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連忙應道:“殿下,據我們永州和淵州執金衛的負責人彙報,此人名叫張之維,在之前淵州白虹城的那些符紙都是出自此人之手,當下正在永州主城被通緝。
其罪名包括打傷國師、勾結昆侖妖女、當街擊殺執金衛,而且似乎白虹城的賭鬥也有他參與其中。
永州那邊的執金衛和國師都在全力追捕此人。
隻是此人實力頗爲不凡,畢竟連國師都被他所傷,所以一時之間還未能将其捉拿歸案。
不過,請殿下放心,我們已經封鎖了永州城的各個城門出口,他定然跑不掉。”
齊王申志遠微微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沉思片刻後說道:“事情本王已然知曉,現命你帶一批執金衛,将此人帶到本王這裏來。記住,見到此人後,對其要尊重些,如果有人膽敢阻攔的話,就将其按亂王逆黨一樣一并處理。”
聽到這話陳鋒心裏有些震驚,額頭也冒出了絲絲冷汗,趕忙低頭回道:“殿下放心,屬下這就去做!”
齊王申志遠揮了揮手,示意陳鋒退下。
陳鋒躬身行禮後,匆匆離開了書房。
陳鋒離開書房後,就火急火燎地回到總部,先是用信鴿飛到永州說明自己的來意,緊接着以最快的速度迅速集結了一批精銳的執金衛。
而在這執金衛當中,就有憶霖之前見過的魏輕和唐智。
此時已經來到了中午,憶霖還在永州城内不停地跑着,身後的執金衛已經被憶霖成功甩開了。
他已經去過了其他的三個城門,皆是被執金衛給封鎖了,人太多了根本不可能強闖出去。
而現在憶霖靠在一個極其隐蔽的巷子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着。
見身後沒人追自己以後便不再維持逆生三重,憶霖緊繃的神經終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但他依舊不敢掉以輕心,眼神警惕地觀察着四周,耳朵也豎起來傾聽着任何可能傳來的聲響。
憶霖心裏十分清楚,雖然眼下暫時擺脫了執金衛的追蹤,但真正的危機卻遠遠沒有解除。
永州城的規模就這麽大,而且各個出口都已經被嚴密封鎖,如此情形之下,隻要一一搜查,遲早還是會被發現的。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暗下決心,決定先在這偏僻且極其隐蔽的巷子裏躲藏上一陣子,等待外面的風聲沒那麽緊迫了,再去謀劃出城的辦法。
憶霖緩緩坐在地上,努力地調整着呼吸,盡量讓自己的呼吸變得平穩下來。
他的大腦在這緊張的時刻飛速運轉,絞盡腦汁地思考着接下來可能采取的對策。
由于憶霖此次遭受襲擊太過突然,緻使他之前剛買的衣服和那一小箱黃金都落在了客棧。
如今,他自己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袍,再加上此刻十分狼狽地坐在地上,活脫脫就像一位乞丐。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略顯雜亂的腳步聲,憶霖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整個身體瞬間緊繃起來,兩指之間露出了一枚細針,做好了随時動手的準備。
就見一道身影緩緩從巷子的入口走出,憶霖毫不猶豫,極其果斷地彈出細針,“嗖”的一聲,細針破空聲随之響起,在這道身影脖子的側邊疾速穿過,但并未傷及此人。
憶霖冷聲對着那道身影說道:“你一個人還敢追來?你們當官的都這麽拼命?”
說到這兒,憶霖停頓了一下,又對着那道身影怒罵道:“還真是要錢不要命!趕緊滾,我現在心情不錯,饒你一次,再不走當心我殺了你。”
由于巷子裏光線昏暗,所以緻使憶霖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那身影的臉一眼。
那道身影見到憶霖這般模樣,也是頗爲吃驚,随後笑着對憶霖說道:“怎麽?我若不走,你這臭小子難道還真要殺了我?”
憶霖聽着這熟悉的聲音,隻覺有些耳熟,隻見憶霖擡頭朝着那道身影的臉上望去,随後有些吃驚地說道:“顧阿姨!!!您怎麽在這裏?”
來人正是顧飛雪,原本她聽城内眼線來報,稱憶霖在藏雨閣附近擺脫了那些追逐憶霖的執金衛,于是就讓藏雨閣附近的眼線以及閣内的下人一同在這周邊尋覓憶霖的蹤迹。
所幸在這巷子裏找到了憶霖,顧飛雪出于招攬的誠心,便打算親自出面将憶霖招攬至自己這邊,以便在自己丈夫太子反叛之時能多一位強勁的戰力。
而在聽到憶霖又叫自己“阿姨”的時候,顧飛雪突然就覺得,其實把憶霖交給執金衛也不是不可以。
隻見顧飛雪微微皺了皺眉,清了清嗓子說道:“你小子行啊,居然能惹出這麽大的麻煩!連國師都敢打,我現在給你一條活路,你走不走?”
憶霖有些好奇地向顧飛雪問道:“什麽活路,能不能詳細講講?”
顧飛雪則十分果斷地說道:“不能,你走不走就一句話,等你同意了我才會告訴你。”
憶霖聽到這話,有些猶豫,對着顧飛雪說道:“這個......能讓我考慮考慮嗎?”
而顧飛雪見憶霖還要考慮,便接着說道:“你可要想清楚了,這機會可不是随時都有的。”
說完這些,顧飛雪作勢轉身就要離開,憶霖見到這一幕頓時有些着急了。
他心裏清楚,現在的自己倘若還留在城中,遲早會被執金衛抓捕歸案,可如今城門又被封鎖了。
而這顧飛雪又有能力可以在城中找到自己,貌似此刻顧飛雪成了自己唯一的希望。
憶霖急忙叫住了顧飛雪,對着她說道:“那個阿姨,您真的能夠帶我出城嗎?”
顧飛雪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對着憶霖說道:
“出城?爲什麽要出城?隻要你選擇走我給你的那條活路,你還可以接着在城中安然待着,爲什麽要出城,當然出城那也沒有沒問題,隻不過不是當下而已。”
憶霖皺了皺眉頭,滿心疑惑地問道:“那到底是什麽活路?阿姨,您就别賣關子了,快跟我講講吧。”
顧飛雪輕哼一聲,緩緩說道:“跟着我,爲我做事,做我的護衛,聽我差遣。等時機成熟,我自會帶你出城。”
憶霖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緊接着問道:“爲您做事?那具體是做些什麽呢?會不會有危險?”
顧飛雪笑了笑,耐心回答道:“危險自然是有的,這世上哪有平白無故就能得到的好處?但正所謂富貴險中求,隻要你忠心于我,全心全意爲我效力,好處自然也少不了你的。”
憶霖低下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過了好一會兒,他擡起頭,目光堅定地說道:“好,阿姨,我跟您走。”
顧飛雪滿意地點點頭,說道:“跟我來吧。”
随後,顧飛雪邁着輕盈的步伐在前帶路,憶霖緊跟其後,兩人一同離開了巷子,朝着藏雨閣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