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我和您一起去。”毋澄真平靜的說道。
“不行,門内還要有人主持!”似沖師叔嚴肅的回絕道。
“師叔,您一個人去找無根生太危險了。
咱們聯手成功的希望會大得多。
即便不成,也能全身而退。”澄真師兄說到這頓了頓,又說道:“而且現在三一缺的不是一個門長。”
……
“三一沒有退路了”澄真師兄嚴肅的說道。
而憶霖聽到這些,瞳孔微微放大,臉上略微有些吃驚。
他難以置信地望着師兄和師叔,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向來敬重的他們居然會有這種激進的想法。
那一瞬間,他的心中像是掀起了驚濤駭浪,思緒變得無比混亂。
但很快,憶霖就使勁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在心裏不斷地告誡自己,這不過是一場虛幻的夢罷了,怎能将夢中的荒誕之事當真。
他試圖說服自己不要被這離奇的夢境所左右,可不知爲何,心中那隐隐的不安卻始終揮之不去。
畫面變換,憶霖也跟着這畫面來到一個院子裏,就見似沖師叔和澄真師兄走進了這院子,對着一位在搗鼓着面人的老者說道。
“劉先生,你做過的活,不會不認吧?”似沖師叔對着那老者說道。
而面人劉則是淡然道:“不會。”
随後似沖師叔陰沉的對着院子裏其他人說:“你們全性有自己通信的路子,什麽法子我不管,告訴無根生七天之内不來見我們。
不然,就等着給劉先生收屍吧。”
随後似沖就和那位面人劉交談了起來。
見說的差不多了,氣氛緩和了,澄真師兄就對着面人劉說道:“劉先生,交個底,無根生七天不到,我們也拉不下臉來斃了你。”
哪知面人劉卻是歎了一口氣,對着澄真和似沖說道:“唉,成天全性妖人的叫着,你們卻一點都不了解我們。”
……
畫面急劇變換,場景瞬間轉換。
此時的那個院子已然被全性的人密密麻麻地給圍住了,氣氛壓抑得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隻見似沖師叔和澄真師兄背靠背緊緊地貼在一起,他們的眼神充滿了警惕,口裏喘着粗氣地警惕的觀察着四周。
似沖師叔眉頭緊鎖,目光如電,迅速掃過每一個全性弟子的身影,試圖洞察他們的下一步動作。
澄真師兄則咬緊牙關,雙手握拳,神情緊繃,做好了随時迎敵的準備。
他們皆開啓了逆生三重,隻是呼吸略顯急促,顯然他們這樣的狀态這維持很久了,略顯有些吃力。
憶霖在一旁緊張地看着,雙手不自覺地攥成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這時的憶霖仍有些不死心,不斷在心底告訴自己:“這隻是一場夢,這不可能是真的。”
他使勁地眨了眨眼睛,試圖讓自己從這荒誕的場景中清醒過來,但顯然這是無用功的。
他的目光在似沖師叔和澄真師兄身上來回遊移,嘴裏喃喃自語:
“這隻是個噩夢,醒來就好了,一定是這樣的。”
然而,眼前的一切卻如此真實,真實到讓他的内心忍不住顫抖,可他依舊執拗地認爲這隻是一場夢。
就見似沖師叔緊抿着嘴唇,神色凝重地對着毋澄真低聲說道:“澄真,你先帶着劉先生走,我留在這抵擋一陣。
這次是我失算了,低估了全性這幫妖人的下限。
你快走,别管我,你不走,我們都得死在這兒。”
似沖師叔的聲音雖然低沉,但語氣中卻充滿了堅決和果斷,那是一種決意赴死也要爲自己師侄争取生機的決然。
毋澄真本有些扭捏,他望着似沖師叔,眼中滿是猶豫和不舍,嘴唇微微顫抖着說道:“師叔,那您……?”
但很快,他意識到眼下的局勢嚴峻,若不如此,兩人都将性命難保。
于是,澄真師姐咬了咬牙,眼神變得堅定起來,認同了這個想法。
就見澄真師姐不再遲疑,轉身帶着面人劉朝着包圍圈的薄弱處奮力跑去。
而似沖師叔則是毫無懼色地對着那些全性挑釁道:
“來了這麽多人,你們倒是過來呀,一個個縮頭縮腦的,像什麽樣!你們不過來我可要過去了。”
話音未落,就見似沖師叔身形如電,率先出手,朝着一名全性弟子猛沖過去。
眨眼間,他那猶如炮彈一般威力的拳頭就狠狠地砸在了那名全性弟子的身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而憶霖的視角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澄真師姐逃離的畫面,開始了再次變換。
在這變換的過程中,憶霖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也在被拉扯、攪動,整個世界都變得虛幻而不真實。
他想要掙紮,想要控制住這不停變換的視角,卻發現自己無能爲力,隻能被動地随着澄真師兄的身影在這如夢似幻的場景中穿梭。
而當憶霖再次将目光投向眼前的畫面時,他隻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腦門,再也忍不了了。
就見此時的毋澄真面色慘白如紙,渾身大汗淋漓,已經無法維持逆生的狀态,整個人如虛脫一般已然跪在了地上。
他的右臂處鮮血汩汩流淌,那隻手臂竟已被斬斷,傷口處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而那位劉先生也靠在一棵枯樹上,氣若遊絲,眼神渙散,顯然也死了。
在毋澄真的身旁,還有着兩位全性門人。
他們雖然沒受什麽大傷,但也略顯狼狽,但相較于澄真師兄和劉先生,狀況要好上許多。
而憶霖也認出這二人,女的叫“皮老妖”而那個頭大的則是“呆流星”,聽門内的師兄說過,這二人和澄真師兄有事。
顯然,他們就是圍劫澄真師兄的全性門人中活下來的幾人。
這時,又來了四道身影,瞬間就出現在了憶霖的視線之中。
而憶霖見到這四人中的其中二人,心中的仇恨瞬間如火山噴發一般,已經要壓制不住了。
來人正是全性掌門無根生和那“惡童”李慕玄!
憶霖的雙眼瞬間布滿了血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雙手緊緊握成拳頭,骨節因爲過度用力而發白。
他怒目圓睜,死死地盯着無根生和李慕玄,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們千刀萬剮。
而無根生似乎是感受到了一道充滿恨意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朝着憶霖那看了一眼。
僅僅隻是這短暫的一瞥,便又毫不在意地移開了視線,不再理會,而是靜靜的看着毋澄真。
不過多久,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靜中,就見又有一人邁着不緊不慢的步伐帶着“嘿嘿嘿”的陰恻恻笑聲緩緩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