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凡不禁有點佩服王興逸,他略一猶豫,揮手将八卦道盤從儲物袋中帶了出來說道:“是這個嗎。”
就在這時,姬凡明顯感覺到王興逸有一點輕微的波動,但是立刻被他壓制下去。
“确實是我太乙門的八卦道盤。”王興逸拿起八卦道盤仔細端詳了一會兒。
“王道長,這八卦道盤雖然曾經是你們太乙殿的鎮山之寶,但是已經被範銘宸奪走,我又從範銘宸那裏搶回來,按理說應該是屬于我的個人物品。”姬凡試探着說道。
“哈哈哈,道友多慮了。八卦道盤原來是我太乙殿的不假,但是後來被範銘宸搶走了。若是我太乙殿的人找回來,自然還是太乙殿的,但是被道友得到,那隻能說明八卦道盤和我太乙殿的緣分已盡,貧道沒有索要的想法,隻是可惜,這八卦道盤有點殘缺啊。”王興逸摸摸胡須笑着說道
“幾條小小的裂縫而已,在下不在乎。”
王興逸随之坦然一笑,将八卦道盤遞到姬凡的手裏。
姬凡不禁有些尴尬,這八卦道盤對他本就沒有什麽作用,若是将此物送還給太乙殿也沒什麽,不過這是他舍命找回來的東西,要點好處是應該的。沒想到王興逸不但沒有跟他索要,還說太乙殿和此物的緣分已盡,說明王興逸也是光明磊落之人,相比之下,他倒是顯得有點小家子氣。
倆人喝了一會兒茶,王興逸點上一根煙,狠狠的抽了一口說道:“請道友過來,主要是想請道友幫個忙,若是有可能的話,可以了卻貧道我多年的心願。”
姬凡略猶豫了一會兒說道:“若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内,理當幫忙。”
王興逸點點頭,站起來看了一眼遠處的山峰:“不知道友可知浩瀚大陸?”
姬凡心裏一驚,王興逸怎麽會知道浩瀚大陸,從來到藍星之後,除了和範銘宸是老鄉,彼此都知道來自于浩瀚大陸之外,再無第三個人知道他來自哪裏。姬凡猶豫了一會兒才說道:“不錯,在下确實知道浩瀚大陸。”
“道友可知道玄虛宗。”
什麽!玄虛宗!
姬凡忽地站了起來,難道眼前的王興逸是殷魏玉派來的殺手,可是看着也不像啊,勉強煉氣初期的修爲,雖然也有點神識,但對他産生不了絲毫威脅。
“你到底是何人?”姬凡沉聲問道。
“貧道隻不過是問了一個簡單的問題而已,道友爲何如此緊張?”王興逸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姬凡。
姬凡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他想了一下,緩緩的說道:“我确實知道玄虛宗。”
“不知道友如何評價這個宗門?”王興逸緩緩的走到茶桌旁邊坐下。
與此同時,姬凡竟然感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神識環繞在周圍,雖然覆蓋範圍很小,但是極爲強悍。姬凡頓時心生警惕,緩緩的退了一步說道:“有好人也有壞人,有卑鄙無恥的人也有正人君子,當然了,玄虛宗裏應該還有僞君子和真小人,甚或不好不壞的人。”
“看來道友是玄虛宗的人了,不知道友在玄虛宗中屬于哪一類人。”王興逸步步緊逼的問道。
“你到底是誰?”姬凡揮手祭出青色飛劍。
王興逸掃了一眼獵獵作響的青色飛劍,盯着姬凡的眼睛說道:“貧道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是土生土長的華夏人士。”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知道玄虛宗?”
“從你的動作和神情來看,你在玄虛宗的敵人不少。”王興逸答非所問的說道。
“有敵人也有朋友,否則我連走出玄虛宗的機會都沒有,更不會來到這裏。”
“這不就是緣分嗎。收起飛劍我們好好談談。”王興逸摸摸胡須說道。
姬凡有些懷疑的看了一眼王興逸,确認沒有感覺到絲毫危險,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收起飛劍,但是心中依然警惕。
“你不用那麽多疑,我知道浩瀚大陸和玄虛宗,是因爲範銘宸,确切的說是因爲範銘宸的一隻獸寵。”王興逸給姬凡倒了一杯茶,略緩了緩說道:“胡蝶,一隻來自玄虛宗的蝴蝶。”
“蝴蝶?”
姬凡皺了皺眉頭,玄虛宗裏确實有不少人一般大小的蝴蝶,不過他從來沒有湊近去觀察過這些蝴蝶,因爲這些蝴蝶平常都是在半空中飛舞,從不靠近宗門弟子。
“我要拜托你的事情,就是關于一隻蝴蝶的事情,我想你或許與玄虛宗的某些人有仇恨,但是不應該與一隻小小的蝴蝶勢不兩立,而且,不管你與玄虛宗有沒有仇恨,我都沒得選擇,若不能及時将這隻蝴蝶化成的靈蟲卵送回到有靈氣的地方,恐怕用不了多久,她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王興逸搖搖頭長歎一口氣說道:“我希望你不要将你與玄虛宗之間的仇恨遷怒到一隻無辜的蝴蝶身上。”
“送回玄虛宗?”
“是的,将這隻蝴蝶化成的靈蟲卵送回玄虛宗,這就是我請你幫的忙。”
“雖然我知道回去的辦法,但是這個辦法是從範銘宸的嘴裏說出來,能不能成功我也不知,或許我再也回不去了。”
“不是還有一點希望嗎?隻要三十年以内你能回去,這隻靈蟲卵應該還有醒過來的機會。”王興逸笑了一下。
姬凡皺着眉頭想了一會兒說道:“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是能不能成功的帶回浩瀚大陸我也不知道,若是沒有成功,我也希望你不要遷怒于我。”
“不會。”王興逸幹脆的說道,接着,他揮手帶出一個青色的珠子:“這是一個小世界,一個隻能容納一隻蝴蝶的小世界。”
什麽!小世界!姬凡不禁有些吃驚,一個随身攜帶的小世界放在修真界那是要搶破頭的,沒想到眼前這個普通的老道竟然有這種高檔貨,這是他絕對想不到的事情。隻是因爲要救一隻蝴蝶化成的靈蟲卵就将小世界送到一個不甚熟悉的人的手裏,其中的風險可想而知,兩人不過見了兩次面,他就得到對方的如此信任,這個老道看人的眼光絕對不一般,姬凡雖然也眼饞小世界,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取用原則。
“不錯,就是一個小世界,拜托了。”王興逸将青色珠子放在姬凡的面前。
姬凡略想了小會兒,伸手将青色珠子收進儲物袋中:“若二十年之内我回不去浩瀚大陸,我就會将小世界還給你。”
“這顆珠子很特殊,可以收進識海裏,防止被人發現。”王興逸提醒道。
“等我檢查之後我會藏好的。”
王興逸滿意的點點頭:“請喝茶。”
倆人閑坐一會兒,姬凡徹底打消着急離開的念頭,他感覺眼前的這個道長與衆不同,似乎與他有種莫名的緣分,但是又說不上來。他想了一下,試探着問道:“我看道長外表雖然是一副老态,實則年輕無比,甚至比我還年輕不少,不知道長修煉的是何種功法。”
王興逸微微一笑的說道:“我太乙殿自然修的是太乙道,是道的一個分支。總成是《道德經》,書店都有得賣,隻要二十塊錢就能買一本。”
“《道德經》我知道,曾經在書店看過,但是内容太過深奧晦澀,在下不明其意,道長可否爲在下解說一二。”姬凡小心的問道。
“道分外丹,内丹,符箓,共三個部分。外丹隻聞有人煉,未聞有人成,不過中毒而死的人倒是不少,所以外丹也就那樣。”
“内丹是如何。”
“天地有日月星,此爲大三位,與此對應,人有精氣神,此爲小三位,三位共一,陰陽調和此爲内丹。以身體爲鼎爐,以精氣神爲藥物,以意念爲火候,在體内煉成神丹,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化虛,煉虛分道。最後能煉成何種樣子,隻聞人說未聞人成。貧道修道這麽多年,到現在隻修了一個靜心養性。”王興逸搖搖頭歎息一聲。
煉氣化神?
姬凡心裏一動,‘氣’他知道,在這邊指的是元氣,神是精神控制力,在那邊的世界指的是真氣,神指的是神識。雖然解釋有所不同,但是作用類似,都含有控制的意思。
“請問道長,煉氣化神如何理解。”
“下田封固綿綿若存,寂照不空真陽來歸,動極而靜靜極而動,神息相依無内無外,肉身運化任其自然也···。”
王興逸一直講解了将近一個小時才停下。
“受教了,多謝道長指點。”姬凡抱拳說道,王興逸的講解的道法與他的玄門真氣有些類似的地方,本來有些許模糊的地方此時已經融會貫通,假以時日,他相信,即使沒有後期的功法,他也能慢慢悟出一點金丹期功法,若是能夠成功,他就是這門功法的開山鼻祖。
“都是些虛無缥缈的東西,我入道幾十年,到現在也隻是了解一點皮毛,還是似懂非懂的樣子。”王興逸不在意的揮了揮手,剛要端起茶杯喝點茶水潤潤嗓子的時候,姬凡伸手攔住說道:“道長胸懷光明磊落,又給在下解惑。正好在下也帶了點那邊的茶,請道長品嘗一下。”
“哈哈哈,好好,貧道多謝了。”
姬凡動作熟練的泡了一壺靈茶,同時将一顆洗髓丹偷偷的放在茶杯裏,端到王興逸的面前說道:“道長,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