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文展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
看着突然拐進一條昏暗小巷子裏的楊巢，黃文展扭頭四顧，看向一直跟随在楊巢身邊的一衆保镖。
然後，黃文展發現沒有一個保镖跟上去，而是繼續在街道各處待着。
下意識的，黃文展眼睛微微眯起，看向前方昏暗小巷子的目光越發好奇。
黃文展覺得，楊巢很可能是要親自去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所以才沒有讓那些保镖跟随。
想到這裏，黃文展不再耽擱。
他就仿如遊客一般，一邊喝着飲料，一邊四處欣賞周圍的美景，步伐卻不斷加快的朝楊巢消失的小巷子走去。
黃文展根本不知道，有了楊巢的提醒，他自以爲很隐秘的行爲，早就被分散在周圍的一衆保镖看的清清楚楚。
不過這些保镖沒有任何動作，他們隻是一邊用眼角餘光關注着對方的一舉一動，一邊繼續觀察周圍的狀況，看還有沒有其他人跟着。
與楊巢相處這段時間，這些保镖都和楊巢交過手。
他們很清楚，楊巢的近身戰鬥能力到底有多變态。
無論是徒手和兵刃格鬥，又或者槍戰中表現出來的槍法，楊巢都強大的讓人難以想像。
反正在這些天養生精挑細選出的保镖看來，沒有一個人能是楊巢的對手。
黃文展當然不知道這些事情，所以他并不知道，此時的他看在一衆保镖眼裏，已經變成了一個死人。
進入昏暗的小巷子，離開被陽光照耀的街道。
看着前方空無一人的巷道，以及與巷道中間相連的又一條巷道，黃文展立刻邁開步伐，朝着那處相連的交叉口跑去。
黃文展很小心，雖然在快速步奔跑，卻控制着落腳的力氣，小巷子裏隻有輕微的“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下一刻，就在黃文展來到交叉口，停住腳步的他準備探頭觀望的時候，一隻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猛地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下一刻，在黃文展瞪大的驚恐目光中，這隻手落在他的脖子上，然後，用力捏緊。
與此同時，一股大力從這隻手傳來，黃文展被提着閃入相連的小巷子裏。
猛地遭遇到這股突然襲擊，嘴巴大張的黃文展下意識要發出一陣驚呼聲。
可惜他的脖子被那隻手掌緊緊捏住，黃文展隻能發出一陣輕輕的“呃、呃、呃……”聲。
然後，通過昏暗的光線，楊巢那張冷酷不含一絲笑容的臉出現在了黃文展的瞳孔中。
“你的跟蹤技巧很不錯，我的保镖竟然都沒有發現。
告訴我，你是誰，爲什麽跟蹤我？”
感受到楊巢嗜血的眼神，黃文展從心底深處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黃文展一邊拼命掙紮，一邊費勁的從嗓子裏吐出幾個微弱的字。
“你誤會了，我，”
才說出幾個字，黃文展的話就被楊巢打斷了。
“算了，你不說也沒關系。你死了，我一樣能查到你的身份。”
話落，沒有從楊巢話中反應過來的黃文展就感到胸口一疼，一把鋒銳的匕首刺入了他的心髒。
“噗嗤！”
鮮血順着黃文展的傷口往外流，染紅了他的胸口，以及插在他心髒中的匕首，同樣染紅了楊巢手中的白色手套。
迎着黃文展不敢置信的瞳孔，楊巢左手繼續捏緊他的脖子，不讓他發出一點聲音，右手拔出帶血的匕首，然後再一次刺下去。
“噗嗤！”
感受到身體前所未有的疼痛，以及被流出的鮮血從身體中帶走的氣力，黃文展的眼神中充滿了對死亡以及對身前這個男人的恐懼。
他一邊費力的扭動着身體拼命掙紮，一邊發出“唔、唔、唔……”聲，眼神滿是哀求的看着楊巢，希望對方能讓他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能夠放過他。
迎着黃文展的眼神，楊巢表情不變，手中匕首第二次拔出，然後第三次插入。
“噗嗤！”
“深呼吸，放輕松。
别緊張，痛苦很快就會過去的。”
也不知道是楊巢的話起了作用，還是因爲失血過多，黃文展逐漸停止了掙紮。
最後下意識的抖動了一下身體，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嗚”聲後，黃文展緊緊握着的拳頭猛地松開，身體也仿佛一個沒有氣的實心鉛球一般向下落去。
楊巢順勢松手，任由黃文展的屍體沿着巷子的牆壁，緩緩向下滑落。
看着最後倒在地上的黃文展屍體，聞着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楊巢取下手中被鮮血染紅的白色手套。
然後，楊巢從随身空間中取出ZIPPO打火機。
“叮！”
伴随着一聲打破巷子幽靜的清脆聲音，一道淡淡的黃色火焰照亮了昏暗的巷子，照亮了楊巢面無表情，最真實的冷酷面具，也照亮了地上黃文展死不瞑目的屍體。
楊巢把打火機湊近手中帶血的白色手套，點燃。
然後，楊巢把被火光籠罩的白色手套扔在黃文展身上。
楊巢掏出手機，對着黃文展睜大雙眼，死不瞑目的表情按下了拍攝鍵。
“跟蹤我，呵呵，食屎啦你。”
“咔嚓！”
看着手機中清晰的照片，聞着空氣中白色手套被燒焦與鮮血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楊巢轉身便走。
“一路走好，朋友。
下輩子投胎，記得千萬不要動不動就跟蹤不該跟蹤的人，會死人的。”
在楊巢看來，他能親手解決黃文展，已經是對他最大的肯定了。
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死在現在的楊巢手裏。
至于審訊對方，楊巢才沒這個興趣。
因爲楊巢的身份以及他這段時間做的事情，想對付他的人很多。
所以他才懶得把時間浪費在刑訊逼供這種事情上面，他隻會把調查對方身份的事情交給更加專業的人。
巷子裏很安靜，隻有楊巢緩緩離開的腳步聲。
“啪嗒、啪嗒、啪嗒……”
這一刻，在巷子裏行走的楊巢，哪裏還有一絲先前在廣場中喂養鴿子時仿佛天使一般的氣質。
他整個人充滿了血腥和殘暴，就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魔。
楊巢離開巷子，被他收進随身空間中的橙汁再次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當楊巢拿着橙汁，再一次出現在被陽光籠罩的街道中時，他臉上冷酷的表情早已收起，一抹讓人看了就心生好感的微笑，再次出現在他的臉上。
天使，再次回歸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