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饒先生……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
挂斷電話,馬田看向始終沒有回頭盯着窗外的楊巢。
“楊先生,饒先生說今天晚上不太方便見面,過些日子再約你。”
“嗯,我知道了。”
對于饒天頌,楊巢還沒有接觸過,并不清楚他對自己的态度和想法,所以也懶得在對方身上多花時間。
他接下來會很忙,也顧不上去理會饒天頌。
掏出手機,楊巢撥通了邱剛敖的手機。
“是我,事情已經搞定了。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挂斷電話,看着窗外被夜色籠罩的昏暗街道,楊巢嘴角微咧,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 …
一轉眼,兩天的時間就過去了。
灣仔,太源街。
張崇邦左手拿着一罐生力啤酒,右手拿着一個菠蘿包,一邊吃着,一邊無所事事的在街上閑逛。
因爲康道行的要求,他暫時不能複職回歸警隊,處于停職期,所以他幹脆來到仁義社控制的街道,觀察仁義社成員的一舉一動。
他也不怕被楊巢知道,對方如果真敢找他的麻煩,他還能趁機對楊巢動手。
然而,張崇邦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身後,有五個戴着帽子的男人追蹤在後面。
這五個戴着帽子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邱剛敖、招志強、莫亦荃、羅劍華、朱旭明。
看着前方享受悠哉生活的張崇邦,再對比自己五人這些年凄慘的遭遇,邱剛敖五人看向張崇邦的眼神中充滿了腥紅。
五人越走越快,快速逼近。
與此同時,街道旁的一間茶樓露天陽台上,楊巢撐着欄杆,端着茶杯,一臉笑容的看着下方這一幕。
都說人的目光是有壓力的,很明顯,楊巢目光的壓力遠遠大于邱剛敖五人集合在一起的目光的壓力。
所以,正在街上閑逛的張崇邦隻覺得後背一陣發寒,他隻感覺自己仿佛被一位惡魔給盯上了。
下意識的,張崇邦停步,擡頭,循着自己感受到的目光看了過去。
然後,張崇邦就看到一臉微笑的楊巢。
看見楊巢那張笑臉,想到自己被停職的事情,張崇邦恨不得把手中啤酒罐扔上去。
不過他的理智告訴他絕對不能這麽做,否則的話,以楊巢對法律和香港警隊條例的熟悉,再加上和司徒傑不對付的康道行,肯定會大大延長他的停職時間。
想到這裏,張崇邦喝下一口冰涼的生力啤酒壓下心中火焰,拿着菠蘿饒的手點了點楊巢,臉上滿是挑釁。
面對張崇邦這副姿态,楊巢搖了搖頭。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水。
看着已經出現在張崇邦身後的邱剛敖五人,迎着張崇邦挑釁的目光,楊巢把右手架在自己脖子前,做出個割喉的動作。
“操,你小子别嚣張,總有一天,老子要讓你好看。”
不管楊巢能不能聽見,張崇邦憤怒的罵了一句。
不過下一刻,張崇邦敏銳的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下意識的,張崇邦轉身。
然後,他就看到已經摘掉帽子的邱剛敖五人。
再一次看到這五個曾經很熟悉,現在又很陌生的前同僚,看着他們猙獰的表情和猩紅的雙眼,張崇邦立刻意識到了危險。
“阿敖,你們想幹什麽?”
說話間,知道自己不是五人對手的張崇邦準備逃跑。
然而他才轉過去半個身體,就被已經沖到身前的邱剛敖一記擺拳,狠狠砸在肩膀上。
“嘭!”
伴随着肩膀處傳來的疼痛,張崇邦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趔趄起來。
如果不是他下盤很穩,此時的他已經摔倒在地上。
不過因爲邱剛敖的出手,張崇邦已經失去了逃跑的機會,他已經被邱剛敖五人包圍了起來。
“張Sir,好久不見,看起來你過的很舒服啊!”
聽了邱剛敖陰森森的語氣,感受到對方身上毫不掩飾的殺意,張崇邦壓下心中恐慌,大聲喝斥道。
“邱剛敖,你們五個想幹什麽?
當街襲警,你們身爲曾經的警務人員,難道不知道這是多大的罪名嗎?”
張崇邦的聲音很大,大到周圍很多人都聽見了。
然而,這些人仿佛什麽都沒有聽到一般,紛紛散開,一些人更是幹脆看起了熱鬧。
看見這些人的作态,張崇邦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立刻擡頭,看向扶着欄杆看熱鬧的楊巢。
看着楊巢笑容中那雙淡漠的眼神,張崇邦立刻想起了楊巢之前在酒會中說過的話。
‘你知不知道,我最恨别人拿槍指着我的頭。
但凡這麽做的,最後都變成了死人。
不管對方是誰,都是這個下場。’
想到腦海裏那冰冷的聲音,張崇邦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楊巢的狠辣與果決,再一次出乎了他的預料,對方竟然是真的要殺了他。
而且,還是借助邱剛敖的手。
“張崇邦,你也說了,我們隻是曾經的警務人員。
而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現在,我們就是要讨回公道。”
話落,不等張崇邦再開口,邱剛敖五人揮起拳頭,狠狠砸了過去。
面對周圍這麽多拳頭,而且這些人的身手都很好,張崇邦雖然很能打,卻也根本不是對手,很快被打倒在地。
“嘭、嘭、嘭……”
伴随着一陣劇烈的聲音,張崇邦身上出現了越來越多的鮮血。
“邱剛敖,你們瘋了嗎?
我如果死在這裏,你們肯定要在監獄裏把牢底坐穿!
咳、咳、咳……”
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張崇邦的嘴裏噴出。
回答張崇邦的,是邱剛敖五人始終沒有停止的拳打腳踢。
“嘭、嘭、嘭……”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張崇邦的聲音越發微弱,身上的鮮血也越來越濃稠。
不過,不得不說,張崇邦确實很硬氣,從始至終都沒有發出慘叫聲,隻是不斷的質問邱剛敖五人,希望通過言語逼退五人。
不過他想多了,邱剛敖五人現在隻想殺了他,然後在楊巢的安排下離開香港。
至于香港的法律,去踏馬的吧!
茶樓的露天陽台上,楊巢一直靜靜看着下方這一幕。
然後,他就看到臉上布滿鮮血的張崇邦躺在地上,一雙腥紅到極點的眼睛正死死凝視他。
迎着張崇邦的眼神,楊巢朝他舉起手中茶杯。
“張Sir,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