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雨閣,二樓一座雅間内,兩位男子正坐在雅間的看台上,兩位男子正在有一搭沒一搭的交談着。
“劉,這就是你費勁心思也要敢來的拍賣會?
我看着這裏也沒什麽特别的,你要是對這種拍賣會感興趣可以來月輪,這種拍賣會我可以天天帶你逛,在月輪這種拍賣會還是非常常見的,又或者說這裏有你在意的東西又或者别的東西?”
說到這,哈迪轉頭看向一旁正在小心注視着對面雅間看台的劉煉,而劉煉聽到自己這好友的話則是淡淡的回應道:“她不是東西,你的無極官話還得好好學學。”
說完這些,劉煉就又把視線轉向對面的雅間。
而哈迪見劉煉這樣也是有些詫異,接着也随着劉煉的目光看向對面的看台,随後就注意到了對面雅間看台正在努力學習化物的顧清寒。
就見此時的顧清寒正拿着冷香,将自己剛剛感受到的炁包裹在自己的冷香中。
就見顧清寒随手提劍朝着憶霖那邊揮去。
而憶霖則是側身躲過迎來的揮砍,随後擡手劈出一掌,将顧清寒好不容易形成的化物的炁再次打散。
“差不多了,化物的第一階段算是練成了,就是炁的量和炁的掌控還得練,這不是一時半會可以練成的,慢慢來吧。”
憶霖不緊不慢地對着顧清寒剛剛使出的那道化物揮砍認真評價着。
而在一旁一直站在旁邊靜靜觀察的顧飛雪,則将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切全都看在了眼中。
她看到自己的女兒顧清寒因爲得到這樣的評價而顯得有些沮喪,不禁有些心疼。
就見顧飛雪走上前去,輕輕地拍了拍顧清寒的肩膀,柔聲安慰道:“清寒别灰心,你學的已經夠快了,慢慢來就行了。”
聽到母親溫柔的鼓勵話語,顧清寒擡起頭來,對着顧飛雪露出了一個略帶苦澀的微笑,回應道:“我知道了,娘。您放心吧,道理我都懂得。”
然而,盡管嘴上這麽說,他的眼神裏還是難以掩飾地流露出一絲失落和無奈。
緊接着,顧清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然後,他轉頭看向憶霖,鼓起勇氣問道:“憶公子,不知能否請您指點一下清寒,這化物揮砍究竟該如何才能發揮出更大的威力呢?”
“到底該如何才能發揮出更強大的威力呢?嗯......”憶霖微微皺起眉頭,陷入了短暫的思索之中。
片刻之後,他才擡起頭來,目光凝視着前方,緩緩地開口說道:“我覺得啊,如果想要将威力提升到極緻,關鍵就在于能否調動足夠多的炁。
當然啦,這裏還有一個前提條件,那便是所調動的炁不能超出自身武器所能承受的範圍,否則不僅無法增強威力,反而還可能會損毀我們手中的武器。
所以說,理論上來講,隻要能夠滿足上述這些要求,那麽其威力應該是不存在什麽上限的。”
憶霖說完這番話後,稍稍停頓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整理思緒。
然後他又繼續補充道:“不過嘛,關于這個問題,說實話我自己心裏也不是特别有底。
畢竟這化物之術是我閑來無事時自行摸索出來的,其中具體的門道和規律自然沒有專業的厲害。
如果你對它的威力究竟能有多大感到十分好奇的話,不如等到這次拍賣會圓滿結束之後,由我親自給你展示一番,屆時你應該就清楚了。”
顧清寒聽了憶霖的話眼睛一亮,忙不疊地點頭,“那就多謝憶公子了。”
就在此時,一直靜坐在雅間裏、默默關注着這邊情況的哈迪,忽然轉過頭來,對着身旁依舊目不轉睛地凝視着對面的劉煉輕聲笑道:“我算是看明白了,原來你大老遠跑到這裏來,壓根就不是爲了買什麽東西呀!
我說呢,怎麽從一開始你的眼神就沒離開過那邊,原來是沖着人家姑娘來的!”
劉煉聽到哈迪這番調侃的話語,不禁微微一怔,随即下意識地輕咳了一聲,想要掩飾自己内心的尴尬。
要知道,平日裏無論面對何種局面都能保持波瀾不驚的他,此刻那向來平靜無波的面龐上竟然破天荒地害羞了。
而另一邊,熱鬧非凡的拍賣會也終于緩緩落下帷幕,宣告徹底結束。
衆多參加拍賣的人們或是心滿意足地懷揣着自己心儀的物品,或是略帶遺憾地搖頭歎息,紛紛起身離席,魚貫而出。
一時間,原本熙熙攘攘的會場逐漸變得冷清起來。
與此同時,憶霖則帶着顧清寒走出了藏雨閣。
他們二人信步來到藏雨閣外不遠處的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河邊,停下腳步。
隻見憶霖環顧四周,确定周圍并無他人之後,便微笑着對顧清寒說道:“好了,此處環境清幽,又沒有人,正适合我向你展示目前我化物的最大威力。”
顧清寒一眨不眨地觀察着憶霖,仿佛要将他整個人都看穿一般。
她全神貫注地觀察着憶霖的每一個動作和表情,試圖從其中捕捉到一些蛛絲馬迹。
憶霖則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他的眼眸之中突然有一抹耀眼的白光一閃而過。
緊接着,他猛地睜開雙眼,右手迅速地伸向腰間,抽出從藏雨閣拿來的長劍。
然而,當這把長劍離開劍鞘之後,顧清寒就驚訝地發現,一股濃郁的乳白色炁流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斷地湧上劍身,使得原本黯淡無光的長劍瞬間變得璀璨奪目起來。
隻見憶霖手臂輕揮,那把被乳白色炁包裹着的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随着他的這個簡單動作,一道猶如實質般的乳白色炁浪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出,帶着淩厲無比的氣勢狠狠地劈開了前方的空氣。
隻聽“嗖”的一聲尖銳呼嘯響起,這道炁浪直直地朝着河邊飛射而去。
刹那間,河面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巨斧猛然斬斷一樣,河水向着兩邊劇烈翻湧開來,露出了河底那布滿沙石的河床。
無數水花高高濺起,在燦爛陽光的映照之下,閃爍着點點晶瑩剔透的光芒。
那被強行分開的河水就好像兩道高聳入雲的透明牆壁一般,靜靜地矗立在那裏,一時間竟然紋絲不動。
然而沒過多久,伴随着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這兩道水牆終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轟然坍塌下來。
頓時,整個河面變得波濤洶湧、浪花四濺,激蕩而起的水波相互碰撞、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個巨大的漩渦,久久無法恢複平靜。
一旁的顧清寒看到眼前如此驚人的一幕,不由得瞪大了雙眼,嘴巴張得大大的,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憶霖居然能夠施展出如此強大的招數來。
而此時此刻,憶霖手中的那把長劍也因爲承受不住剛才那一擊所帶來的巨大力量,已經化作了一堆細碎的粉末,從他的指尖滑落而下,飄散在了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