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萬一這陣法真如範銘宸所說很難破解,對他造成的麻煩确實不小。其實答應範銘宸的條件也不是不可以,因爲南宮世家的南宮容就是他必殺之人,按照得罪一個就是得罪一窩的原則,再殺一個南宮芙蘭好像也沒有什麽,而且還能得到一部陣法,而他最欠缺的就是陣法,一個優秀的陣法師可以毫不費力的擊殺比他修爲高得多的修士,這筆交易還是比較合算的。
姬凡盤算了一會兒才說道:“這個陣法确實厲害,至少現在我是無法打破的,但是話又說回來,我就是回到浩瀚大陸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煉氣期修士,還不知道能不能晉級到築基期呢。南宮世家可是有元嬰修士坐鎮的,在他們的眼裏,我恐怕連隻螞蟻都算不上吧!我去給你報仇豈不是自尋死路!”
範銘宸皺着眉頭想了一會兒,無奈的說道:“這樣吧,待你有能力的那天,再幫在下報仇如何。”
“好吧,隻要你告訴我出去的方法和找到那本陣法書籍的方法,在我有能力的時候,我願意找到當年陷害你的人幫你除掉,再多殺一個也是無所謂的事情,但是想要讓我幫你滅掉南宮滿門,此事恕難從命。”
“哼,婦人之仁。我觀你道心不堅難成大器。哪個大能不是踏着屍山血海過來的,有仁心的人早已化爲枯骨。我就不相信你進入伽倉小秘境再來到此間,不是不被人所利用,難道你不會報複陷害你的宗門嗎!”範銘宸惡狠狠的說道。
“我有自己的原則。想殺我的人我絕不會放過,但是我也不會牽連無辜之人,而且還是有人放我離開,我才能安全來到此處,你的要求恕難從命。”
範銘宸無奈的長歎一口氣,看着姬凡沒有說話。
“那山洞中坐化的骷髅是不是你的本體。”姬凡問道。
範銘宸惆怅的說道:“那具枯骨應該算是我的吧。我在大限來臨之前,聽說這邊有活死人之墓,就特地尋了過來,果然有一個活了數百年的人,但也僅此而已,此人沒有任何的法術,并且隻能在這山洞及這座山的一個小範圍之内活動,千年之内,隻要出了山洞和這座山的小範圍,就會立刻灰飛煙滅。我施展術法将活死人制住,逼問出修煉方法。他說要想長生,必須魂魄分離方可騙過陰司的勾引之力,将三魂禁锢到肉身中,再放到千裏之外引用星辰之力溫養,七魄尋找福地洞天吸收月之精華,再每隔百年吸收一個得道之人的陽氣可瞞過天劫。我找到新的修煉方法之後,将此地布下陣法。然後将魂魄分離,三魂附在肉身之上,引用星辰之力溫養神魂,七魄讓我的心腹至人帶來此間,誰曾想到,終究還是功虧一篑,神魂漸漸的衰弱,終于煙消雲散,同時也丢失了部分的記憶,七魄來到此地融合了此人的七魄,我門倆人合二爲一,就是現在的我,說我是範銘宸也可以,說是那人也可以。隻要再過幾百年我就可以成功,誰能想到中了你小子的奸計,被你所殺害,你可是要負責任的。”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這麽無恥的人,,難道你的本心不是想殺了在下嗎。隻是你學藝不精,自讨無趣而已。”
姬凡不置可否的搖搖頭:“你能否将珠子裏的陣法煉制方法給我,這樣我也不用到處去找那顆珠子浪費時間,也好早點回去給你報仇。而且我對你的控制神魂的法術也很感興趣,可否給在下看看。”
“有陣法的珠子是在我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煉制的,後來魂魄分離,早就忘記了煉制方法,不過青落山中那本陣法書上是有記載的,你回去之後隻要陣法書籍就可以查閱到。控制神魂的法術很容易找,陣法撤去之後,到洞府的架子上找就行了,名爲心魂術。不過對築基之上的修士有沒有用就不好說了。尋找陣法書籍的方法應該也在架子上放着,幾百年來,我未曾翻動過,你若是找到,盡管取走。”
此時,範銘宸的頭顱不斷的縮小,眼看就要徹底化成一堆粉末。
“記住,一定要給我報仇,我們緣分不淺呐,嘿嘿嘿。”
“如何才能出去此陣。”姬凡急忙問道
範銘宸咧嘴一笑,吐出幾個字來:“我隕之後,自然再無陣法的存在,我就是陣心,或許你會傳送到一個相對比較安全的地方吧。嘿嘿嘿。”
正在發出笑聲的頭顱直接散落成一堆灰白色的粉末,‘啵’的一聲響起,姬凡感覺渾身一陣輕松,再也感受不到那股隐隐的阻力,洞内的一切同時也清晰的出現在姬凡的眼前。
姬凡不禁有些無語,範銘宸真是好算計,狡猾的有點過頭了。他走到存放物品的架子前,拿起那顆黑曜石珠子,上寫着天樞兩個字。珠子裏也有一個小小的陣法。他将珠子收進儲物袋中,繼續翻看架子上的其它物品,心魂術也翻看了一遍,修煉到一定程度,确實能夠影響到煉氣期的修士的神魂,但是以自己的手段滅殺絕大部分的煉氣期修士也是極容易的事情,築基之上的修士就難說了,此術法有點雞肋,不過他還是将其收進儲物袋中。吸取月之精華和陽氣的修煉的方法他懶得去看,直接收到儲物袋中,記載尋找陣法書籍的皮紙已經泛黃,有些地方模糊不清。
八卦道盤放在架子的最底部,已經布滿灰塵,姬凡用破布擦拭幹淨。八卦道盤的基盤用玉石雕刻,外面包裹一層黃金,上面刻滿八卦文字和數字。道盤的中部凸起,中心是一個半寸的天池,一根磁針放在尖頭頂針上,不時的轉動,磁針的一段是針尖,一段是魚尾角,天池底部一條直直的紅線。姬凡看了一會兒将其收入儲物袋中,其它的一些東西姬凡也查看了一番,對他無甚作用。看看再無遺漏,姬凡走到船舵的旁邊輕輕一轉,青石悄無聲息的移動到一邊,他剛走出洞口,發現那隻胸前有白毛的猴子正蹲在遠處的一棵樹上看着他。
姬凡搖搖頭,縱身躍上樹冠,施展逍遙遊往遠處飛掠而去,經過一條小河時,将身上的焦黑衣服全部燒掉,跳入河中洗了個澡,換上一套幹淨的衣服,縱身飛掠向殿觀台的方向。
天亮之時,他趕到殿觀台,沿着小路往山外走去。這時,那個叫阿福的道士趕緊迎過來說道:“居士,我太乙殿掌門已等候多時,可否到後院竹樓小聚,浪費不了您多長時間。”
“是王道長?”
“正是。”阿福抱拳說道。
姬凡微微沉吟了一下:“好。”
“居士請跟我來。”阿福面色一喜的說道。
阿福放下手中的掃帚,轉身給姬凡在前面帶路,穿過後院和一片竹林,遠遠看見王興逸在一塊青石上打坐,旁邊的茶幾上放着各種茶具。
“禀告掌門,您要請的客人已經到了。”
“嗯,你先出去吧,不要讓任何人進來。”王興逸睜開眼睛。
“遵命。”
“前輩,不知找我何事。”姬凡抱了抱拳。
“前輩不敢當。這茶不錯,道友坐下略略品嘗一下,請。”
姬凡有事要去做,雖然不太想耽擱時間,但是也不好駁了王興逸的面子,畢竟他還指點過自己一些問題,而且還是李再山的表叔,該有的尊重絕對不能少。
“謝前輩。”姬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這茶如何?”王興逸問道。
“好茶。”
王興逸點點頭說:“既然你已經全身而退,說明你已經殺死了活死人。”
姬凡看了一眼王興逸,微一沉吟:“不錯,我确實殺了他。”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是來自于那個世界,修煉者的世界。”王興逸說道。
“道長說得不錯,我确實來自于那個世界。”姬凡點點頭,緩緩的放下手裏的茶杯:“我看道長也是修士,莫非道長也是來自于那個世界。”
“不是,我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士。”
王興逸摸摸花白胡須:“不過我和你們那邊的世界有點緣分,所以也算是一個修士。”
“緣分?”姬凡頓時興趣大增。
“其實我也想殺掉範銘宸,但是幾十年來我一直未能成功。沒想到被你成功了,也算是替我太乙門報了仇。”
“你們也要殺範銘宸?爲什麽?”姬凡有些好奇。
“幾百年前,範銘宸以一人之力殺了我太乙門絕大部分弟子,隻有幾個在外做事的弟子僥幸躲過一劫,所以我太乙門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接着,王興逸笑着說道:“起因是他搶奪我太乙門的鎮山之寶,八卦道盤。”
“不過我聽範銘宸說這八卦道盤是他在鳳臨台得到的,與你太乙殿相距甚遠。”姬凡有些疑惑的說道。
“之前都是屬于我太乙門所有,後來被曆代掌門給賣掉了,最後隻剩下這座破舊的太乙殿,還有我這個老道,孤零零的守望在這裏,号稱孤獨的守望者,哈哈哈。”王興逸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