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吧。”
廣慶得意的聲音漸漸模糊,姬凡搖晃了幾下便兩眼一黑的昏了過去。
“若不是因爲你是掌門的親傳弟子,我廣慶哪有許多時間讓你浪費,就用此子給你信步昌交差吧。”
廣慶搖搖頭,默念一聲咒語,那把黑色小刀驟然變成一丈多長,他抓起姬凡跳了上去,接着黑刀周身微微一亮便沖天而起,片刻之間消失在天邊。
不知過去多久,當姬凡醒來的時候發現他盤腿坐在一座黑色的大殿中,渾身陰冷無比,仿佛身體從内而外被冰封了一般,身前還有數名紋絲不動盤腿而坐的少男少女。
這時,房門無聲的打開,走進兩個身穿黑袍的人,其中一個正是圓臉大頭的廣慶,另外一人的面容幹癟蒼白,雙眼深陷兩腮無肉,身上的黑袍蕩來蕩去,像一具行走的骨架。
“信師兄,這可是師弟費盡千辛萬苦才爲您尋來的少男少女。”廣慶谄媚的說道。
信步昌晃晃悠悠的走到姬凡身邊,用一塊一面發光的乳白色石頭照了一下姬凡,皺了皺眉,又用乳白色石頭将其他的少男少女都照了一遍,面色瞬間陰沉下來,接着又迅速恢複原狀。
“都是中下品靈根,難道找不到靈根更好的人了嗎。”信步昌的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滿。
“信師兄有所不知,那些所謂的正門正派僞君子到處搜查丢失孩童的下落,方圓幾千裏之内能湊齊有靈根的孩童已是師弟我最大的能力了,中間還有好幾次被那些僞君子發現,若不是我跑得快早就被人幹掉了。”廣慶委屈的說道。
“師弟辛苦了。”信步昌掃視了一遍盤腿而坐的少男少女。
“師兄請看,這小子還是真靈根,主木靈根兼雷靈根,雖然雷靈根是下品靈根,但木靈根也算是中品了。對師兄恢複生機有不小的好處。”廣慶的語氣像是推薦商品。
“嗯,雖然不能煉制上品換壽生機丹,中上品的換壽生機丹也勉強夠了,桀桀。”信步昌陰笑着說道。
“既然師兄滿意,還請···,還請師兄忍痛割愛将聚陰瓶暫借師弟用三年。”廣慶内心掙紮了一番,猶猶豫豫的說道。
“桀桀,師弟就是不說我也會主動借給師弟用的。待我煉制成功換壽生機丹,恢複丁點兒神識就可以打開儲物袋取出聚陰瓶。”信步昌眼中閃過一絲隐晦的寒光。
“信師兄,這···。”
“你我交好幾十載,連這點都信不過師兄嗎。”信步昌面色不滿的看了一眼廣慶,頓了頓說道:“而且我會懇求掌門将你劃爲真傳弟子,修煉資源多了十倍都不止,将來大道可期亦。”
“此話···,此話當真!”廣慶頓時又驚又喜,信步昌在禦鬼宗有多大的能量他可是一清二楚,不但是少掌門,還是大長老的關門弟子,有了信師兄的撐腰,他就可以在禦鬼宗内得到一些尋常弟子沒有的修煉資源。
“師弟必定全力以赴協助師兄完成換壽生機丹的煉制。”
“桀桀,師弟爽快。我們靜坐調息片刻,時辰一到就開始煉制丹藥。”
姬凡雖然不知道換壽生機丹是什麽丹藥,但是從名字來聽應該就是用别人的壽命和生機來延長自己的壽命和生機,等待他的将會是凄慘無比的下場,想到這裏,姬凡默念玄門真氣口訣,試着調動丹田裏不多的真氣來疏通經脈。一個時辰之後,姬凡終于明白,他體内的那點真氣連丹田都無法沖出去,更不用說疏通經脈了。
“咦,這小子竟然還修煉過,當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信步昌忽然睜開眼睛看向姬凡。
“廣慶師弟,你抓他的時候沒有發現嗎?”信步昌的目光掃了一眼廣慶。
“沒有啊,這小子背着一把破劍,會點三腳貓的功夫,連半招都接不住。”
信步昌轉頭看向姬凡惡狠狠的說道:“小子,好好配合我煉丹就給你個痛快,否則讓你後悔莫及。”
信步昌從懷裏摸出一把五顔六色的小旗,一邊默念咒語一邊将小旗插在不同的方位。
“桀桀,借用師弟一點法力,将此寶置于陣法中心,待我驅動陣法吸取他們的生機。”信步昌從懷裏摸出一個遍布猙獰鬼臉的人偶。
“好。”
廣慶起身走到坤位,伸手将信步昌手裏的鬼臉人偶攝到半空中。
信步昌滿意的點點頭,從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彈到鬼臉人偶的百會穴,一邊念動咒語,一邊雙手舞動,不斷的打出各種手勢,緊接着,黑色人偶睜開血紅的眼睛,張口吐出數道暗紅色的霧氣,蜿蜒着遊向少男少女的百會穴。姬凡感覺身體飄飄忽忽,有種自己想要離開自己的詭異感覺。
“師兄,我的法力不受控制,被人偶強行吸走了。”廣慶面色大變的突然喊道。
“師弟莫慌,師兄我用了不是一次了,沒有任何危險,隻是多損耗點法力而已,事成之後師兄送你幾塊靈石彌補虧空的真元。”信步昌不管不顧的變換各種手勢,不斷的将結印打入黑色人偶中。
“送我幾塊靈石用用如何。”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突然說道,語氣中帶着幾分戲谑。
接着,姬凡感覺地面微微晃動了一下,‘轟’的一聲巨響之後,整個大殿蕩然無存,灰黑色煙塵彌漫在四周。緊接着卷起一陣清風将所有的煙塵吹散,一個身穿麻衣滿臉胡子的修士輕飄飄的落在樹冠上,胸前懸浮着一把‘嗡嗡’作響的灰色橫刀。
“假丹修士!師兄我們快逃吧。”廣慶驚恐的喊道。
“師弟莫怕,這防禦大陣乃是掌門親賜,他絕對打不破!安心配合師兄煉丹,隻要我服了丹藥立刻就會恢複法力,殺他如屠狗,何懼之有!”信步昌的手勢宛如幻影一般。
“那可是假丹修士!反手就能滅掉我們。”廣慶嘴角抽搐了幾下,臉上露出兇狠的表情,揮手向鬼臉人偶甩出一個灰不溜秋的圓球。
“沒用的東西,你敢!”信步昌怒斥道。
“啵”的一聲輕響,圓球突然炸裂成一團白色煙霧,瞬間将黑色人偶包裹其中,緊接着,白色煙霧突然化爲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黑色人偶一聲慘叫,所有的暗紅色霧氣立刻扭曲着潰散開來并消失無影,姬凡立刻感覺自己又回到自己的身體裏。
“混賬東西,看我怎麽收拾你。”信步昌臉色頓時變成醬紫色,張口噴出一股血霧,氣息變得萎靡不振。
麻衣修士眼神冷冽的掃視了一眼,伸手一指信步昌,輕喝一聲:“去。”
“唰。”
麻衣修士胸前的灰刀寒光一閃,變成一把丈來長半丈寬的巨刀,帶着破風之聲激射向信步昌的胸口。
“砰”的一聲,灰刀在距離信步昌數尺的地方蓦然停下,無論麻衣修士如何變換手勢催動,灰刀難以前進分毫。
“防禦陣法。”麻衣修士揮手帶出幾支小旗抛向空中,接着雙手如幻影一般的做了一個複雜的手勢,所有的小旗突然散開分布在不同的方位。
“破。”麻衣修士單手往下一按。
“嗖嗖嗖。”所有的小旗射到地面上,并發出淡淡的光芒。
“咔嚓。”空中響起一陣裂開的聲音。這時,停留在信步昌前面的灰刀突然動了一下,緊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的刺向信步昌的胸口。
“砰”的一聲,灰刀刺在一面突然出現的盾牌上。雖然盾牌替信義擋住了灰刀的緻命一擊,但是盾牌上也出現了數道裂縫,随時都有破碎的可能。信步昌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揮手帶出一把黑色小傘環繞在身體周圍。與此同時,廣慶已經祭出一張符箓,一聲咒語之後,廣慶周身泛出一道白光,身形迅速的暗淡了下去,下一刻,廣慶的身影已經出現在數十丈之外。
“咔嚓。”
盾牌迸裂成數塊,灰刀刀身稍側,像流光一樣劈向信步昌的脖頸。環繞在信步昌周圍的黑色小傘突然張開并疾速旋轉着迎向灰刀的刀鋒。
“铛铛铛。”伴随着一陣尖銳的摩擦聲,黑色小傘射出一道暗淡的光芒罩在信步昌身上,這時,一道黑霧卷起殘破的黑色人偶縮進黑色小傘裏,接着光芒一閃,黑色小傘消失不見。
遠處,廣慶身影乍現,剛要再次激發瞬移符的時候,一團黑影閃電般掠過他的身邊。寒光微閃之間,廣慶的一隻胳膊被帶飛了出去。廣慶一聲慘叫,剛要取回斷臂的時候,一團火焰突然包裹住他的斷臂瞬間将其燒成焦炭。
“背信棄義的東西,看我怎麽收拾你。”信步昌惡狠狠的聲音漸漸遠去。
廣慶更是不敢耽擱分毫,強忍着疼痛再次激發瞬移符往一個方向瞬移出去。
“算你們跑得快。”
麻衣修士揮手收回灰刀,取出一張傳音符說道:“丢失的孩童已經找到,可派人來接應。”
一聲咒語之後,傳音符化作一道火線激射向遠方,瞬間便消失無影。
此時姬凡已經完全清醒過來。
“咦,你竟然已經醒了。”麻衣修士看了姬凡一眼,轉頭看向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