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右手一揮,四周似乎出現了一塊看不見的牆,旋即左手一翻,一塊不到尺許見方的方形綠色石頭出現。秦玄細細打量着這塊石頭,看到這光景劉圓圓也好奇的跑了過來,昨天他将此寶取出來的時候也沒仔細看便交給了老乞丐。
石塊整體呈深綠色,四周像是有專人打磨,看起來棱角分明對稱統一,周身雕刻着看不懂的印記,而石頭晶瑩剔透中心更是有一道綠光猶如呼吸般明暗交錯。
老乞丐指着其上的一行古怪文字說道:
“這些妖獸文翻譯過來就是地靈石的意思,所謂地靈石就是彙聚靈氣的特殊石頭,很早以前是被妖族所發現。妖獸修煉緩慢,所以需要大量的靈力才能保證讓他們順利的進階,尤其高階妖獸更是如此。再後來妖族隐匿起來,人類在其居住的山洞内找到此寶據爲己有。”
老乞丐停頓片刻看二人反應,秦玄與劉圓圓不住地點頭示意繼續往下講,然後繼續說道:
“所以啊,這塊石頭在城主府,就是爲了聚集這應天古道附近的濃郁靈氣。”
秦玄恍然大悟說道:
“這麽說來,城主府内一定有一位強大的修士在修煉。”
老乞丐卻搖搖頭說道:
“應天城的城主公孫不凡就是一名修士,而且天賦極高,如今不到一百歲已經是陰陽境的修士,這資質放眼大陸估計也沒幾個可以與之相較。不過此人很久都不待在應天城了,現在的城主是他的傻兒子公孫薛子。”
一聽這話,秦玄與劉圓圓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驚詫。陰陽境他們是知道的,北域隻有一位陰陽境那就是冉家老祖冉紅塵,如今他們竟然連陰陽境的東西都敢偷。可是老乞丐卻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樂呵呵的坐在一旁翹着二郎腿,腳尖挑着破鞋不停地抖着。
城主府内,之前的霞冠老者雙手扶後在一旁站着,此人正是天道門外院之一的落天院執法長老。而在中心的龍椅上坐着一個中年人,中年人一身粗布長衫,腳上穿着一雙布鞋,面容英俊卻戴着不屬于這張臉的滄桑。花白的頭發系成一個發髻披在腦後。男子面容嚴肅,一旁還站着公孫薛子,一副不服氣的樣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早上他将昨晚吃的所有東西吐了出來就沒事了。
霞冠老者對着公孫不凡說道:
“院長,昨晚在應天城的修士全部不見了身影,這些人身份可疑,我已經派人去追查了。”
老者猶豫了一下,從身上摸出一封信遞給公孫不凡。
“這是在事發地發現的一封信,隻知道是否與此事有關。”
公孫不凡接過信,打開後上邊寫着四個字。
“北域,冉家。”
在最下方還有兩個很小的字寫着“秦玄”。
公孫不凡眼角微微的一縮,手中的信件瞬間燃燒。
見公孫不凡半天沒有說話霞冠老者繼續補充道:
“檢查了現場,沒發現任何靈力波動的迹象。倒像是···被···蠻力硬生生的砸開。”
公孫不凡揮手。
“我知道了,這事我會自行解決,其他人按部就班。”
霞冠老者點點頭退了下去。
公孫不凡,前應天城城主,也是老城主公孫望野的兒子。原來,這公孫不凡一生幹了三件大事,也同樣是讓自己後悔終身的事。第一是他氣死了自己的親爹,第二是他娶了親舅舅家的妹子做老婆,第三就是他選擇修真。
這第二件事就是氣死公孫不凡親爹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些事都如同他的名字一般不凡,他這一生的不凡可以說全部來自他與父親之間的較量,從懂事開始他就與父親對着幹,好像上輩子二人是殺父仇人一般。凡是父親倡導的他都反對,父親喜歡的他都讨厭,更甚的是他父親爲人品格高尚,他卻偏偏嚣張跋扈。
在他人生第五十個年頭的時候,終于大功告成,成功氣死了自己的父親。臨走時他父親盯着他,伸出顫顫巍巍的手輕輕的拍了一下他的頭,條件反射讓他很想再給父親還回去,可是他沒有,因爲與他“鬥了”五十年的父親就這樣撒手人寰了。沒有留下一句話,隻有一個眼神,與平時完全不同的眼神,沒有生氣、沒有開心、沒有苛責、也同樣沒有留戀,不凡很久都不明白父親到底在想什麽。
他的父親一生沒有修煉,并不是天賦問題,而是不願意。他始終相信命運自有安排,覺得修士都是一些隻會索取的自私小人,告誡公孫不凡不要總想着去嘗試修煉、去奪天地造化、去逆天改命。要做一個腳踏實地對人民有用的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神,可終究天不遂人願。
直到現在,曾今的孩子已變成父親,而曾今的父親卻隻是一抔黃土。公孫不凡将他的父親葬在應天城外的山崗之上,這裏從清晨會照着太陽一直到晚上太陽落山,更能讓他每天看着自己的應天城,因爲不凡這麽多年都不知道父親喜歡什麽,隻知道自己厭惡的就是他喜歡的。
至于他那個傻兒子,出生時就難産,碩大的腦袋讓他老娘差點殒命當場,好在落天院及時送來的丹藥才将人挽回,女人五十歲生孩子已經是罕見了,不免得讓知道的人一陣議論,說什麽鐵樹開花、老蚌生珠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酸話。這要孩子完全就是公孫不凡表妹一人的要求,公孫不凡也是無可奈何。
孩子生下了,可是依舊傷及心脈,第二年的開春便早早離世,那年公孫不凡已經五十二歲了,而他的表妹也已五十了。腦袋這麽大原本以爲是一個聰明的孩子,可現實就像被設計好一般,這孩子的每一步都與公孫不凡的認知反着來,與其說傻不如說是就是一個逆子。
公孫不凡硬是将傻兒子帶到三十歲才離開了應天城,将城主府留給他确保衣食無憂,至于應天城的管理都是由落天院派人協助的。
如今的公孫薛子已經四十多歲了比起年輕的公孫不凡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這讓不凡深刻的體悟到父親當年的無奈,也讓他爲自己的所作所爲而抱憾終身,他不願再回到這個傷心之地,如今他獨自一人在一座距離應天城很遠的山上清修。
地靈石是他親自放在這裏的,也是他爲父親做的唯一一件事。在父親年事已高後,他機緣巧合得到一塊地靈石,怕父親知道偷偷埋在大殿的空地上,聚集來的靈氣雖不能助他修煉,但是卻能讓年邁的父親延年益壽。雖然終究父親還是早早離世,但是地靈石對公孫不凡來說是唯一一件爲父親做的事,意義重大,也是自己唯一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