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他們算是見到了仁義社這位新任話事人,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家夥。
強硬、霸道、跋扈,卻有很不錯的口才,而且懂得使用法律法規。
和其他那些隻知道在江湖上打生打死的社團話事人相比,這位年輕人要難纏太多。
康道行看向仍然死死盯着楊巢消失方向的張崇邦:“張Sir,回去後好好反省,我不希望你以後複了職,再犯下今天的錯誤。
這不但會影響你的前途,還會有損我們警方的形象。
司徒Sir,你說我講的對不對?”
司徒傑壓住心中的不爽,淡淡道:“康Sir說的沒錯,雖然有些人不是好人,但是身爲警務人員,對付他們的時候确實需要考慮一些影響。
否則的話,很可能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借題發揮。”
沒有理會對方話中的嘲諷,康道行看向仿如小跟班一樣站在司徒傑身後的袁家寶。
“袁Sir,張崇邦是你的手下,他今天會犯下這樣的錯誤,說明你平時管理不到位,你也需要檢讨。”
盡管很不爽,但是康道行終歸是CIB的總負責人,袁家寶也不敢當衆反駁。
“我知道了,我回去後一定好好檢讨自己的工作。”
“嗯,你們知道就好。行了,那就這樣吧。”
扔下這句話,康道行沒再理會司徒傑三人,朝來時的方位走去。
周圍的人見沒有熱鬧看了,也沒再聚在這裏,紛紛散開。
原本還有些寂靜的宴會廳,再一次熱鬧了起來。
至于還躺在地上的王百萬,則在幾名服務員的攙扶下,在旁邊的椅子上坐好。
從始至終,都沒有一位客人過來搭理王百萬。
看着與人有說有笑的康道行,司徒傑的眼神很冷。
這時,袁家寶悄悄問道:“司徒Sir,你說康Sir會不會和那個楊巢搭上線了,他才會跳出來替對方說話?”
司徒傑搖了搖頭:“可能性不大,我覺得他就是故意找我們的茬,給我們添亂。
哼,先讓他得意一段時間吧。
他最好别讓我抓到把柄,否則的話,我一定會讓他做不成這個總警司。”
袁家寶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
然後,袁家寶看向臉色一直鐵青的張崇邦。
“崇邦,别擔心,你的停職調查隻是一個流程,很快就會過去。”
“我知道了,司徒Sir,袁Sir,那個楊巢怎麽辦?
很明顯,那家夥是不會跟我們合作的。”
想到楊巢今晚的态度和表現,司徒傑沉吟片刻,然後做出了決定。
“我們之前确實有些小看那家夥了,先别招惹他。
不過繼續盯着他,既然他不聽話,那我們就找機會好好教訓教訓他。”
“明白。”
司徒傑三人不知道的是,有三個男人一直靜靜看着他們所在的方位。
爲首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休閑西服,氣質很不錯。
他的左手邊,站着一個神色有些嚣張,氣質輕浮的年輕人。
至于他的右手邊,則站着嘴巴綁了膠帶,臉色很難看的眼鏡男。
如果楊巢在這裏的話,一定會認出這個眼鏡男。
對方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楊巢在餐廳狠狠教訓過的杜厚生。
看着正在被服務員擦拭身上鮮血的王百萬,看着對方凄慘的模樣,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氣質輕浮的男人嘴角微揚。
“呵呵,這個楊巢還真是嚣張。
難怪他明知道杜律師是我們的人,竟然還敢下狠手。”
聽了兒子的話,看了眼身邊臉色不甘的杜厚生,中年男人,也就是饒天頌輕輕搖了搖頭。
“阿夏,你要記住,不管你是否喜歡一個人。
在對他的行爲進行評判的時候,都一定要保持理智的分析,而不是用個人的情感和情緒來代替你的判斷。
否則的話,你的情感和情緒會遮擋住你的眼睛,讓你做出錯誤的判斷。”
輕輕教育了兒子饒夏一番,饒天頌看向身邊的杜厚生。
雖然杜厚生才加入公司不久,但是對于這個年輕人的能力,饒天頌還是很欣賞的。
更重要的是,饒天頌知道自己兒子的斤兩,他身邊需要這麽一個有能力的下屬輔佐,這也是饒天頌今晚把杜厚生也帶來的原因。
“厚生,我之前雖然沒有和這個楊巢打過交道。
但是根據我從仁義社内部了解到的一些情況,這家夥雖然做事很強勢霸道,卻不是隻會動強的莽夫。
恰恰相反,這個楊巢雖然年輕,卻很有城府,也很有手段。
他之前并沒有和我還有天頌集團有來往,再加上你也才加入公司不久,所以他肯定不知道你的背景。
才會出現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打傷自家人的事情。
我原本叫他來參加今晚的酒會,一方面是讓他認識一些人,讓仁義集團走的更穩。
另一方面,是想和他見個面,聊一聊,順便把你們的事情說開。”
說到這裏,看着已經轉身離開的司徒傑三人,饒天頌有些無奈的喝了口酒。
“誰能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今晚出的風頭有點大,不出意外的話,不少勢力會盯着他。
最重要的是,他這麽不給那幾個差人面子,對方肯定會盯着他然後找回場子。
所以,改天再介紹你們認識吧。”
說到這裏,饒天頌充滿警告的看向有些不爽的兒子。
“我知道你和厚生關系好,但是你不要冒然出頭去找他的麻煩。
我們天頌集團還需要他,不能把關系搞僵。”
饒天頌不知道的是,饒夏之所以看楊巢不爽,除了是因爲覺得楊巢教訓了杜厚生就是在打他臉的原因外,還因爲楊巢的形象太過出衆。
對于家境優渥,從小到大都混迹女人堆的饒夏來說,他最見不得就是比他帥,而且還比他更嚣張的人。
巧合的是,楊巢這幾樣都占了。
這對于把仁義集團視爲是父親打手的饒夏來說,當然是一件不爽的事情。
“嘁,一個混社團的有什麽了不起。”
嘟囔了一句,見饒天頌的目光越發嚴厲,饒夏連忙擠出一絲笑容。
“好了,我知道了,爸爸,我不是那麽沒有分寸的人。
大不了等下次見面的時候,讓他喝一杯謝罪酒就是。”
“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說。”
沒再理會兒子的态度,饒天頌掏出手機,撥通了馬田的号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