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情況啊?
遊泳池跟下餃子似的沸騰成一鍋粥了!
薛眠和薛晚在水池裏揪扯不清,厲辭森拼命朝兩人遊去,趙衡也不遑多讓。
最後還是趙衡略勝一籌,攬住薛眠往岸上去了。
厲辭森歎口氣,拖着薛晚也跟着上去了。
“怎麽回事?”薛慎擰眉,周峻年頓了一下,看向他弟,“我想還是讓目擊者回答吧,更有發言權。”
周峻臣一口氣将事件的來龍去脈說清楚:“我看到厲辭森和薛眠在泳池邊上聊天,雙方的表情似乎很嚴肅。我正準備提醒他們,站在池邊挺危險的。就看見薛晚氣沖沖地過去了,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薛晚和厲辭森拉扯的時候絆倒了薛眠,三人一起跌進了泳池裏。薛晚好像不會遊泳,就扯着薛眠小姐。厲辭森想救她們,被這位趙先生搶先一步。我也不會遊泳,就去找你們求救了!”
“多謝二位了!”薛慎道謝。
随後趕來的傭人将毛巾分發給幾位落水者,薛眠、薛晚、厲辭森和趙衡四人都被帶下去換衣服。
“調取周圍的錄像給我。”薛慎對戰戰兢兢的管家說道,管家趕緊點頭,“是,我這就去!”
薛慎:“招待不周,讓各位見笑了。”
這就是禮貌謝客的意思了。
“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周峻年帶着不想走的弟弟走了。
薛父薛母強撐着微笑送走剩餘的賓客,跑過來。
薛父:“怎麽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麽?”
薛母:“眠眠呢?晚晚呢?怎麽樣了?”
“我知道你們很急,但你們先别急!”薛恪趕緊站出來解釋,“眠眠和晚晚已經回房間了,大哥正在查此事!”
實際上,薛慎已經收到了管家發來的視頻,他将手機揣進兜裏,“我先上去,等她們兩個下來,我們再聊此事。”
“那大哥你趕緊去吧!”薛恪在大哥面前永遠是個弟弟,“等她們兩個下來了,我去叫你。”
“嗯。”薛慎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葭葭,你跟我過來一下。”
“啊?”陳葭反應過來,趕緊跟着他上樓,總算逃離氣氛緊張的現場了,她微微松口氣。
薛慎:“吓到了?”
陳葭搖頭,“沒吓到,這種場面我是頭一次見,有點無所适從。”
明明每個人都有事做,她卻無法融入其中,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不知道眼下如何做才是正确的。
可能這也是令原主壓抑的點吧!
這麽大的豪門,這麽多兄弟姐妹,卻還如此寂寞的原主……
陳葭伸手輕撫胸口,這裏從剛才開始便悶悶的。
“沒有人會怪你,我也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他輕描淡寫地表明自己的态度,語氣笃定。
“哥哥這麽說,我很開心,真的!”這麽好的哥哥呀,她真是幸運呢!
他們進了書房,薛慎打開筆記本電腦,播放管家發過來的視頻,落水事件和周峻臣叙述的相差無幾,并非某人有意爲之。
隻能說趕巧了!
薛恪發來信息,幾位落水事件的主人公已經換好衣服,在樓下喝姜湯。
薛慎關了電腦,擡眸,“現在,我們要下去了。”
他的聲音輕輕的,沒有多少情緒,似乎什麽事情都不能令他動容半分。
陳葭怔了一下,頭一次覺得,女主的大哥情緒過于淡漠。
他真的在乎薛眠嗎?
團寵文是以女主的視角展開的,被找回來的真千金受到了薛家上上下下的無盡寵愛。
如果站在薛慎的角度,又是怎樣的呢?
他對這個流落在外多年的妹妹,究竟抱有怎樣的态度呢?
沒有無所謂,也沒有很上心。
可是,或許這才是現實吧。
就算有血緣關系,沒有時間積澱下來的感情基礎,也很難走進他的心吧。
陳葭心中暗自揣測,薛慎忽然一把拉過她,聲音冷凝,“下樓梯也要發呆嗎?”
陳葭後知後覺,如果不是薛慎及時拉住她,她真的要因爲走神而成爲第一個摔下樓梯的人!
陳葭拍了拍粉嘟嘟的臉頰,沒心沒肺地摟住對方的一隻胳膊,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哥哥,你可真好呀!”一點都不冷漠!
也許,薛慎隻是太内斂了。
他心中應該很在乎薛眠這個妹妹,隻是習慣了以冷漠示人,一時半會改不過來而已。
說服了自己,陳葭毫無心理障礙地摟着對方下樓梯,直到快要出現在主廳,才慌忙收回手,規矩地後退一步,躲在他背後。
薛慎瞅她,“出息。”
陳葭吐了吐舌頭,回瞅,我就這點出息!
他單手插兜,徑直走到一邊,落水的四人坐在沙發上,安靜地捧着姜茶小口啜飲。
他眸光銳利,聲音清冷,“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我想你們幾位都心知肚明,我就不過多贅述。這裏,我隻強調一句話:态度明确,不要糾纏。”
薛眠抿了抿唇,率先開口,“厲辭森,你的提議很好,但我不想接受,我們之間連朋友都不是!你不覺得你剛才的話太冒昧了嗎?”
她又轉頭看向薛晚,“你喜歡厲辭森是你的事情,我不想成爲你們play中的一環,我覺得這件事我很無辜!”
薛眠的确有資格說這句話。
從她進薛家開始,她從未對薛晚标榜的未婚夫有過任何心思,一直都是厲辭森一廂情願,她對他的自以爲是相當苦惱!
今天就是想叫他出來說清楚這件事,沒想到厲辭森突然搞求婚這一套,什麽“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女人,隻有你适合厲家主母這個位置!”“除了你,我不會考慮任何人!”“我的心非你莫屬”……感情她前面的話都是在浪費口水!
薛晚隻聽到厲辭森的深情告白,失了理智跑過來,相互糾纏下,不慎絆倒了她,算她倒黴!
薛眠隻覺得心累!
厲辭森目光直視薛眠,薄唇緊抿,“我不會放棄的!還有,薛晚,你死心吧!”
尖利的指甲刺破掌心,薛晚一張小臉蒼白至極,“我們從小青梅竹馬,她回來了,你的眼裏就沒有我了……爲什麽要我死心?她明明不在意你的,辭森哥哥!”
她的質問夾雜着難以置信的心痛,對薛眠的恨意也達到了頂峰。
她那麽在意的人,對方卻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