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同向着前方走去,不一會兒便來到了一處清澈的溪流邊。憶霖蹲下身,用雙手捧起溪水洗了把臉,清涼的感覺讓他瞬間精神了許多。
憶霖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随後,他開始準備做早飯。憶霖熟練地撿來一些幹柴,再從包裹中拿出幹糧和鍋具。不一會兒,火生起來了,鍋裏的水開始翻滾。
這時,甯紅夜走到憶霖身旁,向憶霖緩緩開口問道:“你昨天晚上和我說的那些,我可以跟其他人說嗎?”她的語氣中帶着一絲猶豫和試探,聲音清冷得仿佛怕打破這清晨的甯靜。
此時,憶霖正在一臉認真的做着早飯,聽到甯紅夜她這麽問,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陷入了短暫的思索之中。
片刻之後,憶霖緩緩開口:“随你,你說的其他人無非就是沈妙和顧清寒吧。我既然跟你說了,就沒想着刻意隐瞞,隻是……”憶霖欲言又止,目光看向遠處,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隻是什麽?”甯紅夜見憶霖還有顧慮,便睜大了那雙美目,有些好奇的向憶霖問道。
可就見憶霖緩緩搖頭,臉上閃過一絲糾結,說道:“沒什麽,你想跟其他人說就說吧。”說完這些,憶霖便不再言語,又獨自一人在那專心緻志地做早飯。
他的眼神專注,手中的動作有條不紊,仿佛将所有的心思都傾注在了這頓早飯之中。
沒過多久,早飯就做好了。陣陣香氣撲鼻而來,令人垂涎欲滴。
憶霖見早飯已經做好,便起身向馬車走去。他的步伐十分沉穩,臉上帶着些許無奈的神情。
來到馬車旁,憶霖伸出手敲了敲馬車,聲音提高了幾分喊道:“快起來,太陽都曬屁股了,再不起來可就沒早飯吃了!”他的語氣中帶着一絲急切,又透着幾分無奈,正站在馬車旁一臉無奈地叫着沈妙。
過了一小會兒,馬車裏依舊是靜悄悄的,沒有絲毫動靜。憶霖眉頭微皺,神色間又多了幾分無奈,他再次擡起手,又加大了力度敲了敲馬車,聲音也提高了好幾個分貝,再次喊道:“沈妙,别睡了,趕緊起來!我可沒時間等你!”
這時,馬車裏終于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細微聲音,仿佛是有人在翻動身子。接着是沈妙帶着濃濃睡意的嘟囔聲:“知道啦,知道啦,别催啦!姑奶奶我這就來。”那聲音含含糊糊的,顯然還處于半夢半醒之間。
又過了片刻,沈妙睡眼惺忪地從馬車裏鑽了出來。
她的頭發像是一團亂麻,有些淩亂地散在肩頭,衣服也皺巴巴的,滿是褶子。
她一邊揉着眼睛,一邊看着憶霖,那眼神中充滿了不滿,抱怨道:“這天才剛亮,就不能讓人多睡會兒嘛。真是的,擾人清夢。”
憶霖無奈地笑了笑,沒好氣地說道:“就你貪睡,人家甯紅夜都守了一晚沒睡,你倒好,還在這兒賴床。
趕緊過來吃早飯,吃完咱們還得趕路呢。”
沈妙聽了,不情願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嘴巴張得大大的,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然後拖着緩慢的步伐,像隻沒睡醒的小貓一樣,慢慢地走向了早飯的位置。
沈妙走到早飯的位置,一屁股重重地坐了下來,眉頭緊皺,看了看面前簡單的食物,撇了撇嘴,滿臉嫌棄地說:“就吃這個呀,憶霖,你也太敷衍了,怎麽每天就這麽幾樣呀!天天不是野菜幹糧就是稀粥,就不能有點别的花樣?”
憶霖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有的吃就不錯了,這荒郊野外的,能有口吃的就知足吧,還挑三揀四的,趕緊吃,吃完好出發。别在這磨蹭,耽誤了行程。”
沈妙不情願地拿起碗,用勺子輕輕攪動着碗裏的粥,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還時不時地偷瞄一下憶霖,那眼神中滿是委屈和不滿。
甯紅夜在一旁看着沈妙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便忍不住笑了起來:“沈妙,你這樣子可還真像個小孩子。一點苦都吃不得,還這麽嬌氣。”
沈妙一聽甯紅夜在調笑自己,就想到自己一大早就被憶霖叫醒,再到現在被甯紅夜這樣調笑。
心裏不由有些不開心了,于是沈妙便冷哼了一聲:“姑奶奶我再小,也比你強。姑奶奶我也不會不像你,一天到晚冷着個臉,跟誰欠了你錢似的,當心嫁不出去。”
甯紅夜聽到這話,她那臉上剛剛還帶着的一絲笑意立馬瞬間消失,臉色又恢複了以往的冰冷,冷哼一聲說道:“吃你的飯,話這麽多。别以爲我不敢教訓你。”
而憶霖見沈妙把自己之前在心裏憋了好久的話給說出來了,心裏也默默的認同了。
但他也知道這時候不能火上澆油,還是趕忙打圓場:“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趕緊吃完趕路。咱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别在這浪費時間拌嘴了。”
三人在這有些緊張的氣氛中匆匆吃完了早飯,各自收拾好行李,再次趕路了。
一路上,因爲這一大早甯紅夜和沈妙鬧的别扭,兩人現在誰都不理誰了。
沈妙氣呼呼地跑到馬車裏面,自己一個人生悶氣,把簾子拉得緊緊的,憶霖駕駛着馬車。
而甯紅夜她也和憶霖在一起,就見甯紅夜靠在駕駛位上,她的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甯紅夜的神情中帶着些許委屈,但還是冷冷地向憶霖含糊不清地問道:“你說沈妙說的是不是真的?我一天到晚冷着臉是真的嗎?真就跟誰欠了我錢似的。是真的嗎?”
她的聲音雖然依舊冰冷,但其中卻隐隐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憶霖聽到這話,頓時感到一頭黑線,心裏忍不住想笑:“你自己一天到晚冷着一張臉,你自己不知道?這還用問别人?”雖然憶霖心裏是這麽想着的,但他可不敢把這話說出來。
隻好硬着頭皮開口解釋道:“哪裏?你這樣挺好的,别胡思亂想。不會沒人要的,而且你這性格總會有人喜歡的。你呀,别把沈妙那小丫頭的氣話放在心上。”
憶霖說完,見甯紅夜還是不說話,以爲她還在想沈妙之前對她所說的那些話,便心一橫,然後說道:“實在不行,實在不行你就跟我混。我保證不會讓你受委屈。”
憶霖說完,便覺得自己這話實在是太羞恥了,剛想給甯紅夜道歉,可回頭一看,便發現甯紅夜已經睡着了。她的頭輕輕靠在車轅上,呼吸均勻,那平日裏總是緊蹙的眉頭此刻也微微舒展,仿佛在睡夢中暫時忘卻了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