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秦玄坐在地靈石旁邊,四周還有一圈符文,這是老乞丐看秦玄凝煉劍氣不穩便畫上用來輔助的。劉圓圓則又在秦玄身旁呼呼大睡。
秦玄拿出寒冰玄鐵,他以玄鐵爲引,調動周圍靈氣吸入玄鐵中再凝煉成劍氣,這也是老乞丐教給秦玄的方法。
随着靈氣大量的聚攏而來,秦玄則閉眼端坐,玄鐵棒在能量的催動下垂直懸浮于秦玄面前一米的位置。一道銀光從玄鐵棒中凝練而出,快速的消失在秦玄的身體之中。秦玄身體微微的顫抖,即使這麽久的修煉依舊無法抵消痛苦的折磨,而且今天的劍氣要比往日強上不少。
擁有這塊地靈石後果真如老乞丐所說事半功倍,平時要花上幾十息才能勉強凝煉的劍氣,現在隻需要幾息間便可以成功。秦玄眉頭緊皺,額間密布汗珠。在符文的加持下凝煉的劍氣凝實有力,散發着懾人的寒光,猶如一把實體的劍。
随後劍氣透體而入後,散溢出來的氣刃朝着秦玄的經脈一頓亂刺,而緊随其後又是徹骨的寒意襲來,秦玄狠狠地一記哆嗦。大概幾息間寒意又瞬間全無,緊接着能量猶如炙熱的岩漿灌入身體的每一個毛孔,全身的經脈腫脹刺痛,疼的秦玄面容扭曲雙手揪住自己的大腿。
此時涅盤珠開始亮起,主動将劍氣引向珠體印記之處。老乞丐察覺到後迅速伸出手在秦玄的左胸處連點數指,最後一掌輕輕的按在其上,随着老乞丐不斷口中默念,就連老乞丐也是眉頭緊皺,按在秦玄胸口的手不斷的冒出白煙。小半個時辰後涅盤珠印記才逐漸失去了光澤變得黯淡。
就是這一下,秦玄入體的這道劍氣開始在體内運行一個周天,後半段的痛苦要不是老乞丐在一旁幫助,秦玄差點再次昏死過去。運行了好幾個周天痛苦逐漸被适應。接連有二十道劍氣分别在身體中運行一個周天。最後老乞丐擔心秦玄脆弱的筋脈無法承受才讓秦玄主動停下。
休息一晚後,第二天清醒的秦玄第一時間發現自己身體從未有過的充實,感覺充滿力量,隻是筋脈中有些許刺痛。
秦玄閉眼凝神感受,發現自己的經脈回流速度果然快了許多,而且渾身透着說不清的舒爽,喜悅油然于臉上說道:
“的确如前輩所說,隻是這種修煉确實是痛苦無比。”
老乞丐點燃煙鬥猛吸幾口,一陣噴雲吐霧後說道:
“按你這樣的年齡,修煉已算奢侈,老夫的這套方法絕對是給你量身定做。不僅對你的經脈有拓寬功效,也是對你經脈的重鑄,能極大地提高其韌性與強度。修煉過程雖痛苦,但是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幫你打好基礎,對日後的修煉那可是受益良多。可以說這套方法絕對是後天神技。”
聽着老乞丐雲淡風輕的講述,秦玄皺了皺眉。他聽得懂老乞丐的意思, 可是道理歸道理,這絕對可以稱得上是一種折磨。
接下來幾天時間秦玄每個夜晚都要引劍入體,從一晚二十道到五十道再到一百道,隻要他還清醒就會繼續修煉。疼痛是他第一個要面對的敵人,這個敵人能摧毀他的意志,讓他懷疑自己的選擇,讓他害怕、恐懼,最後讓他慢慢消沉,直到死亡。可除此之外就是新生。
枯樹林間,陰冷的濕氣猶如無數細小的無孔不入的螞蟻,啃食着四肢百骸,似乎想讓這裏的一切都臣服于它。秦玄光着膀子,細密的汗珠布滿全身,口中不時發出一陣陣沉悶的喘息聲。不斷引入體内的劍氣越來越快,第五百道劍氣入體後秦玄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爆開,所有的血管經脈像是被灌入辣椒水一般灼燒腫脹,在寒冷的陰風中秦玄面部突然猙獰口中呼出炙熱的氣體,身體内又仿佛煮沸的開水般滾燙,這樣的感覺讓他難以忍受。已經到達了極限,他想放棄,再尋機會嘗試。
突然意識中響起一名女子的聲音。
“堅持住,别害怕。”
秦玄想要知道這聲音究竟是來自哪裏。同時似乎有兩隻手輕輕地撫在他的肩膀,一股股奇異之力灌入他的經脈,讓滾燙的血液開始變得平靜,讓炙熱的經脈得以冷卻。秦玄朝着肩膀微微偏頭。
“别睜眼,不要停,馬上就好了。繼續讓劍氣在身體中運行。”
女子聲音溫柔,秦玄不自覺的放松下來,他感受着劍氣在經脈間穿梭。散逸的劍氣也不再橫沖直撞,而是都順着經脈不斷的循環,随後彙入秦玄的丹田,直到丹田處彙聚的劍氣化作精純的能量,随着能量的不斷積累,這些能量開始反作用于秦玄的身體。
經脈在這些能量的滋養下經脈和穴竅開始拓寬,變得更加韌性有力,秦玄的骨骼、五髒六腑都在這股精純力量的滋養下開始恢複,開始變得更加強壯。
緊随其後一陣舒爽,秦玄突然失重般向下墜去,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不由得睜開眼睛。接着燥熱的身體掉入一汪清泉之中。柔軟的泉水輕撫着他的每一寸皮膚,甚至滲透他的身體,秦玄感覺自己已經徹底融化與這汪清泉融爲一體。
眼前一顆流星劃過,秦玄仰面躺在泉水之中,又是一顆流星飛過。秦玄感到詫異,自己到底在何處。秦玄做起身,四周一片漆黑,水下邊摸起來平整清涼,像是石闆,可是低頭看去卻什麽也看不到,像漂浮在空中。又是兩顆流星劃過,秦玄是透過水面的倒影看到的。
“不要擔心,這是你的識海。一個隻有成了修士才會有識海。”
女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出現在秦玄左側耳畔,秦玄連忙扭頭看去,卻空無一物。
“孩子,你現在還無法看到我,但我就在你的身邊。”
“母親?”
一個陌生的稱呼僵硬的從秦玄的口中擠了出來,秦玄小心翼翼的試探着,他想知道自己的猜測,他記得老乞丐曾說過母親爲自己留下了東西,可是他始終無法察覺。
女子的聲音好半天沒有再響起,過了良久才緩緩的開口,語氣中除了溫柔更多了一種慈愛,一種遺憾還有心痛,這是愛,無法用言語表達,一個女人對自己孩子的愛是可以跨越生死、穿越時間空間。
“孩子,你很好···是我···對不起你。”
“可惜沒有時間了,你認真聽我說,握住你的武器,催化它的靈智,我···我會幫你完成,秦玄,媽媽會永遠保護你。”
說着女子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後徹底消失。秦玄低聲的詢問着,卻半天沒有女子的聲音響起,他還有很多話要說,很多話要問,隻是他不知道該怎麽說。
識海内的秦玄面前出現一道亮光,越來越亮。此刻盤膝端坐的秦玄每一寸肌膚都在劍氣的侵蝕下開始變化,每一個毛孔都開始散溢出殘餘的劍氣,在身體表面形成一道護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