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烏道身邊的那些人互相看看,有的臉色煞白,有的渾身顫栗,全都低頭不語。
無極宗派來的小紅師兄默然不語,其它各個宗門,世家和散修聯盟也都看了看從伽倉小秘境出來人,更是沒人挑頭說話,因爲所有人的都知道,在伽倉小秘境裏結下的仇怨,出來小秘境之後不能再相互尋仇,這是青落山所有門派、世家和散修聯盟的約定,更是無極宗要求的,誰也不能違背,因爲這和無極宗的利益相沖突。當然,暗地裏如何去做不會有人管,但是這次各個門派都隕落了太多的弟子,回去之後也不好交代,若有人背鍋是最好的結果。
莫烏道更是暴跳如雷,抓起一名鬼連門的弟子惡狠狠的問道:“我侄兒呢!你不是跟在我侄兒的身邊嗎!”
“自然是已經被人幹掉了,我的好莫烏道師弟,這還用問!”林祺故作平靜的搖了搖手中的扇子。
莫烏道揮手将那名鬼連門弟子像丢小雞一樣的扔了出去,轉身指着林祺怒斥道:“林祺小兒竟敢譏笑老夫,你落仙宗又能怎樣,我鬼連門也不是好欺負的。”
林祺搖了搖頭,滿臉的厭惡之色,他也頭痛這個莫烏道一根筋,竟然連他說的是什麽意思都聽不出來,真是愚蠢到極點的東西,不去探尋誰殺了他的侄兒?爲什麽會死了這麽多修士?卻像一條瘋狗一樣朝着他狂吠,但是現在他還不能和這個沒腦子的東西翻臉,因爲對面玄虛宗那個小子被雷猙猛追殺,必定是動了雷猙猛看守的靈霞根或其它極爲重要的東西,況且他表弟也被對面那個小子幹掉了,他必須讓玄虛宗付出代價。
“莫烏道師弟,難道你不想知道是因爲誰才造成這麽多弟子隕落的嗎?”林祺看了一眼有些癫狂的莫烏道。
“誰!”
“自然就是他,玄虛宗的這個小子,伽倉小秘境中隕落的弟子大部分都與此人有關。”林祺手中的扇子蓦然指向姬凡。
“唰。”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姬凡,即使玄虛宗的弟子也都向姬凡看去,姬凡身邊的玄虛宗弟子更是下意識的往旁邊挪動了一下。
葉南霜和慕璟容站在姬凡身後一動不動,滿臉怒色的看向指着姬凡的林祺。姬凡暗罵林祺太過陰險,幾句話就将所有修士的隕落推到他一個人的身上,這仇恨算是結下了,是不死不休的那種。從這一刻起,青落山所有修士幾乎都是他姬凡的敵人。
無極宗派來的小紅師兄面無表情,瞥了一眼姬凡,轉頭看向山崖上陣門消失的地方。
“小子找死。”
莫烏道暴喝一聲,揮手祭出一柄陰恻恻的漆黑鐮刀,攜着陰寒氣勢,朝着姬凡的胸口狠狠抓去。
姬凡剛要帶出青色小劍的時候,蓦然察覺到他的神識被一名身穿南宮修士服的女金丹修士的神識死死壓住,隻能眼睜睜的看着漆黑鐮刀抓向他的胸口。
殷魏玉面色微變,揮手帶出一把銀色吳鈎劈向漆黑的鐮刀,但是動作好像慢了那麽一點。
“莫師弟不可。”林祺揮手帶出一根細色花針爆射向鐮刀的一側。
“铮”的一聲輕響,銀色吳鈎舉重若輕的撞在漆黑鐮刀上,隻是改變了一點漆黑鐮刀的方向,差别僅是從抓姬凡的右胸改爲左胸,與此同時,林祺的細色花針卻是後發先至,狠狠的刺向姬凡的眉心。
姬凡心中一沉,暗罵殷魏玉當婊子立牌坊,這兩個人的攻擊手段哪一個都能要了他的小命,難道就不能攔住漆黑鐮刀讓細色花針收走他的小命嗎?做樣子都不會!
突然,一面木色小盾如幻影一般撞飛莫烏道的漆黑鐮刀,下一刻,已經出現在姬凡的眉心位置,‘滴溜溜’一轉,将快要刺進姬凡眉心的細色花針打偏。
‘噗’的一聲輕響,一個黑點從細色花針的針尖上電射而出,擦着姬凡的衣服打在地上,瞬間消失無影。緊接着,木色小盾忽地化爲一段麻繩纏在細色花針上,再輕輕一帶,被麻繩纏住的細色花針在姬凡的周身繞了一圈,疾飛到豐子盈的身前。與此同時,姬凡感覺渾身一松,禁锢他的神識瞬間消失無影。
接着,姬凡揮手帶出飛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向黑點消失的地方。
‘啊’的一聲慘叫,劍尖驟然浮現一個半寸多長的人臉黑色蛆蟲,不斷扭動着身軀對姬凡龇牙咧嘴。
姬凡手腕一抖,劍勢如疾風驟雨般連連刺出,瞬間将其分爲無數碎塊,‘砰’的一聲,所有的碎塊化爲一片淡淡的黑煙消失無影。與此同時,林祺面色微微一變,身體不自覺的晃了一下。
豐子盈玉指微動,纏住細色花針的麻繩頭尾相接的蜷縮在一起,毫光微閃之間,化爲一面木色小盾,接着‘滴溜溜’一轉,将細色花針甩向林祺。
“呵呵呵,多虧了豐師妹出手,差點誤傷了這位玄虛宗的弟子。”林祺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揮手接住細色花針,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
豐子盈收回木色小盾,默然不語。
幾人的出手隻是呼吸之間的事情。
殷魏玉看了一眼人臉蛆蟲化成的黑霧,心中頓時一沉,她沒想到林祺并不是想要了姬凡的小命,而是想要控制姬凡的心神。那個人臉蛆蟲名叫攝神煙,隻要控制了姬凡,自然就能知道她殷魏玉在小秘境裏得到了什麽,用什麽方法得到。
現場極爲安靜,所有人的目光在殷魏玉和姬凡之間來回掃視。
“姓莫的,難道你想破壞規矩不成。”殷魏玉隻得臉色一沉的質問了一句,微頓了頓,轉頭看向無極宗派來的小紅師兄:“小紅師兄,莫非當初各宗門共同立下的規矩今日要改了麽!”
小紅師兄轉身掃視了一遍衆人,并沒有回答殷魏玉的問題,而是擡頭看向遠處的風景。
林祺冷笑一聲說道:“規矩還是應該遵守的,不過你玄虛宗的弟子是爲你做事才引起妖獸暴亂,讓各門各派損失了如此多的弟子是不是也應該有所交代,無極宗和各門各派損失的利益怎麽辦。”
殷魏玉雖然痛恨林祺用心歹毒,幾句話就将玄虛宗架在火堆上烘烤,但是她更加痛恨姬凡,在她的精心算計之下,這個怪胎竟然還能逃過雷猙猛的追殺,事情的發展超出了她的掌控能力。若是姬凡被莫烏道幹掉也好,到時候她就有借口将所有的事情推的一幹二淨,同時還可以向鬼連宗發難,狠狠的敲他一筆修煉資源。可是偏偏又出了一個愛管閑事的豐子盈,導緻她現在必須維護玄虛宗的尊嚴,還要保下姬凡的小命。隻有這樣,才不會寒了玄虛宗弟子的心,才會讓安插在各個門派的暗線繼續爲玄虛宗做事。
“林祺,你我都是進過小秘境的人,裏面是何情況大家都很清楚,進入小秘境中的修士損失率有波動也是正常的,隕落在裏面隻能怨自己命薄,怎能怨恨别人!其實不隻是小秘境,就是這青落山不也經常發生妖獸暴亂的麽,每年有多少修士隕落其中,這有何稀奇的,此事純屬偶然。但是若要将妖獸暴亂一事扣到我玄虛宗的身上,你還沒有哪個能耐。”殷魏玉聲色俱厲的辯解道。
林祺嘴角閃過一絲冷笑,搖了搖扇子說道:“殷長老莫要岔開話題,咱們不說青落山,咱們就說這伽倉小秘境。這妖獸暴亂早不發生晚不發生,偏偏在你的親傳弟子進去的時候發生。而且,據我落仙宗出來的弟子說,雷猙猛追殺這小子,從老窩一直追殺到陣門附近,之後雷猙猛像發瘋了一樣屠殺所有遇見的修士,若是沒有原因!說出來誰會相信!莫非殷長老早已料到小秘境中的妖獸會暴亂,雷猙猛會跑出老窩來追殺各個宗門弟子。”
“那你進去問問雷猙猛啊,一問不就知道了嗎,跑到這裏來作甚。”殷魏玉微微一笑的說道。
剛才用神識壓制姬凡的那名南宮世家女金丹修士往前走了一步:“殷長老,剛才你說的不錯,今天在場的各個宗門世家的長輩都進去過伽倉小秘境,裏面的兇險我們也都知道,隕落弟子實屬正常,在下也差點隕落在小秘境中。但是大家也都知道,雷猙猛輕易不會離開它的領地,除非有非常特别的原因。所以應該讓罪魁禍首出來說個明白,畢竟多隕落了這麽多的弟子,我們回去也不好交待。”
“還是南宮容長老明事理,我落仙宗要求嚴懲罪魁禍首。”林祺不失時機的說道。
“我鬼連門要求嚴懲罪魁禍首。”
“我雲劍派要求嚴懲罪魁禍首。”
“我合歡派要求嚴懲罪魁禍首。”
“我玄隐門要求嚴懲罪魁禍首。”
“我散修聯盟要求嚴懲罪魁禍首。”
表态的宗門都是和玄虛宗勢力差不多的門派,平時也沒少争鬥,甚至有時門下的弟子因爲一些利益糾紛,各自叫幾個人進行小規模的火拼一場也是常有的事情,沒什麽好怕的。
青雲閣的豐子盈默然不語,好像事情與她無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