量,爲自己造勢都無疾而終,想也知道被人壓下去了。
分明是斷她進娛樂圈和薛眠競争的路!
大哥、二哥還有薛眠,一個個的心可真偏啊!
甯願便宜陳葭,都不願意便宜自己!
當真以爲她會坐以待斃嗎?!
“我也是學跳舞的,熱愛舞台。媽媽知道沈老師收徒一事,第一時間就帶我上門拜訪,如今——”她得意地晃了晃手機,“看來你不用去了,沈老師确定了我!”
薛晚并不喜歡跳舞,但她享受衆人欣羨的目光,竟也堅持了下來。
陳葭後來不繼續跳舞,未嘗沒有薛晚從中作梗。
陳葭不再跳了,薛晚一直堅持。
薛母走動關系替薛晚争取,人之常情。
薛母的娘家和沈明閑有一些姻親關系,薛家又地位不低,無論出于什麽原因,隻要薛母開了口,薛晚又過得去,沈明閑都不會選擇别人。
卻不妨礙薛晚借此事扯虎皮。
陳葭步伐不停,“恭喜。”
很好,惹我你算踢棉花!
“你——”薛晚面色一瞬間扭曲,盯着她的背影緩緩笑了,“我看你能裝到幾時?”
她想着,這會兒,對方心中定然方寸大亂,隻不過在裝鎮定。
“媽,我下來了。”薛晚摟住薛母的手臂,左右張望了一下,“他們呢?”
薛母笑道,“前腳剛走了,我們也該出發了,今天你可不能遲到!”
沈明閑收關門弟子的聲勢,在業内相當浩大,前幾個弟子早在行業裏做出一番成績,今天這麽大的場合,都來齊了。
薛晚這個關門弟子,備受矚目!
“媽,上門禮沒有忘吧?”薛晚緊張兮兮,薛母笑着拍拍她的手,“怎麽可能,都放在後備箱,一早兒就備好了,絕對是不辜負你這關門弟子的名頭!”
心裏卻有些可惜,如果薛眠願意,她更想把這個機會留給親生的女兒,奈何薛眠志不在此!
薛母隻能遺憾。
海棠路,這一片區域都是經過修繕和維護的老洋房,寸土寸金,身處鬧市中的幽靜小巷,帶獨立院落,背靠寬闊的清江水。
位置優越,景色雅緻。
轎車停在巷外,薛慎按響門鈴,不消一會兒,一個衣着樸素的傭人小跑着過來,打開了大門。
“您就是薛先生吧?老先生交代了,讓你們去小院找她。”老先生一早就交代了今天有人上門拜訪,傭人自然心裏有準備,将他們帶到了小院,不一會兒又端上了茶水和一些老式點心。
海棠姝麗,樹下有一搖椅并一石桌。
傭人口中提及的老先生姿态慵懶,阖目躺在搖椅上,一旁的石桌上,正放着咿咿呀呀的京劇,搖椅一下一下地晃着,惬意又自在。
薛慎和陳葭安靜地立在一旁,沒有打擾老先生聽劇的雅緻。
搖椅停下,老先生直起半個身子,暫停播放京劇,轉頭看向訪客,淺笑招手,“快過來坐!”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薛慎帶着陳葭入座,老先生泡茶的動作非常優美,看得陳葭目不轉睛,她笑意漸深,泡好的茶水放到二人面前,“來,嘗嘗這茶。”
二人:“謝謝!”端起茶輕啜。
待二人品了一口茶,她又問:“如何?”
薛慎放下茶杯:“清香柔滑,心曠神怡。”
陳葭:會說你就多說點!
老先生笑容不變,目光移向陳葭:“你覺得呢?”
陳葭咂了咂嘴,非常肯定,“好喝!”
她不太懂茶,說不出一二三四五,好喝是她對茶粗淺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