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雲朝忽然輕笑了一聲,傾身靠近手機,開口道:“學姐就沒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
陸思簡怔了怔,“你想聽什麽?”
“那我想聽的可多了,這樣吧,我現在就去找你,我們當面說。”盛雲朝笑着說。
什麽不吉祥不吉利,他現在就想要見到她。
最好每分每秒,最好年年歲歲,都能夠日日常相見。
他迅速下決定,“那就這麽說定了,我馬上過去。”
陸思簡:“……”
等一下,你是認真的嗎?
盛雲朝是認真的,他挂斷電話,便朝甯曉奚和宿願點了點頭,“那我就送你們到這裏了,再見。”
宿願:“憑什麽你可以想見就見?這不公平,我也要去……”
甯曉奚拉住宿願,微笑着說:“好啊,再見,我們等着你和小阿簡來看望我們。”
她心細如發,敏銳地發現盛雲朝那身的穿搭,像是精心搭配過的。
印象裏這位學弟一直都很幹淨整潔,但那是因爲人長得太帥又有潔癖,讓人覺得他費心穿搭過,其實并不是。
但最近這幾天的衣着明顯不是,看得出來費過心思的。
“穿得這麽英俊貴氣,如果不給人看到,豈不是太可惜?”甯曉奚自言自語。
宿願張開手在甯曉奚面前晃了晃,“你怎麽笑得那麽奇怪?什麽太可惜?”
“沒什麽。”甯曉奚說完,又忍不住一臉的姨母笑。
宿願:“……”
啊,現在笑得更奇怪了!
——
陸思簡也沒想到,盛雲朝居然說來就來。
等下了樓看到坐在客廳裏的人,她怔了片刻。
陸令柏看到自家妹妹,趕緊道:“阿簡,盛少是來送東西的。”
那天拜師宴上盛雲朝打電話給吳家要求把拜師禮退回來,當時吳家退了部分。
有幾樣最貴重的東西被吳卿風取用了,吳卿風仗着年紀大,撒潑打滾不認賬,落到他手裏的東西沒有還回去的道理,放話說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但盛雲朝說這件事是自己跟進的,務必要盡善盡美,派人天天跟着吳家幾個子女催債。
吳家幾個子女算是徹底怕了這尊大佛,不得不湊錢重新買了送給盛雲朝過目。
盛雲朝檢查過後這才滿意,總算沒有不懂事想要蒙混過關。
他說拜師禮是陸思簡要求退回的,隻能陸思簡本人簽收,陸令柏就隻能把妹妹喊了下來。
真要說東西還是大哥買的……不過大哥大概也不想看到這些東西,退給妹妹正好。
陸令柏現在看到盛雲朝那張笑盈盈的臉,有種強烈的割裂感。
這麽斯文謙遜的一個人,真的幹得出來天天上門逼債的事?
不過話說回來,大概也隻有盛雲朝才有那個本事,換了陸家他們兄弟三個,大概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這出鬧劇總算落下帷幕,吳家名聲算是徹底臭了。
不過就算名聲不臭,他們也嚣張不了多久,因爲吳卿風學術造假的事已經在徹查了,牽扯出不少人,如今雲城人人自危。
陸思簡看着退回來的拜師禮,眼底有幾分了然。
【這幾樣不是陸令均的風格……有人自作多情在裏面添了東西吧?】
“盛雲朝……”她剛剛喊了一聲,就發現對方正微笑地注視着自己,桃花眼潋滟多情,讓她呼吸微微一滞。
“學姐,你說。”盛雲朝溫聲提醒,表示自己聽候差遣。
“你幫我把這些東西都賣了吧,多少錢直接打給我就行。”
“好。”盛雲朝毫不猶豫,就仿佛早就猜到她會這麽做。
陸思簡:“謝謝,麻煩你了。”
盛雲朝聲音溫柔:“不麻煩,正好我也閑着沒事。”
陸令柏好幾次想插嘴說自己可以幫忙,妹妹的事做二哥的應該義不容辭,怎麽能麻煩外人呢?
而且是誰自作多情添東西了,難道是盛雲朝?
不過東西他沒經手,也搞不清楚到底多了哪些東西。
這兩人說完,盛雲朝又喝了一壺茶,才又讓人帶着東西準備離開。
陸思簡怔住,這就結束了?
【他不是來找我說吉祥話的嗎?不用我說了嗎?】
“盛雲朝,那個項目肯定能賺大錢,而且你已經度過了劫難,肯定會順順利利,成爲首富的!”陸思簡維持自己神棍的人設。
陸令柏:“……”
盛雲朝好像是靠着妹妹的預言躲過了死劫,所以妹妹的吉祥話,是有什麽祝福加持嗎?
盛雲朝注視着她:“還有呢?”
還有?陸思簡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你這套穿搭真的很好看,氣質矜貴禁欲,豪門在逃少爺!”
盛雲朝微笑地看着她,聽見自己砰砰的心跳聲,世上最美好的事,莫過如此。
自己努力穿搭,而她果然看出來了,還給予了這麽高的評價。
盛雲朝喉結滾動了一下,克制着想要擁抱她的沖動,太多的話想說,最後隻有一句歎息,“學姐,你怎麽這麽好呢?”
“總是這麽柔軟大方,照顧每個人的情緒,從不讓對方的期望落空。”
他的眼睛溫柔沉靜如水,“所以如果我對你有什麽期望,你也不會讓我落空的,對不對?”
陸思簡:“……”
【就誇你一句,我就好了?你這要求是不是低了點?】
【忘記之前那些年我是怎麽對你橫眉冷對的了?】
“你對阿簡有什麽期望?”陸令柏小聲問。
盛雲朝:“能跟我一起賺大錢,活到老賺到老。”
【這個好!】
陸思簡眼睛一亮,“好啊!”
——
樓宵打聽到這兩天陸令均不在家,這天特地趕往陸家。
陸思簡不在學校住宿,身體原因連新生軍訓也沒參加,他在學校找不到人,隻能想辦法來陸家堵人。
幸好陸令柏也在家,兩人關系要好,陸令柏又容易心軟,多半不會将他拒之門外。
他攢了許多的話想跟陸思簡說。
車子被攔在了庭院大門外,他坐在車上,耐心等着門崗去通報。
這時電子大門忽然打開了,一輛車駛了出來。
樓宵眼神微微收緊:“盛雲朝怎麽來了?”
司機懂事地下車去跟門崗打聽情況,片刻後回來禀報:“盛總是來送吳家退回的拜師禮的。”
盛雲朝對吳家步步緊逼的事,樓宵最近也有聽聞,似乎是那次吳卿風得罪了盛瀾之後,盛雲朝就徹底盯上吳家了。
說起來盛瀾那次隻是受了點小傷,真沒必要這麽大動幹戈,樓宵向來看不上仗勢欺人的風氣,沒想到盛雲朝居然是這種人。