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拍賣場落下帷幕之後,劉煉與哈迪并肩走出了藏雨閣。
原本劉煉隻是打算帶着哈迪在這一帶随意逛逛。
然而,命運好似總愛捉弄人,他們竟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憶霖展示化物的那個地方。
此刻,二人正悠然地沿着河邊漫步,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
突然,隻聽得一聲巨響,眼前的景象令人目瞪口呆——河邊竟被一道淩厲至極的劍氣硬生生劈開,瞬間,河水如脫缰的野馬般洶湧奔騰而出,朝着岸邊席卷而來。
更爲湊巧的是,這洶湧澎湃的水流眼看就要兜頭澆在哈迪身上。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哈迪不禁抱怨:“倒黴!”
而劉煉則眼疾手快,毫不猶豫地伸手拉住哈迪,身形一晃,瞬間将其帶到旁邊的安全之處。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憶霖和顧清寒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邊的異樣動靜。
憶霖心中一緊,眉頭緊緊皺起,想到顧清寒身份特殊,又想到她前幾天遭人襲擊之事,不由更加警惕起來。
當即将顧清寒牢牢護在身後。,緊接着,隻見憶霖手指微微一動,指甲處悄然露出一枚細如發絲的針,眨眼間,這枚細針便幻化成了一根鋒利無比的劍絲。
他手持劍絲,目光犀利如電,緊緊鎖定劉煉所在的方向,同時口中冷冷喝道:“誰?出來!”
劉煉見此,從容地朝着他們走去,拱手行禮道:“無意驚擾二位,隻是被這餘波所殃及。”
随後,劉煉便瞧見憶霖那如臨大敵的模樣,隻見他一臉警惕,将顧清寒緊緊護住,仿佛生怕有人會傷害到她一般。
這一幕讓劉煉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他感覺自己仿若一個不速之客,突然闖入他人的領地,擾了别人的好事。
站在劉煉身旁的哈迪,自然不會錯過這其中的微妙變化。
他輕輕用手肘碰了碰劉煉,壓低聲音說道:“嘿,看起來人家對咱充滿了敵意啊!該不會人家也對這位姑娘……”
說到這,哈迪有些不敢再說下去了,隻見他有些同情地看着劉煉。
然而,憶霖并沒有因爲哈迪的話而放松絲毫警惕,他依舊目光犀利地上下打量着劉煉,質問道: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被餘波殃及才來到此地,可爲何如此巧合?難道不是一直在暗中跟蹤我們不成?”
面對憶霖咄咄逼人的質問,劉煉隻能無奈地苦笑着解釋道:“閣下真的是誤會了,我與我的這位朋友确實隻是偶然路過此地而已。”
就在此時,一道略帶遲疑且不太确定的聲音從憶霖的身後傳來:“劉……劉先生?”原來是顧清寒發現了眼前之人竟是劉煉。
憶霖聽到顧清寒的話語後,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顯然,他沒有想到顧清寒竟然會認識面前這個被她視爲可疑人物的劉煉。
盡管如此,憶霖仍舊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繼續注視着劉煉和哈迪,并轉頭向顧清寒詢問道:“他們兩個,你認識?”
顧清寒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說道:“憶公子,這位是劉煉劉先生,是潤州五大世家劉家的現任家主,同時也是藏雨閣的大客戶”
憶霖聽聞顧清寒的介紹,臉色稍緩,收起了劍絲。
憶霖看了看劉煉,又看了看顧清寒,心中暗自思忖。
片刻後,他歎了口氣:“是我多慮了,方才情急之下,對二位無禮了,還往二位不要放在心上。”
“無妨。”劉煉面帶微笑,語氣輕松地說道,毫不猶豫地原諒了憶霖對自己的冒犯。
緊接着,劉煉的心情卻又不由自主地變得有些緊張起來,他微微轉動眼眸,視線悄悄地投向了不遠處的顧清寒。
此刻的顧清寒她似乎察覺到了劉煉投來的目光,恰好擡起頭來。
一瞬間,兩人的目光交彙在了一起。
然而,僅僅隻是短暫的對視之後,兩人便像是被燙到一般,極其敏銳地同時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憶霖瞥見了身後顧清寒這種樣子,心中瞬間湧起一種好奇的感覺。
他敏銳地察覺到眼前的場景似乎有些不太對勁,但出于在外面身份的原因,他選擇保持沉默,并未開口去打破這片略顯凝重的氛圍。
然而,就在這時,哈迪突然來到憶霖身旁。
哈迪仿佛與任何人都能迅速熟絡起來一般,毫不拘束地朝着憶霖這邊湊近過來。
隻見他滿臉好奇地盯着憶霖,迫不及待地開口詢問道:“嘿!朋友,剛才你施展出來的那道絲線真是太神奇了!
我觀察了半天,可是沒發現有任何機關或者裝置啊!
能跟我講講,它到底是靠什麽原理形成的嗎?”
劉煉和顧清寒也被哈迪的這一句話,把注意力放在了憶霖這邊。
憶霖原本并沒有将哈迪放在心上,完全不打算搭理這個家夥。
然而,當他眼角餘光瞥見站在一旁的顧清寒時,心中突然一動。
隻見那顧清寒正聚精會神地看着自己的指尖,似乎要看出什麽所以然來。
憶霖見此,輕輕地咳嗽了一聲,然後緩緩開口說道:“這不是什麽機關裝置哦。
是我自學出來的一門獨特術法。”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一直站在旁邊靜靜聆聽的劉煉,聽到這裏,眼睛裏猛地閃過一絲探究的光芒以及抑制不住的火熱之情。
要知道,劉煉可是個不折不扣的武癡啊!對于任何新奇厲害的武功或者法術,他都有着無比強烈的好奇心和求知欲。
此刻,面對如此奇妙的功法,他又怎能按捺得住内心的激動呢?
隻見劉煉向前跨出一步,急切地出言開口問道:“閣下剛剛的那道劍絲十分的特别,我并沒在這裏面感受到真氣的波動,卻又能感覺十分的危險。
想必如此神奇絕妙的功法,想來其修煉難度必定極高吧?
就是不知道它究竟叫做什麽名字呀?”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憶霖身上,充滿了期待與渴望。
憶霖微微擡起頭來,臉上露出一副平淡如水的表情,但隐隐之中又透露出幾分難以掩飾的傲氣。他一字一句地回答道:“此功名爲——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