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不善”的某人一想到自己費心吧啦想救人,結果這人隻顧自己快活,就很委屈,“你出去玩不帶我!”
喝醉的人是不講道理的,她是不會想到對方一早就報備了的,反而會倒打一耙。
女孩近在眼前,卻又隔着一步之遙,他清隽的眉眼融入明滅交織的光線中,越發晦澀難辨,直到煙頭燙到了手指,他才若有所覺。
“過來。”他抓住女孩纖細的手腕,一把帶入懷中。
“好痛!”鼻子撞到硬邦邦的胸膛,她疼的眉眼揉成一團,可憐巴巴的。
男人立馬伸手碰,卻被她躲開了,“不要,我抓住你了,别想走!”她埋入對方懷中,兩手緊緊環住他的腰。
抱住了,就是她的呢!
薛慎撫着女孩的長發,鼻尖依稀能聞到清淺的洗發水味道,混雜着一絲絲酒氣。
他擰眉,輕飄飄地朝另外二人扔過去一個眼神。
二人立馬酒醒了一半,大着舌頭起身,招呼着女孩們出門,另一個嘿嘿兩聲,帶上了門。
“喝酒了?”微涼的手指挑起女孩的下巴,冷不丁問道。
陳葭傻笑着搖頭,很肯定地回答,“喝的果汁!”
得,這會兒百分百确定人醉了。
會所的果汁,也是摻雜了酒水的,對于經常出入這種地方的客人來說,這點酒精就跟水一樣。
但對陳葭這種沒接觸過的客人,就說不定了。
眼見人乖巧地窩在懷裏,薛慎認命抱起,自言自語,“先回去,明天再問,不遲。”
哪曉得,一說回去,懷裏的人耳尖聽到了,立馬扭動起來,醉乎乎喊道:“不回去,不要回去!”
薛慎努力穩住,她就是不配合,“好好好,不回去行吧?”
真是祖宗!
會所最上面幾層便是可以住宿的套房,薛慎要了一間,抱着人上去了。
隻要他不回去,對方就毫無動靜地任他抱着,乖得讓人心尖發癢。
頂層套房到了,薛慎将人抱到床上,她很自覺地卷起被子團成一團繼續睡。
薛慎低頭,襯衫下擺被她攥在手中,四周的布料嚴重變形,他試圖解救,但如何也打不開她的拳頭。
力氣真大!
他腦海中突然冒出這句話,輕笑一聲,幹脆脫下上衣,走進浴室。
出來時,裹着一襲白色的浴袍,黑色的短發猶淌着水,他胡亂用毛巾擦了幾下,就坐到床邊。
小醉鬼正好翻個身,大喇喇地躺過來,小手不客氣地搭在他的大腿上,還用力推搡幾下,發現推不動就放棄了。
他動了動手指,半晌,猶猶豫豫地伸過去握住她的小手,對方沒反應,安靜地任他抓在手裏。
他膽子變大了一些,開始抓在手裏把玩、揉捏,眼神帶着幾分驚訝。
好軟!
好小!
好乖!
如果每天都這麽乖,多好?
他垂眸,眼神溫柔,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平時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冷漠在此刻,通通溶化成了一汪春水,蕩啊蕩啊不停。
陳葭另一隻手上的襯衫已經被她半壓在身下,看着她翻轉上來的裙子和裏面晃人眼的風景。
他深吸口氣,把人蓋被子裏裹緊,再晚一步,他都怕自己犯罪!
陳葭扭動身子,這不舒服的睡姿一刻也沒法容忍,她掙脫了幾下,就鑽出來了,此時的場面比剛才還淩亂!
薛慎不得不懷疑自己自讨苦吃,現在被某隻八爪魚困住的人,是他。
他必須得承認,真的掙脫不了!
“别動!”她一個大逼兜落在胸膛上,他差點沒被打出内傷來,下一秒,毛絨絨的腦袋靠過來,枕着他的一側胸膛睡得正香。
黑暗中,靜得隻能聽見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炙熱的呼吸拂過,心跳越發不可控制。
他想,也許不必強自僞裝,眼前的人明明可以得到的不是嗎?
隻要他想。
他——真的想!
……
什麽情況啊兄弟?
她要跪了!
早上起來,發現自己和絕世帥哥同床共枕怎麽破。
笑醒!
但如果,這帥哥是自己的便宜大哥呢?
她可能還在夢中。
陳葭閉眼,再睜眼……每次看到的畫面,都讓人瑟瑟發抖。
她都心寒了!
陳葭企圖在便宜大哥沒醒來前,偷偷溜走,結果提前把人整醒了,這就太特麽尴尬了!
還不如繼續睡,把尴尬留給他呢!
“早呀,”對上他迷蒙的眼神,她心裏一抖,又蹦出一句,“昨晚睡得好嗎?”
薛慎眼神逐漸清明,似笑非笑地盯着慌忙捂嘴的某人,意味不明地開口,“還不錯!”嗓音是那種沒睡醒的沙啞,特别撩耳朵。
陳葭的耳朵不争氣地紅了,後知後覺她可能被便宜大哥撩到了,難以置信地瞪眼,她是什麽饑渴難耐的人嗎?!
怎麽敢對他動心思的啊!
想想她就心虛,雖然他方方面面都長在了自己的審美上,但她真的是個有原則的人!
這棵窩邊草難度太大,會崩牙!
“我昨晚——”
“你昨晚——”
兩人同時開口,愣住。
“你先——”
“你先——”
“算了,我先吧!”在某人堅持的眼神中,她回憶昨晚,“昨天我到這裏沒點酒呀?”她還是很驚訝,後面零零散散的畫面看得她眼皮直跳,羞于出口。
“不用想了,你點的果汁也摻了一些酒。”薛慎淡淡解釋,“怎麽自己跑過來了?”
她轉了轉眼珠,“哥哥,我想找你嘛!”
請不要再繼續問下去了,她真的會哭!
薛慎不打算追究她的口是心非,事實上,對方的這個回答足夠令他動容,面上已經露出一點笑意。
他竟是如此好敷衍!
二人同時想到。
陳葭頓時理直氣壯起來,雙手叉腰,“我還沒問你呢,丢下你可愛的妹妹在酒店不管,自己一個人出來潇灑,這就是你的有事?呵呵……”
薛慎爲昨晚的自己辯駁,“确實和他們還有後續的合作要進行,我昨晚誰都沒搭理,都是他們兩個在玩……”
生意場上有太多逢場作戲,不是每一個人都像他一樣不爲所動的。
不過,他擡手撫亂她的發,低聲保證,“以後不會了!”雖然什麽都沒做,但昨晚她委屈地抱住自己時,他已然全線崩潰。
就這樣吧。
想要的人,不擇手段也要得到。
是她,主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