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曉奚:“你們可能不知道,小阿簡當不僅時四次智商測試是第一名,綜合成績也都是第一名。”
天才少年班選拔條件相當嚴苛,四次智商測試就足以篩掉不适合的人。
更何況陸思簡智商和綜合能力強得可怕,誰都有可能因爲跟不上退學,唯獨她不可能。
所以當時她要退學的時候,遭到了強烈的反對,負責的教授團隊急得找家長做了很多次思想工作。
……最終也沒能做通思想工作,陸廷固執的程度差點把幾個教授氣死。
反而是陸思簡主動找了幾個教授,說是金子不管在哪裏都會發光,十年之後她會去帝都的。
幾個教授到現在都還記着十年之約,但誰都沒想到,陸思簡竟然因爲救人而昏睡不起。
宿願的恩師就是當年天才少年班的負責人,當年聽聞噩耗,傷心得都病倒了。
所以陸思簡背後不是空無一人,而是站滿了關心她的人。
盛雲朝眼神涼涼地看了沐涼月一眼,這個女人有什麽資格和陸思簡比呢?
沐涼月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宿願的老師,那可是業界大牛,印在教科書上的數學家,連他都向陸思簡遞出了橄榄枝,難怪陸思簡根本不願意拜師古會長。
“……對不起。”沐涼月低着頭都不敢看衆人的目光。
那種無地自容感,讓她羞愧得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
宿願雙手插兜,“算了,我們走吧。”
幾個人走了出去,趙珂才悄悄松了口氣。
那三個人的壓迫感太強,讓他都有點喘不過氣來。
“寶琳,今天的事你不要說出去,行嗎?”他擔心輿論風向會對沐涼月不好。
幸好這家咖啡廳内沒有其他認識的人,不然他真的闖了大禍了,害得沐涼月又要被罵。
沈寶琳點了點頭,她跟趙珂同一個想法。
“等一下,你們是把我當成死人了嗎?”連不蔓震驚了,這就達成共識了?
沈寶琳嘗試跟她講道理:“連不蔓,你那麽有能耐,也不是需要靠雌競讨好别人的人,爲什麽就不能善良一點呢?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如果說出去,被有心人做文章,會害得涼月又被推到風口浪尖?”
“就算我求你,不要說好嗎?”
連不蔓冷哼了一聲,“你少道德綁架我,我不吃這一套。”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我沒興趣到處嚼舌根,不是因爲你請求我,而是因爲……”
因爲陸思簡沒有把這些事情到處去說。連不蔓把這句話咽了下去。
沈寶琳有些疑惑因爲什麽,不過那不是重點,連不蔓答應了就好。
她松了口氣,兩人同樣道德感高,所以就算做不成朋友,也能友好地達成共識。
眼見連不蔓轉身離開,她忽然出聲,“你跟盛雲朝,真的沒什麽嗎?”
連不蔓翻了個白眼:“你喜歡盛雲朝就去追,跟我有什麽關系。”
沈寶琳:“你不要亂說!我有男朋友的!倒是你,爲什麽跟宋修然分手?是不是夏悠悠說了什麽?”
連不蔓停下腳步,轉身走回來,“你什麽意思,想挑撥我和悠悠的關系?”
“你不覺得夏悠悠最近很不對勁嗎?”沈寶琳反正豁出去了,她不想替陸思簡保守秘密了。
連不蔓眼神冰冷:“你最好說清楚,否則别怪我不客氣!”
沈寶琳幹脆直說了:“夏悠悠早就被收買了,她三番兩次站隊阿簡,你不覺得奇怪嗎?蔣媛應該懷疑過什麽吧?”
沐涼月震驚地看着她,“寶琳你到底在說什麽啊!”
應該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吧,陸小姐怎麽可能會做那種事呢?
這也太瘋狂了!這個指控太嚴重了!
連不蔓回過神來,“沈寶琳,你是瘋了嗎?”
沈寶琳不管,反正她不吐不快,“因爲她懷疑你對宵哥念念不忘,所以讓夏悠悠慫恿你跟宋修然分手。”
連不蔓皺眉,“你胡說!我分手那是因爲我想分手……”
“那你爲什麽想分手?”沈寶琳打斷了她的話。
連不蔓啞然,她想分手是因爲陸思簡說宋修然不是好東西。
“你現在還覺得,你的敵人是涼月嗎?你很多的言行、做的決定,都是受别人操控的,你不覺得可怕嗎?”
沈寶琳一臉嚴肅,“你自己好好查查吧,我言盡于此。”
說完拉着一臉呆滞的沐涼月走了出去。
站在陽光下,她才緩緩舒了口氣。
“寶琳,你肯定誤會陸小姐了,她不是那種人!”沐涼月抓住沈寶琳的袖子焦急道。
趙珂倒是有别的看法:“寶琳有什麽理由撒謊?陸思簡前科累累,我覺得寶琳肯定是知道些什麽才這麽說。”
就算陸思簡很聰明又怎麽樣?人品差勁,聰明勁隻用在構陷他人上,也不是正道。
沈寶琳:“我親耳聽到親眼見到,還能有假?”
沐涼月聽到這話,松開了她的袖子,沉默了下去。
沈寶琳回頭看了眼咖啡廳,玻璃鏡面反射,她看不到裏面的連不蔓,卻知道連不蔓多半在看她。
等着吧,等連不蔓調查清楚,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
甯曉奚離開後,就把這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陸思簡。
“我們這麽做,沒有給你造成什麽困擾吧?”頓了頓,她又解釋,“宿願說,他願意負荊請罪。”
其實盛雲朝提醒過兩人,陸思簡可能不願意兩人跟她過多往來,也未必高興有人提及過往。
但當時那種情況,實在是氣不過,她和宿願才忍不住上前澄清的。
現在爽過了,總要承擔起後果。
陸思簡哭笑不得:“你們太誇張了,沒必要。”
頓了頓,她歎了口氣,“抱歉,因爲我的任性,讓你們白跑一趟。”
兩人請了幾天假千裏迢迢跑過來,宿願更是帶着恩師的任務來的,可她卻連見都不肯見一面,未免顯得太無情。
甯曉奚:“怎麽會?雲朝說過你有難言之隐,我們都理解的。我們就是想見你一面,想親眼看見你過得好不好。知道你還好,我們也就放心了。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機會再見面的,對不對?”
陸思簡沉默了片刻,“一路平安。”
電話那頭,正在和宿願一起聽電話的盛雲朝一顆心沉了下去。
——她回避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