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界元朗,南生圍,一處被草場包圍的小洋樓中。
兩個保養得很不錯的老人和一個小女孩,被用布團堵住嘴巴,與身後的椅子緊緊捆在一起。
看着面前這夥戴着面具的西裝暴徒,三人的眼神中滿是驚恐,嘴裏發出一陣意味不明的聲音。
“唔、唔、唔……”
看了一眼面前三人,楊巢拿起老頭的手機。
“咔嚓!”
拍下三人驚恐的表情,楊巢拿起手機轉身走出木屋,來到附近的小河邊站定。
木屋外面,一群戴着面具穿着整齊黑西裝的西裝暴徒分散在小洋樓周圍,認真觀察周圍草場的動靜。
楊巢摘下面具,點燃香煙,輕輕抽了口後緩緩吐出煙圈。
楊巢的目光透過煙圈,看向手中的手機。
找到手機中标注着兒子(辣雞)的号碼,楊巢把那張圖片發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楊巢随意把玩着手機,目光靜靜欣賞着身前被陽光照亮的小河,以及在河水中遊動的小魚。
不得不說,辣雞給他家人安排的這處地方确實很不錯。
至少現在,楊巢就有釣魚享受生活的沖動。
隻是他沒帶頭盔,所以楊巢放棄了這個念頭,他是絕對不允許自己不戴頭盔就去釣魚。
相比起擁擠以及空氣糟糕的城市生活,這裏的環境更加讓人舒服。
當然了,也更适合楊巢帶人控制住辣雞的家人,并且不會引來任何人的注意。
就在楊巢欣賞着周圍的景色時,一直被他拿在手中把玩的手機立刻響了起來。
“叮鈴鈴!”
看着屏幕上亮着的号碼,楊巢笑了笑,按下接通。
“喂,”
不等楊巢打完招呼,電話中響起了辣雞的瘋狂咆哮聲。
“該死的,你是誰,你想做什麽?”
“呵呵,别激動嘛。
辣雞,你覺得我的照片拍得怎麽樣,精不精彩,清不清晰?”
電話另一頭,辣雞的家中。
聽到電話中楊巢的聲音,本來還很憤怒的辣雞的表情立刻凝固住了。
他對楊巢這個聲音的印象很深刻,畢竟與對方的沖突才剛剛過去沒多長時間。
“你、你是楊巢?”
“哈哈哈哈,你的記憶很不錯。
沒錯,就是我。”
确認了楊巢的身份,想到對方的做事風格,辣雞頓時慌了,他已經顧不上去了解楊巢爲什麽會查到他家人的住所。
“姓楊的,有什麽事沖我來,别動我家人。”
“放心吧,辣雞,我這個人心軟,最見不得老人和孩子受到傷害。
我隻是想和你見個面,私下聊一聊。”
不等辣雞回答,楊巢輕輕吐出一口煙圈。
“好了,就先這樣吧,有什麽事我們見了面再說。
南生圍,你快點來,我等你。
還有,你最好一個人來,千萬不要搞什麽小動作。
否則的話,你肯定會抱憾終身。”
扔下這句話,楊巢挂斷電話,根本沒理會聽筒中不斷響起的“喂、喂、喂……”。
“嘭!”
辣雞的家中,聽到電話中響起的忙音,想到父母和女兒的處境,以及楊巢的逼迫,辣雞臉色漲紅,右手握拳狠狠砸在茶幾上。
“楊巢你個王八蛋,如果他們出了事,我一定饒不了你……”
伴随着辣雞的瘋狂咆哮,他的胸口開始急速起伏。
下意識的,辣雞點開手機中的通訊錄,找到任擎天的号碼。
不過,就在他的手指準備按下去的時候,辣雞的手指卻停住了。
辣雞再一次點開楊巢用他父親手機發過來的消息。
看着手機中父母和女兒照片,以及照片中三人驚恐的眼神,辣雞的眼睛泛紅,最後微微閉上。
好一會後,辣雞睜開眼睛,同時收起手機,徑直朝房門走去。
“嘭!”
房門被辣雞重重合上,緊接着,街道中很快響起一陣急促的發動機聲。
“轟、轟、轟……”
一輛黑色汽車仿佛黑色閃電一般,迅速在街道中疾行,完全不顧街上來來往往的車輛。
半小時後,這股急促的發動機聲在南生圍的草場中響起。
伴随着一陣“吱、吱、吱”的汽車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黑色汽車橫着在草場邊的石子路上停下。
打開車門,辣雞迅速鑽出汽車,朝父母的房子跑去。
很快的,辣雞的視線中出現了小樓的身影。
與此同時,他看到了分散在小樓周圍巡視的一群戴着面具的西裝暴徒。
辣雞看見他們的同時,這些人當然也看見了辣雞。
在辣雞驚恐、擔憂以及憤怒的注視中,這些人掏出武器,對準了辣雞。
面對這麽多把對準自己的手槍,盡管很擔憂父母和孩子的安全,辣雞還是停住了腳步。
辣雞高舉雙手,看着走到身前的兩個面具人。
“我來了,我要見到我的家人,确認他們的情況。”
“稍等。”
兩個面具人一前一後把辣雞夾在中間,開始從上到下搜索他的衣褲。
确認對方身上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和竊聽設備後,兩個面具人朝小洋樓走去。
“跟我們來吧。”
沒有理會朝小洋樓走去的三人,剩下的人繼續巡視周圍草場的動靜,有幾個人則是走向辣雞來時的方向,查看有沒有異常。
三人很快來到小洋樓旁,不等兩個面具人動作,辣雞熟練的打開了房門。
“咔嚓!”
看見突然出現在門口的辣雞,房間中的三人眼睛瞪大,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身體再次開始掙紮起來。
“唔、唔、唔……”
看着嘴巴被布團堵住的家人,辣雞原本還很緊張的心情微微放松不少。
不管怎麽說,他的父母和女兒身上都沒有任何傷勢,這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好了,辣雞,人你已經看過了,跟我們走吧,老闆還在等你。”
“知道了。”
辣雞朝父母和女兒做了個手掌下壓的動作,示意他們安靜,不要緊張。
然後,在三人擔憂的注視中,辣雞轉身離開。
很快的,三人來到了站在小河旁的楊巢身邊。
看着楊巢臉上溫和的笑容,辣雞心裏的怒火立刻開始騰騰往外冒,伸手指着楊巢。
“楊巢,你踏馬的到底想幹嘛?”
話剛出口,辣雞隻感覺額頭一涼。
一名面具人擡起手槍,槍口頂在了他的腦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