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聽到那笑聲,不由得尋聲望去,就見那剛剛襲擊澄真師姐的皮老妖,眉頭緊皺,對着那道逐漸清晰的身影問道:“那邊就剩你一個?其他人呢?”
而憶霖見到那道身影也讓憶霖的瞳孔一震,就見那人獨眼,滿臉戲谑。
而那人則是漫不經心地提着一個黑乎乎、圓形的東西,回應道:“這老東西比當年還難鬥,不過這次……”
說到這,他突然停頓了一下,臉上的戲谑轉爲了一抹殘忍而又嚣張的笑容,就見那人把他手上提着的東西狠狠地丢到了在場衆人面前。
那東西在地上滾了幾圈,揚起一陣塵土。随後,他十分嚣張地說道:
“我看你怎麽長回去!”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挑釁和得意,仿佛完成了一件極其了不起的壯舉。
做完這些,就跟幾人交談了起來。
他那隻獨眼中閃爍着輕蔑的光芒,不屑地笑着對着跪倒在地上的毋澄真說道:
“哈哈,維玄子和曠雅先生,沒想到臨終前的行事還挺瘋啊。”
而那位皮老妖也是贊同地冷哼了一聲。
而毋澄真此時已是拖着傷痕累累的身軀,艱難地爬到了無根生面前。
憶霖看到自己的師叔這般慘狀,整個人已經被吓傻了,就那麽呆呆地愣在那裏。
雖然憶霖看過自己師兄和師叔死後的模樣,這二者情況也隻有些相同。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眼前的這一幕幕殘酷景象讓他無法思考,身體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無法動彈分毫。
而突然的一道聲音打斷了憶霖的思緒,就見那位皮老妖十分鄙夷的扯着毋澄真的頭發說道:“哭什麽!哭什麽我問你!堂堂維玄子最後就不能體面點嗎?”
說到這,那位皮老妖松開了手,怒罵了一句:“瑪德,你不值得我殺!”
而在一旁的呆流星指了指自己,而那皮老妖則是看出了其中的意思,就說了一句:“随便。”
那呆流星全性“咯”的笑了一聲,就對着毋澄真下手了。
而憶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隻覺一股熱血直沖腦門。
就見憶霖已然駭然出手,即使他知道這是一場夢,但也忍不下去了。
一瞬間,憶霖竟進入了逆生三重的狀态,體内氣息翻湧,周身散發出強大的炁。
他怒喝一聲,對這呆流星就是一掌拍出,本以爲在這虛幻的夢境中這一掌會打空,可沒想到原本應該打空的一掌卻是直愣愣的打到了那人身上。
那呆流星悶哼一聲,飛了出去。
就連憶霖也是一臉茫然,因爲之前自己的師叔和師姐無法察覺到自己,所以憶霖他自己也沒想到在這夢中居然可以出手傷人。
随着憶霖飽含怒火的這一掌打出,強大的掌風呼嘯而出,憶霖也因這全力一擊而無法再隐匿身形,就這樣突兀地暴露在了衆人面前。
而在場的衆人在短暫的驚愕之後,則是迅速地警惕起來,目光如炬地緊緊盯着憶霖,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戒備與疑惑。
他們的身體緊繃,仿佛随時準備應對憶霖可能發起的攻擊,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然而,除了無根生。
他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隻是微微擡了擡眼皮,随意地掃了憶霖一眼。
臉上看不出絲毫的驚訝或者緊張,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又或者這一切都不足以引起他的重視。
而毋澄真在看到憶霖的那一刻,臉上滿是極度的驚奇,她瞪大了雙眼,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疑惑。
他想要開口詢問自己的師弟怎麽會出現在這兇險之地,可一張嘴,卻發現自己力竭,根本無法說出完整的話語。
而憶霖沒有理會毋澄真,他的全部心神都高度集中,十分警惕地看着在場衆人。
就見那獨眼全性嘴角一撇,陰陽怪氣地說道:“喲,沒想到,在這還能冒出一個不知死活的三一小崽子,幾位别磨蹭了,一起上,送這位小崽子一起上路!”
說完,他陰恻恻地斜眼示意身旁的皮老妖,眼神中充滿了狠戾。
而那呆流星從沖擊倒地的狼狽中迅速站了起來,滿臉猙獰,雙目圓睜注視着憶霖。
随後眼神瞟到一旁的皮老妖,卻發現皮老妖沒有動手的打算,就一臉不解的問道:“姐?”
皮老妖見自己的弟叫自己也是沒好氣的回應道:“那家夥打的是你,又沒打我,你自己找回場子去。”
而呆流星見皮老妖沒動作,自己也就放棄了這打算。
而獨眼全性見這二人沒有動手的打算,不屑的說道:“你們不動手,那小李子跟哥哥一起……”
話還沒說完,憶霖果斷出手,不給一絲機會。
由于那獨眼全性本就經曆了一場大戰,很快,就氣喘籲籲,狼狽不堪地敗下陣來。
而那獨眼全性見不敵憶霖,惱羞成怒,便破口怒罵道:“瑪德,小李子你踏馬在幹什麽!我可都是爲了你才弄成這樣的!今天要是收拾不了這小子,咱們都沒好果子吃!”
而一旁的李慕玄此時還處于極度的震驚中,聽到有人叫自己幫忙,這才回過神來,剛想要出手襲擊憶霖。
而見李慕玄要動手對付自己,憶霖心裏也是發怵,額頭上不禁冒出了冷汗。
他知道李慕玄的手段,不确定現在的自己能打得過。
就在李慕玄還在糾結動不動手時候,一旁一直陰沉着臉的高艮卻是看不下去,就見高艮面帶怒色冷哼道:“哼,你這混蛋要動手,我就先宰了你!”
李慕玄見到有人攔着自己,先是眉頭一皺,臉上閃過一絲惱怒之色。
他的目光在高艮和憶霖之間來回遊移,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掙紮。
一方面,那獨眼全性的叫罵聲還在耳邊回響,仿佛在催促他趕緊出手;
另一方面,自己的良知又在不斷地譴責着他,原本自己本就不想讓這事情鬧這麽大。
最終,在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争後,李慕玄還是選擇聽從了内心良知的聲音,緩緩放下了已經擡起的手掌,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然後一臉頹喪地退到了一旁。
而見李慕玄這樣,那獨眼全性瞬間火冒三丈,額頭上青筋暴起,再也忍不了,歇斯底裏地怒罵道:
“瑪德,李慕玄你踏馬怎麽回事?
你個慫貨!
要不是你閑着沒事去三一門找樂子,能惹出這麽大的麻煩?
我能落得這般田地?
還有那高艮,你别忘了,你踏馬也是我們全性的人!
咱們可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居然在這關鍵時刻踏馬幫外人,你到底想幹什麽?”
而見罵高艮和李慕玄沒用,那獨眼全性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内心的恐懼和焦急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他看着憶霖一臉陰沉,緩緩地來到自己身前,每一步都仿佛帶着死亡的壓迫。
就在他感到絕望,沒有辦法的時候,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聲嘶力竭地喊道:“掌門救我!”
而在一旁一直冷眼旁觀的無根生,見狀也是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随後身形一閃,如鬼魅般很快就來到了憶霖身前。
而此時的憶霖已然怒火攻心,毫不猶豫地出掌要擊斃眼前的這人,那掌風淩厲,帶着必殺的決心。
可自己手掌還沒擊中眼前之人,就見無根生迅猛地拍出一掌。
兩掌相相碰,憶霖那包含着逆生的手掌,在與無根生的手掌接觸的瞬間,就如同脆弱的紙張遇到了鋒利的刀刃,瞬間就被撕碎。
強大的沖擊力讓憶霖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筝一般向後飛去,重重地摔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