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笑容和藹,“小丫頭,年年拜托我給你一個機會,這個機會我已經給了,但我收徒的标準,可是很嚴格的!”
陳葭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膽怯,勇敢地挺直胸膛,對上老先生溫和卻不失力量的目光,“老先生,我榮幸之至”
她收斂了笑容,目光嚴峻,“那麽,你就在這院中跳一段吧,跳什麽都可以。”
就連好大哥都隻能托中間人拿到一個機會,可見老先生的分量。
陳葭不願錯過這個難得的機會,也不想辜負好大哥替她争取的心意,她擡腳走到院中的空地,“那我開始了。”
陳葭修煉了一段時間,身體的雜質排空,皮膚瑩白又透着健康的光暈,氣質澄澈空明,身姿輕盈靈動,各種高難度的動作遊刃有餘。
翩若驚鴻,顧盼生輝。
盡管有些細節方面仍顯稚嫩,卻恰恰呈現出一種未經雕琢的天然美。
是個好苗子!
老先生不發一言,隻有愈加柔和的眼神方能表現出幾分滿意。
老先生沒說停,陳葭沉浸其中,跳完了整支舞蹈,她并不是照葫蘆畫瓢,在某些方面也表現出自己的理解。
“先生?”陳葭巴巴地望過來。
老先生含蓄地評價:“尚可。”
成了?
陳葭擡眼詢問薛慎,對方淡淡颔首,她心中大石落下,笑容燦爛,“師傅!”
老先生點點頭,算是承認了這個徒弟。
收徒儀式很平常,老先生燃香請天地和祖師見證,桌前整齊擺了拜師禮。
老先生諄諄教導,陳葭乖巧應下,奉上一杯清茶,老先生笑着喝下。
自此,師徒名分成立。
老先生名諱葉清棠,是華國最着名的舞蹈藝術大家,在業内頗具影響力,擅長多種舞蹈,尤以古典舞爲最,曾獲文聯終身成就舞蹈藝術大家的榮譽稱号。
這是一個有名的才女,除了舞蹈,還精通茶藝、香道、書畫,京劇都能來兩嗓子!
葉老先生指點過很多年輕後輩,但收徒隻陳葭一個,還是在她退休了之後。
她對陳葭的要求很嚴格,每天上午在家練習基本功,下午到她這裏接受指點。
除了舞蹈,文化方面也不能落下。
她的徒弟,樣樣得拿得出手才行!
薛慎送名家墨寶、制香珍材、礦物顔料和稀有茶葉。
葉老先生的收徒禮也很貼心:老先生所有的舞蹈視頻,一瓷瓶自制海棠春睡香,绫羅綢緞各兩匹,一海棠圖綢畫象牙柄團扇。
長者賜,不敢辭。
葉老先生留二人用過一頓地道的海城菜後,二人方才告辭。
車上,陳葭目光亮晶晶的,真心實意地感謝,“哥,今天謝謝了!”
如果沒有好大哥幫忙,她哪能找到這麽厲害的一個師傅!
讓薛晚失望了,她的師傅也不差嘛!
“我想你我之間的關系,總用不上‘謝謝’這二字。”他擡眸,一針見血,“你太見外了,葭葭~”
“葭葭”二字被他咬在嘴裏輕輕吐出,無端多了一分旖旎的味道。
當他的目光靜靜投來,眼底光輝流動,仿若暗流湧動的冰面,春水初融。
陳葭彎眸,“嗯~”
還是太年輕了。
他移開眸子,舌尖抵上軟腭,腹中郁氣盡皆散去。
罷了,來日方長。
薛晚拜師後,回莊園的次數更少了。
陳葭也開啓了兩頭跑的學習之路,畢業後的這個暑假,依舊熾熱。
晴日暖風,綠陰幽草。
庭院内景緻正盛,蟬帶來整個夏日漫長的氣息,院架爬滿薔薇,幽香浮動。
從月洞門走出一道窈窕的身影,手拎一個小巧精緻的竹編花籃,花籃中插着剛采摘下來的新鮮花草,葉瓣上猶帶晶瑩的露水。
曳地的長裙拂過石拱橋低矮的闌幹,一條清淺的小溪自橋下穿流而過,水聲潺潺。
庭院每處景色皆不同,設計之初就考慮到了四時之景的搭配,每月還有園藝師上門打理,每一塊角落都受到精心呵護。
嫩白的指間撥了下粉白色的洋牡丹,從竹籃裏撿起一把剪刀,咔嚓一聲,飽滿的花朵落到了柔軟的掌心。
陳葭起身,整理了一下稍顯淩亂的裙子,提着一籃子花草遠去。
陳葭進了房間,從置物架上取下一隻粉瓷瓶,往裏面倒了水,指尖朝下,凝聚出一滴乳白色的靈液,混入水中,化爲透明。
現在開始插花,這是閑暇之餘,葉老先生最惬意的一件事。
她會一點點教陳葭上手,告訴她如何搭配各色的花,每種花有什麽特别,花語是什麽。
鮮花,是生命最亮色的點綴。
依次從竹籃裏取出大麗花、大飛燕、郁金香、蝴蝶洋牡丹、洋牡丹和跳舞蘭,插入瓷瓶中,清新夢幻的花束層疊錯落,呈現出夏日明媚柔和的油畫質感,第一眼就能抓住人的目光。
這一瓶放在薛眠的房間,昨天她發信息,今天會到莊園,小住一段時日。
再取下一隻素青色的長筒花瓶,依次插入銀蓮花、大花蕙蘭、綠精靈小菊、六初百合、洋牡丹、蝴蝶洋牡丹和地膚,清新淡雅,柔和中增添幾分清冷。
這一瓶就留在自己的房間,每天光是看着,心情就會變好。
“這次回來就多住一段時間,調節一下身心狀态,你這麽年輕,不必急于一時。”薛恪拖着行李箱,身後跟着容顔略微憔悴的薛眠。
薛眠聲音喑啞,“二哥,你别聽小雨瞎說,我好着呢!”
小雨是薛眠的助理,也是她注意到薛眠的狀态不對勁,及時通知了薛恪和薛眠的經紀人。
小雨和經紀人沒辦法說服薛眠,隻能通知薛恪。
薛恪了解情況後,立馬出手,強行暫停薛眠一切的行程,送她回家休養一段時間。
正好,他積攢了那麽多年假,也可以一并消了。
薛恪無語:“你現在在我這裏沒有信譽度,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還指望我聽你的?”
薛眠嘴硬,“這個我又不是第一次經曆,過一段時間,我肯定能走出來,不需要這樣……”
不過是出不了戲。
“現在你是我妹妹,我要對你的身體健康負責。”薛恪一本正經,“如果你還是這個狀态,我不會讓你再接觸娛樂圈!”
薛眠氣悶,“二哥,你真的好專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