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敢有絲毫動作的辣雞,楊巢擺了擺手。
“好了,這裏沒你們的事,都下去吧。”
“是。”
等兩人離開後,楊巢輕輕拍了拍辣雞的肩膀。
“辣雞,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有一個這麽可愛的女兒。
真希望等我到了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能有一個同樣這麽可愛的孩子。”
盡管楊巢就在身旁,但是辣雞卻不敢有絲毫的動作。
“楊先生,我父母和孩子是無辜的,有什麽事你沖我來,求你放過他們,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感受到辣雞對家人的關心,楊巢在陽光照耀下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
然後,他說出了一番讓辣雞感到更加憤怒,也更加驚恐的話。
“辣雞,你吃過人肉剔下來腌制的醬料嗎?
我估計你應該沒吃過,不過,我吃過。”
說到這裏的時候,楊巢想到了上輩子,他在殺手訓練營中經曆的種種堪比地獄的惡魔訓練。
收回心神,迎着對方驚恐無比的目光,楊巢淡淡笑道:“沒什麽味道,和白開水差不多。
辣雞,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費了這麽多心思想幹什麽。
我希望你能好好配合我,不要讓我失望。
否則的話,我隻能讓你和當年的我一樣,也嘗嘗你女兒和父母‘親手做的’醬料的味道。
好不好?”
陽光下,楊巢的聲音很溫和,表情很和善,語氣很溫暖。
然後這一切看在辣雞的眼裏,聽在他的耳朵中,他卻仿佛看到了一個披着陽光天使般外表的惡魔在對他張開一雙腥紅的嘴唇。
對方正露出上下兩排露着寒氣的森森白牙,就仿佛要吃人的魔鬼一般。
從來沒有這一刻,辣雞這麽的害怕過一個人。
無論是這些年在江湖上爆發沖突的各種敵人,還是任擎天這位大哥,都沒有讓辣雞這麽害怕。
在辣雞看來,和楊巢相比,那些人都是善良的好人。
“不、不要,楊先生,求你了,請不要這麽做,請不要傷害我的女兒和爸媽。
不管你想讓我做什麽,我都答應你。”
說話間,辣雞膝蓋一軟,有跪下的趨勢。
楊巢立刻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搖搖欲墜的身體提起。
辣雞有些詫異的看着楊巢,他怎麽都沒有想到,對方手上的力氣竟然這麽大。
扶好對方的身體,楊巢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除此之外,不要輕易向别人下跪。
因爲一旦你跪了,以後就很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
就比如北方那個地方,很多人的心裏現在都還沒有站起來,還在給夷人下跪。”
聽了楊巢這番話,辣雞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楊先生,我,”
不知怎麽的,辣雞突然覺得面前這個楊巢也不像他想的那麽惡毒。
至少,對方始終都很尊重自己。
“辣雞,跟我好好說說擎天社内部的情況。
比如任擎天的産業,還有擎天社内部的人員,以及彼此之間的關系。”
盡管覺得有些對不起任擎天,但是事情到了這個份上,辣雞知道自己根本沒得選擇。
“楊先生,擎天社早年就是靠着一群能打能殺的兄弟,在東區搶下幾條街道,靠着收保護費過活。
後來擎天社越做越大,在東區占據的地盤也越來越多。
這些年,擎天社除了繼續收保護費外,還經營一家叫做《城市日報》的報紙。
還有,任擎天開了一家叫做百頤電影制造的電影公司,另外還成立了一家叫做天星投資的投資公司……”
聽着辣雞介紹的情況,楊巢靜靜聽着,并沒有打斷對方。
雖然任擎天這些生意聽起來很不錯,但是楊巢真正感興趣的,還是擎天社内部高層之間的關系。
辣雞當然也知道這點,所以簡單說完任擎天的生意布局後,他立刻說起了擎天社内部的高層情況。
“擎天社其實是任擎天和一些老人一起成立的,一開始的時候,擎天社也不叫擎天社。
不過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那些老人相繼死去,手中勢力也都被任擎天吞并,目前和老人隻剩下一位興叔。
所以後來,任擎天徹底控制住了擎天社,就把社團改名擎天社,也沒人跳出來反對。”
聽到這裏,楊巢微微揚了揚眉。
“這麽說來,那些老人的死都很有問題,是任擎天的手筆?”
辣雞點了點頭。
“其實私下裏,擎天社不少高層都說任擎天是笑面虎。
對方整天笑呵呵的,對誰都很客氣。
但是動起手來卻非常狠,根本不給對方反抗的餘地。”
說到這裏的時候,辣雞深深看了楊巢一眼。
毫無疑問,面前這個年輕人和任擎天一樣,同樣是一頭笑面虎。
如果說兩者有什麽區别的話,那就是楊巢更年輕,笑容更溫和,手段也更狠辣,就是一個升級版的任擎天。
楊巢可不知道辣雞心中對自己的腹诽,聽了對方講述的任擎天過往,輕輕彈了彈煙灰。
“這麽說來,擎天社内部一些人肯定很不爽任擎天。”
辣雞點了點頭。
“一些人覺得任擎天做事太過,确實不喜歡他。
不過畢竟他掌控了社團這麽多年,在社團上下的威信還是很高的,所以也沒人敢跳出來和他唱反調。
除了Albert那家夥。”
“Albert,”再一次從辣雞這裏聽到這個名字,想到Pauline介紹的情況,楊巢點了點頭。
“我聽說過這家夥,聽說這家夥這些年的風頭很足,經常和任擎天唱反調。”
辣雞有些詫異的看着楊巢,這件事情隻有擎天社内部的高層知道,沒想到楊巢竟然把這個事情也打聽到了。
不過,想到自己父母和女兒現在的處境,以及對方對自己的威逼利誘,對于楊巢暢通的消息渠道,辣雞也就不怎麽奇怪了。
“沒錯,這幾年裏,真正敢跳出來和任擎天唱反調的,隻有Albert。
Albert之所以敢這麽做,有好幾個原因。
一方面是這家夥性子本來就很桀骜,誰都不被他看在眼裏。
另外他也确實很有能力,手下很能打,一般人還真不是他的對手。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Albert是興叔的人。
他能一路起勢,也是興叔對他的一路提攜和照顧。
不管怎麽說,興叔也是帶着擎天社一路做大的老人,威信雖然比不上任擎天,卻也不小。
有了興叔的支持,Albert才有現在的實力和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