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裏,楊巢立刻明白了過來。
“這麽看來,那個興叔不想重蹈當年那些老人的覆轍,被任擎天給解決啊。”
“是的。”
楊巢想了想,再次問道:“擎天社中,任擎天最信任的心腹大将除了你還有誰?”
“大喪,那家夥和Albert很不對付,再加上他性格沖動易怒,這些年和Albert爆發過不少矛盾。”
楊巢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麽看來,這個大喪,多半就是任擎天推出來和Albert打擂台的人了。”
“是的,畢竟任擎天是社團的話事人,不可能輕易下場和Albert起沖突。”
頓了頓,辣雞繼續道:“不過我估計任擎天的耐心也快差不多了,因爲Albert的野心越來越大,恨不得立刻取代任擎天成爲社團的話事人。
所以,我覺得用不了多長時間,任擎天就會對Albert動手。
畢竟再讓Albert這麽折騰下去,誰都不知道擎天社會出現什麽變化。”
聽完了辣雞介紹的情況,楊巢看着在河裏遊動的小魚,陷入了沉思。
辣雞也沒打擾,隻是安靜站在一旁。
好半天後,楊巢的聲音才響了起來。
“辣雞,你提供的這些情報很重要。
接下來,你會很忙。
爲了不影響到你的父母和女兒,我會安排人帶他們去海外旅遊一段時間。
等擎天社的事情擺平了,再讓他們回來,你覺得怎麽樣?”
看着楊巢,想到自己的家人,辣雞張了張嘴,有心想要拒絕。
不過最後,他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好,一切都按楊先生說的辦。”
看出了辣雞的不情願,楊巢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我的人不會虧待你家人的,絕對會把他們照顧得好好的。
相信等你再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很可能都胖了。”
“那就有勞楊先生破費了。”
“嗯,你先去和家人好好聊聊吧。”
“好的。”
看着辣雞急匆匆離開的背影,楊巢笑了笑,他就喜歡和這樣在乎家人的人合作。
收回目光,想到自己剛才在腦海中構思出來的計劃,楊巢臉上的笑容變得冰冷起來。
“任擎天,呵呵,希望你接下來能喜歡我送給你的禮物。”
盡管楊巢覺得自己剛剛想出的計劃有些糙,但是怎麽說呢,時間不等人啊。
他和擎天社僵持的越久,那些在一旁當觀衆的各大社團很可能就會下場。
所以楊巢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内解決擎天社,隻有這樣,才能對那些觊觎仁義社的各方社團進行震懾,讓他們收起不該有的念頭。
當然了,這樣做也不是一點壞處都沒有。
一旦楊巢解決了擎天社,其他的社團就會意識到,現在的仁義社不但沒有變弱,反而變得更強。
這會讓他們更加忌憚仁義社,也會更加注意起仁義社的一舉一動。
不過相比起被這些社團打上門的大麻煩,這點壞處就算不得什麽了。
正所謂:
花繁柳密處,撥得開,才是手段;
風狂雨急時,立得定,方見腳根。
想明白前因後果,楊巢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燦爛,就和頭頂上的陽光一樣。
… …
深夜,東區,大浪灣碼頭。
一群人正忙碌而有序的把一箱箱貨從小船上搬下,放到一旁的地上。
“都他媽給我小心點,這些貨可是天哥花了大價錢買的。
弄壞了,别怪大喪哥和我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大喪最信任的小弟黑毛一邊發号施令,一邊死死盯着一衆手下的一舉一動。
既是防止他們在搬運的過程中摔倒箱子,也是防止有人借機從箱子裏面拿貨。
要知道,這批藥品是任擎天花了大價錢從金手角那裏買到的。
純度很高,一旦在東區鋪開,肯定能給擎天社帶來大筆的利潤。
正是因爲這批貨很重要,黑毛才會親自過來盯着,而不是摟着女人睡大覺。
黑毛不知道的是,百來米外的樹叢中,一批持槍面具人一直隐藏在暗中,靜靜看着不遠處的動靜。
黑毛更不知道的是,這些面具人出現在碼頭的時間比對方還要早。
看着前方忙碌的擎天社成員,帶着面具的楊巢靠着身後的樹,靜靜看着前方的動靜。
直到對方把所有的貨都搬下船,并且船駛離碼頭,越行越遠後,看着站在原地扶腰暫時休息的一衆人,楊巢朝前揮了揮手。
“去吧,把那些人全部幹掉。
記住,一個活口都不要留。
另外,不要打壞木箱。”
“是。”
很快的,一夥穿着黑色服飾的面具人有序的離開藏身的樹叢,朝前方迅速沖了過去。
在夜色的籠罩下,黑毛以及站在原地休息的一衆手下并沒有發現周圍的異常。
事實上,他們壓根沒有特别留意周圍的動靜。
原因也很正常,這些年,他們經常在這處碼頭交易,次數多了,時間長了,自然失去了一開始對于周圍的警惕心。
“好了,休息得差不多了,開始搬貨吧。”
“是。”
就在一衆手下準備按照黑毛的命令,把放在地上的箱子搬到車上的時候,原本安靜的空氣中突然響起一連串密集的槍聲。
“砰、砰、砰……”
月色下,密集的子彈穿過夜色,打在一輛輛汽車上,打在一個個來不及反應的黑毛手下身上。
子彈打在汽車上,發出一陣“哐、哐、哐……”聲,夜色中出現了道道碰撞帶來的火光。
至于打在一衆人身上的子彈,則是帶來了一連串的密集慘叫聲。
“啊、啊、啊……”
“操,有埋伏,快跑!”
“見鬼,這裏怎麽會有敵人,快撤!”
“和這些王八蛋拼了!”
“……”
地上相繼倒下一具具屍體,以及中槍倒地的傷員。
至于那些喊着要拼命的一衆下屬,卻是第一時間轉身準備跳進不遠處的海中。
可惜他們的動作始終快不過子彈,才剛剛轉身,就被子彈擊中,倒在血泊中。
後方樹叢中,聞着空氣中與海腥味混合在一起的血腥味,看着不斷倒在地上的一衆敵人,楊巢左手抱胸,右手手肘撐着自己的左手,手指輕輕敲打自己臉上的面具。
“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