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昆侖據點内,甯紅夜靜靜地坐在據點的桌子旁,神色複雜無比,目光深沉地看着面前昆侖女修辛苦找來的有關藏雨閣的情報。
“顧飛雪。”她的聲音帶着些許沉重與糾結,緩緩地說出了這三個字。
甯紅夜此刻内心十分爲難,在經過昆侖女修對藏雨閣一番詳盡的調查之後,她已經确切地知曉顧飛雪就是昆侖二十年前那個會使用寒冰真氣的叛徒。
然而,令她倍感矛盾的是,顧飛雪同時還是自己摯友顧清寒的母親。
這一事實讓甯紅夜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一邊是昆侖賦予她的任務,另一邊則是自己摯友的母親,她的内心在激烈地掙紮着,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就在這時,甯紅夜的腦海深處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片刻之後,隻見她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原本淡漠的面容此刻變得異常嚴肅。
她目光銳利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執事昆侖女修,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你立刻将與藏雨閣相關的所有情報都給我仔仔細細地整理出來,不得有半點遺漏!我現在要出去。”
那位昆侖女修聽出了甯紅夜語氣中的堅決,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絲毫不敢有半分懈怠之心。
于是,她連忙躬身應道:“是,玄女!屬下馬上照辦,請您放心!”
說罷,她便轉身匆匆離去,着手去整理那些複雜而繁多的情報資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沒過多久,有關藏雨閣的詳細情報就已經被那名執事的昆侖女修給整理完畢。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十幾張有關藏雨閣的卷宗,恭恭敬敬地呈到了甯紅夜面前。
甯紅夜接過這些情報,快速翻閱起來。
當确認手中的情報沒有問題之後,她随手将其收入懷中,然後伸手拿起靠放在牆邊的兩把長劍。
緊接着,甯紅夜毫不猶豫地邁開腳步朝着門外走去。
離開昆侖據點後的甯紅夜,朝着藏雨閣位置走去。
在前往藏雨閣的途中,甯紅夜的内心十分的不平靜,顯得十分的局促。
終于,當甯紅夜緩緩走出昆侖據點時,從不遠處的陰暗角落裏,悄然走出了一道身影。
借着微弱的光線,可以看清那張蒼老的面容——此人正是雪漫天!
隻見雪漫天壓低聲音輕聲說道:“看來,師尊精心策劃的事情就快要大功告成了。
隻要再等甯紅夜前去藏雨閣将顧飛雪殺了,便大功告成了。
隻是……我總覺得甯紅夜手中所握的那把劍有些眼熟,似乎曾在何處見到過,但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具體的在哪見過。”
永州執金衛分部,此刻氣氛顯得有些凝重。隸屬于永州執金衛的總指揮吳業,正滿臉堆笑、畢恭畢敬地看着陳鋒以及他身後的魏輕和唐智三人。
隻見吳業微微躬身,谄媚地對着陳鋒問道:“不知陳大人此次大駕光臨永州所爲何事啊?屬下定當全力以赴,協助大人完成任務!”
他一邊說着,還一邊偷偷用眼角餘光打量着陳鋒等人的神色變化。
陳鋒見狀,面無表情地向身後的唐智使了個眼色。
唐智心領神會,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張,小心翼翼地遞到了陳鋒手中。
緊接着,陳鋒将那張紙展開,赫然便是憶霖的通緝令。
然後,陳鋒目光如炬地盯着吳業,緩緩開口說道:“我們此番前來貴地,乃是受齊王殿下之命,要将此人請去皇城。”
說罷,他手臂一揮,毫不猶豫地将憶霖的通緝令狠狠地甩在了吳業面前的桌子上。
吳業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反應過來。
他定睛一看,待看清通緝令上憶霖的畫像時,心中不禁猛地一驚。
然而,他的臉上卻依舊堆滿了讨好的笑容,裝作一副迷惑不解的樣子問道:
“陳大人,關于這張之維(憶霖)的事情,小人也略有耳聞。
不過,屬下實在不明白,他究竟犯下了何等重罪,竟然能勞動齊王殿下親自下令緝拿呢?”
說到此處,吳業稍稍停頓了一下,偷眼觀察着陳鋒的臉色。
見陳鋒并未露出任何不悅之色,吳業這才壯起膽子,繼續說道:“還望陳大人能夠給屬下指點一二,也好讓屬下知曉該如何更好地協助大人辦事呐!”
陳鋒見此卻是冷哼一聲道:“哼,吳業,你怕是誤會了什麽。
我說的是把他請去皇城,不是緝拿。
按道理,在你們全城抓捕他的時候就應該已經緝拿了,現在帶我去見他!”
吳業聽到陳鋒的這話面露難色,有些緊張的說道:“陳大人,實不相瞞,我們還并未抓住他。”
陳鋒一聽,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就見他對着吳業呵斥道:
“你們這群沒用的廢物!連一個人都抓不到,你們平日裏到底都是幹什麽的?”
吳業被陳鋒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吓得渾身一顫,連忙低下頭去,誠惶誠恐地回答道:“大人息怒啊!
實在是這家夥太過狡猾奸詐。
我們好幾次眼看就要把他圍住,可最後還是讓他逃掉了。
不過大人放心,我們已經在全力搜捕此人。”
就在這時,雪漫天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不用再去找了,我已經知道這小子在哪了。你現在給我集結人手,今晚我們就能抓到此人。”
吳業聽出了雪漫天的聲音,又見雪漫天知道此人的下落,眼睛頓時一亮,深知現在是将功補過的好時機,便直接忙不疊地應下,趕緊去召集人手,把一旁的陳鋒給晾在了原地。
反倒是陳鋒被雪漫天打斷了說話,又見國師這樣毫不猶豫地命令自己的下屬,心中有些不悅。
不自覺地把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就見他目光犀利地看着雪漫天,有些不悅地問道:“你當真确定他的下落?”
雪漫天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随後對着陳鋒挑釁道:“自然,如果不信的話,陳大人大可以一起跟來。”
“當然要跟着一起,不然到時候國師又被那人打傷,怕是有損身份。”陳鋒聽出了雪漫天話語中的挑釁意味,也是毫不服氣地回怼過去。
雪漫天聽到這話冷笑一聲,不服氣的說道:“哼,陳大人,你莫要逞口舌之快,等抓到了人,看你還有何話說。”
陳鋒亦是毫不害怕,回道:“那便走着瞧,但願國師此次不要失手,畢竟此人對齊王殿下很重要,不然也不會讓我親自帶人過來。”
雪漫天聽到這話,眼神一凜,說道:“陳鋒,你少拿齊王殿下壓我,這次我定能将人拿下。”
陳鋒哼了一聲,說道:“那就看國師的本事了,不過我可事先說好,齊王殿下可交代過不可以傷到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